蓟城东北方向。
倭寇的一架战机刚执行完对蓟城的侦查任务,正准备往回飞。
但忽然间。
前方地面上的一个小山头顶,一道火线猛然袭来!
飞行员脑子懵了一秒,随后紧急进行规避。
侥幸躲过了第一道火舌,可几秒后,机身上就传来了大量金属打击音效……
意识到飞机被击中,飞行员正打算拼一把,却发现机身猛然一抖。
他心里顿时知道,完了。
扭头一看,一边的机翼被打断了。
“八嘎!”
飞行员破口大骂,一边绝望的试图再挽救一下,一边准备跳伞。
只要还有活着的希望,那玉碎是不可能玉碎的。
听说北方团体优待俘虏?
当意识到飞机救不了后,他果断选择了跳伞。
天空中。
一朵伞花绽放。
飞行员看着飞机冒着黑烟朝着地面上坠去,看着远处冲出来大量士兵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他心里愤怒无比!
“奸诈的华夏人!你们简直无耻!”
他不是不知道团体有防空武器。
但按照情报,他们的弹药比较少,上次把武器拿到一线阵地打了帝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后,就把武器都集中到蓟城、津市等少数大城市周围、或者一些重要目标附近了。
这里离前线几十公里,离蓟城也有几十公里,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们把防空武器摆在这?
有这么打仗的吗?
还懂不懂基本的防空战术了?
谁告诉你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防空的?
落到地上后,飞行员并没有跑。
在天上时他就看出来了,对方最少有几百号人。
而以团体那接近帝国军队的技战术水平来看,自己面对这群敌人,又是落在他们的地盘内,除非真有天照大神否则他绝对跑不了。
那还不如等着呢……
主要是他和其他的帝国飞行员不太一样,他相信自己。
于是几分钟后。
当团体战士们到他周围时,这个倭寇飞行员只是盘腿坐在地上,什么动作都没有。
战士们有些意外。
这个时期的倭寇士兵,不仅身体素质上是精锐,精神上也是极其狂热的。
以前抓到的俘虏几乎都是带伤或者失去行动能力的,要不就是带着手榴弹或者刺刀、等己方跑到周围后再高喊着“天闹黑卡板载”然后同归于尽。
怎么这货……
当第一大帅骑着马来到他面前时,已经被搜查过的飞行员坐在地上,喝着战士递来的水壶,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是指挥官?”
不太标准的汉语让第一大帅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你懂我们的话?”
“我学过的。”飞行员说。
“为什么?”
“我怕有一天被敌人击落了,我至少可以多一点活命的机会。”飞行员顿了一下,随即用俄语道:“Пoжaлyncтa, вepьтe в moю nckpehhocть, дpy3ьr.”(请相信我的真诚,朋友。)
“需要我用英语再说一遍吗?”
飞行员顿了一下,迎着其他战士惊愕的目光道:“please believe my sincerity, my friend.”
别说战士们,第一大帅都惊讶了。
“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第一大帅笑了。
让人匀给他一匹马,然后带着他继续朝着蓟城而去。
有战士提议把他捆起来,第一大帅拒绝了。
飞行员轻蔑一笑,用日语说了句:“看来除了你们的高级将领,其他人也没什么脑子。”
“喂!我是翻译,我听得懂!”第一大帅身后,一个战士有些生气的用日语回了句。
飞行员挑了下眉:“你们队伍居然有翻译?”
这话是用汉语说的。
话里的轻蔑语气让所有战士同时感到不爽。
“呵呵,托你们的福,让一些东瀛人教的,学堂里有日语课了。”第一大帅问他:“知道那些人怎么来的吗?”
飞行员看了他一眼。
心里给第一大帅下了个判断:这家伙表面带笑,心里还是有点坏。
不就是被你们抓的俘虏吗?
第一大帅看他懂自己的意思了,便接着说:“这位飞行员先生,你还没介绍自己以及你投降的理由呢。”
“我叫健太郎,来自东瀛大阪。”
“哦,那个喜欢审时度势的地方。”第一大帅问道:“那你投降不会也是……”
“是的,比起无谓的死亡,我愿意相信一次你们的宣传。”
“所以你学了三种外语?”
“因为我父亲从小就告诉我,东瀛可能会和这三个国家开战,他花重金让我学的。”健太郎笑了一下:“他是个外交官,他跟我说过很多预言,现在看来大部分都对了。”
第一大帅难得沉默了。
倭寇国内还有这么清醒的人?
可惜,清醒不代表好人。
“你们不是讲究为愚人尽忠吗?你没有忠诚?”一个军官忍不住了,插嘴问道。
健太郎宛如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尽忠就必须要死了?”
“啊?”军官都懵了:“你们之前的一些人不是……”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健太郎点了点头:“是的,所以那些蠢货大部分都死了。”
如此直白的言语,把周围的战士整不会了。
前方,去检查坠毁战机的战士们也回来了,飞机主要部件损毁严重,大概率只能熔了回收铁。
“看来你们真的很穷。”健太郎点评了一句。
“我们穷怕了。”第一大帅说:“我还是不相信你,如果你不想被拉去改造,那就最好说出你投降得如此之快的理由。”
“为什么不信?”
第一大帅没有回答。
父亲是外交官,儿子是飞行员,如此优渥的家庭条件,如果这个人真的和他说的一样清醒至此,那在原历史上他不可能没有留下名字。
但李缘他们给出的后世情报中却不见他。
而且就算他真的是清醒人士,那作为战斗机飞行员,他手上大概率也沾过华夏人的血,如果没有足够理由,劳改是一定的。
健太郎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他说了句:“我父亲是西园寺公爵的学生,我和他的嫡孙认识,听说他在华夏魔都干过一些事后就失踪了……我想,如果他真的在华夏,大概率在你们这里,我本来想慢慢打听,但这次……”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我能否知道,是谁让你们把高射机枪摆在那里的?他运气很好,但脑子绝对有病!”
透过他的语气,战士们知道了他怨气有多大。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给你缝上!”一个随行将领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就是你身边那位决定的,他是我们的第一大帅,你再骂一个试试?”
健太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第一大帅几眼。
随后,他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