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拉克西斯的讲述中,剧情截然不同。
入侵战争爆发的第一天,看到凡界众生被无差别屠戮,伊苏尔娜瞬间上头,准备上去找主宰干架时……却被自己劝住了。
“您当时说,连神明都干不过非人形主宰,凡人上去就是无意义的送死,不如留着有用之躯,等待后续翻盘的契机。”
“我,我是这样说的?”
迪克懵了,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但拉克西斯却认真点头道:“一字不差啊,当时您和伊苏尔娜在命运神教总部做客,就在我的神像下边,全程都听着呢……”
“你等等,”迪克捏了捏鼻梁,操控米娜又问道:“当时的我,只是一介凡人,对吧?”
“是呀。”
“可我却能知晓主宰,连实力都有清晰的认知,甚至还预判神明也不是对手,这……对吗?”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在看到非人形主宰的第一瞬间,只会以为是某种强大的魔兽。
不知道时空主次的概念,就无法理解主宰的存在。
而入侵战争爆发的时间节点,自己只是一介凡人,连勇者都还不是,哪里来的渠道去接触主宰层次呢?
对于迪克的质疑,拉克西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能证道至高的,怎么会是普通人呢,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也很正常吧,就像您现在一样……”
“不,并不是这样的。”
迪克目光变得深邃,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意味深长道:“没有人天生就注定是至高,包括我在内。”
拉克西斯不知道,刚从蓝星穿越过来时的自己有多平庸,在认识伊苏尔娜之前……完全就是无数普通人的缩影。
有点天赋但不多,遇到的机缘屈指可数,所谓气运更是不存在,连那些天骄的踏脚石、背景板都算不上。
放在小说里,估计就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杂鱼,迪克时常会怀疑,自己穿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看着无法理解的拉克西斯,迪克明白了,祂所接触到第零世的“自己”……并非最初版本的。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第零世存在多个版本,且有先后顺序的区别,而自己记忆中的第零世,应该才是最初版本!
无论是伊苏尔娜版本,还是泰瑞版本,亦或是拉克西斯版本……
在这三个版本里,自己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能预知未来,实力增长极快,遇事波澜不惊……
说白了,就是都有挂!
而最初版本第零世的“自己”,无法预知未来,升级速度缓慢,遇到超出认知的事情会害怕发抖……
说白了,就是没挂!
分析到这,关于第零世的真正真相,有一个极其疯狂的猜想出现在迪克脑中。
视野右下角,小伊正在尝试前空翻,但由于头太大,她直接摔了个脸啃地,看上去颇为滑稽。
【小伊,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自己的全名,也就是「第九世代最强魔王系统至臻全装版」,没错吧。】
【是呀是呀,】小伊连连点头,一边揉着发红的鼻子,一边疑惑道:【主人以后要这样称呼我嘛?】
【那倒不是……】
迪克深呼吸一口气,缓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既然是第九世代,那当然是经过了九次革命性的重大更新啦,而至臻也就意味着,本系统已经完美到无需再更新的地步了~】
听着小伊充满自豪的解释,迪克感到呼吸急促,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接着便进一步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小伊……我,是不是总共经历了九次百世重生?】
【嗯,是这样的哦,而且在每次百世重生的末尾,您都会对小伊进行革命性的更新,不过其中有一次是伊苏尔娜进行的~】
在得到小伊确定的答复后,迪克的脑袋直接嗡嗡作响,主时空时空回溯竟然发生了九次!
而自己记忆中最初版本的第零世,和目前这最后一世,两者之间竟然隔了整整九百世!
九次百世重生,每一次,可以称为一个世代,到现在的这一次,则是第九世代了。
另外,一个世代的最后一世,会成为下一个世代开头,也就是“第零世”。
这也是为什么,第零世会存在多个版本,因为自己、伊苏尔娜、泰瑞以及拉克西斯的记忆,分别来自不同的世代。
其中已知,自己记忆中的第零世是最初版本,也就是第一世代的第零世,是一切的起点。
至于伊苏尔娜、泰瑞以及拉克西斯的版本,迪克暂时不清楚是来自哪一世代……
思考着,迪克又看向小伊,面色复杂道:【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前九个世代中第零世的“我”,全都失败了?】
【emmm……是也不是。】
小伊挠了挠头,似乎在努力斟酌着措辞,数十秒后才磕磕绊绊道:【我觉得主人没有失败,您……应该是在不断尝试。】
【尝试……什么?】
【尝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至高主宰!没有任何约束,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极限,真正的至高无上!】
对于小伊来说,成功的定义就是成为至高主宰。
而对于迪克来说,成功的定义则是追求无所拘束的境界,不用看众神的脸色,也不用担心时空长河搞事情。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选择回溯时空,这等无与伦比的气魄,是寻常人所不可能具备的!
当然,每一世代最后的迪克·格鲁迪亚,之所以会有底气重开,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最强魔王系统,以及各种提前的布局。
依靠这些,自己只要正常发挥,成为至高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所以有一个世代里,我没有选择成为至高主宰,而是让伊苏尔娜成为了至高。那是第几世代?话说她为什么也要回溯时空,开启下一世代?】
这是迪克不太理解的地方,因为伊苏尔娜和自己不同,她可没有什么野心,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回溯时空。
【那是第七世代,之所以伊苏尔娜选择回溯时空,是因为她坚信,主人最后一定能取得成功……】
说着,小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缓声道:【正如,您也相信她那样。】
在第七世代,“自己”另辟蹊径,为了在第九世代的布局,选择将证道至高的机会让给伊苏尔娜。
这是非常冒险的一波操作,因为在伊苏尔娜证道至高后,她就再也不受“自己”管控了。
所幸最后,伊苏尔娜并未辜负“自己”的信任,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毅然决然选择了回溯时空,毫不留恋力量与权势。
正是因为两人的相互信任,才有了第九世代如今的局面。
伊苏尔娜封锁了长河最上游,同时缓解了浩劫的向下蔓延,给自己争取了大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