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净土乃是一处独特的天地,此处在各州都是独立的教廷势力,只传教不参与世俗纷争
大雄宝殿之上,此刻正召开一场秘密会议,参会的只有五人,并列一拍跪坐在蒲团之上面朝佛像
正所谓大事开小会,这次显然便是如此
“诸位此子最近在求辰火,午火,定然是已经有了巳火”
一袭白纱的佛母闭目双手在起伏的胸前合十悠悠道
“阿弥陀佛,此子果然与我佛有缘”
一旁的小胖和尚敲着木鱼笑嘻嘻道
“这般可恶之人究竟是谁?若是方便下次贫僧带着欢喜禅的一帮师兄便去将之度化了”
肥头大耳挺着个大肚腩的光头老僧笑呵呵道,他穿着一袭明黄僧衣却是披散着好似弥勒佛般全身肉嘟嘟的,说起话来脸上的肥肉更是一颤一颤满面皆是油光
“呵呵,不死师弟可否听说过那紫金派的掌门”
另一个眉毛花白身形干瘦的老和尚悠悠问道
“皓阳掌门!
原本还一副要替他人出头的天蚕老人当即便是一惊落在口中的狠话立马又憋了回去
“怎么?师弟怕了不成?
一旁的无心佛子呵呵笑道
而坐在其身旁的一袭红衣的比丘僧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合十静静不语
“此人的确颇有点手段,当初老衲一时不查在他手上可是吃了不少的亏,说来惭愧,说来惭愧呀”
天蚕老人悠悠一叹
当年他被这小子踩着他脑袋上位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对于此人的恐惧更是莫名达到了极点
对方是唯一一个打得他开肠破肚,体内的巨食天蚕都差点直接殒命的狠人
为了活命天蚕老人可谓是使出了所有手段把一个个友军拉到身边结果那些人都成了他的替死鬼
自那以后他再也不狂了老老实实的修行,扮猪吃虎,以大欺小才是正途
在这套理念的引导下天蚕老人稳稳地修炼到了元婴后期
如今更是老当益壮成为了欢喜禅与西方净土来往联络的特使
甚至颇受僧王的赞誉说此子有当年自己的福缘
自那一场惨败后天蚕老人便如同开了挂一样,只能用弟弟我顺极了来形容
此刻再度遇到了那个魔鬼般的名字天蚕老人却仍旧觉得心中发颤。
“要不是贫僧从果位上跌落了,早就打上门去将之带回了,我的那道分魂此前传来的讯息便是明确说了此子的佛缘不浅,原本都已经准备将之收为座下弟子赐下法号守心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
佛母悠悠说道,手捧净瓶其上插着一支柳枝,虽然神色平静众僧仍能够听到他话语中的怒意
“阿弥陀佛竟然佛母都这般说了,那小僧便带着不死师弟走一趟吧,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必以我二人元婴期的实力,那紫金老祖哪怕真有意见,也得给佛祖面子不是?
“怎么样,不死师弟一定也很想报仇吧”
无心佛子呵呵笑道,眼神瞥过一旁跪坐闭眸静默念佛号的佛母,一双雪白美腿挤压出完美的膝枕模样,翻山越岭间心中一荡只觉小腹有一团无名火在烧
他就喜欢这般的小马拉大车,所以故意搞了一个小和尚体型
想到了上次小情人节因为这尤物师太情不自禁差点破了戒还挨了一巴掌就自觉脸疼,怎么也得找回场子,想必只要替佛母收服那小子就好了
别看佛子一副童子模样其实里面蹲着乃是一具老淫虫
当然他也不只是馋无量佛母的身子,更是觊觎着对方的身份
若是能将之拿下对方虽不在果位上了却也是极好的双修鼎炉外加还有着大量的净土高层关系,为他荡开一条果位之路
况且若是能替净土带回这道巳火同样也是大功一件可谓是一箭双雕
“你这色欲熏心的小胖子是不要命了?你自己不想活,可别带上老夫啊”
天蚕老人此刻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哪怕如今他已有了元婴七转的实力仍旧只觉恐惧
这无心佛子也不过比他高点元婴八转怎么敢的
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人家如今都是一宗之主了,实力膨胀成啥样了不敢想
天蚕老人连忙便是头摇如拨浪鼓,哪怕被泼脏水也不愿再对上那尊煞星
“佛子莫要小瞧这皓阳掌门,不是贫僧怕死而是不想打没准备的仗”
嘴上天蚕老人也还是要顾及面子解释一番的,只要不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委婉拒绝就好
“呵呵,小僧早有策略了,咱们与这位掌门来上一场秘密较量不就行了”
“而且小僧可是有着他不能拒绝淡淡理由”
说着佛子便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来,这是一道莲花,其上却飘荡一道虚晃火焰,明明火苗极小,却散发出一股极为炙热的波动,在火焰之中还有着龙形虚影不断游荡着
“这是!
天蚕见状瞳孔不由一缩
“没错,这便是那道辰火了,当初便是因为有了此火,我等才想着为俗家师弟炼制出一道地下火“
无心佛子悠悠道
“会不会玩的太大了?
天蚕老人仍想阻止一二,这怎么看也像是给他人做嫁衣
“呵呵,此计甚妙,哪怕此火送到他人手中,若是真凝聚出了那一缕地火,我等也可将之收回”
一旁的无量佛母却是点头笑道
“嗯,此计甚妙,咱们只需将他手中的巳火给赚回来便可,至于这道辰火他是得不到的,此火早已被燃灯佛祖所掌握,若非我释修阵营想要融合此火,这道辰火便将立即变为阴性最终黯淡消失回到我等手中”
主持老僧呵呵一笑早已将这重计谋给看透了
总而言之便是空手套白狼只要那皓阳掌门答应他们的挑战那便是中了他们释修的计
若对方输了巳火则归他们,到时净土便可多证一道火中果位来
而哪怕败了赔出去的也是一道假的辰火,关键对方还挑不出毛病
毕竟他们是真的将辰火交给了对方,是他自己没能力控不住,到时可以也怪不得他们释修了
“据说那位皓阳掌门撑死不过元婴中期,在贫僧手中他能撑过一个回合吗?
无心佛子呵呵笑道
有着佛光加持他的战力可不只是元婴八转这么简单对上那皓阳掌门那便是手拿把掐。
没办法不是这群释修狂妄好战,而是巳火在玄州早已绝迹了
否则当年于千秋也不必冒险进入其他界天去寻找这道火焰
而辰火身为阳火它所能配的只有两道与之相连的阴火那便是卯火与巳火
而卯火配辰火只能得到下品的跳火远不如辰火配上巳火得到的爻火,这两者的区别就如同那种跳动快要熄灭的火焰,与双龙喷吐而出的浓烈大火
能比吗?肯定不能比,所以这一道地下火最佳的便是辰巳双火
而更可悲的是不管是卯火还是巳火,都早已不存在于玄州了
自从那位魏王成就了火德正位后整个玄州的火焰圣物便基本被瓜分了干净
为了防止其他人证得火位,魏国这些年可没少动心思
不管是天干还是地支但凡是先天圣物都被其夺了去
这也是为何净土的释修们宁可得罪紫金老祖这般掌握着蕴藏位的土德修士也要火中取栗抢走他手中巳火的元婴
“既然如此,本佛子便即刻给这皓阳掌门下一道战书吧,对了,还需加上天道誓言,避免到时候又来个什么老祖救场那就不美了,要来一场生死擂台”
无心佛子呵呵笑道
一旁的天蚕老人将之看在眼中却是静默不语
正所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已经从这无心佛子的身上看到了他悲惨的未来
倒不是天蚕老人练就了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
而是他见过太多这般天性狂妄,最终输得一塌糊涂的狂傲之辈
一般他将这种人称作“傻逼”
但到底此刻是在西方净土人家的地盘上,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能看着这帮净土里的同道一步一步走向深渊
“阿弥陀佛”
“坟头草,两米高,当年狂言震九霄”
“今朝黄土埋忠骨,无人再论旧风骚”
在这首由他自创的打油诗的安抚下,天蚕老人的心立马恢复的平静如水
正所谓幸福者避让原则,遇见这般不怕死的躲得远远的就好
“阿弥陀佛,贫僧想起了庙里还炼了一炉丹。便不陪诸位师兄师姐了”
言罢天蚕老人便溜走了就连热闹都不想去看了
无他古人云好奇害死猫,万一到时双方杀红了眼那魔头看见光头就杀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不去看戏了反正到时打完了以后定然会有消息,不如静静等待时间来印证他的猜想
逃避可耻但有用,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就不去凑热闹了
“师姐你看这个不死就是逊啦”
无心佛子的嘲笑声好大,但天蚕老人此刻却在为他祈祷,希望佛祖能够保佑留他个全尸吧,到时自己还能为其做上一场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