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桑,无论深田前辈如何考虑,”
“只要发密电给他,详细阐述您留在驻沪特高课的理由。”
“他只要回电,不论说是不是答应你的请求。”
“我们也大概率就能猜到,他要调您到内务省的考虑了!”
铃木勇合吸着雪茄,考虑片刻之后提议。
三浦太君点点头,“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给深田前辈回电吧!”
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主意,而铃木勇合的提议无疑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总不能发报去问深田建,喂,你这吊毛打的什么算盘?
铃木勇合匆匆离开办公室后,不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话音一落,三岛一郎已经推开房门进入办公室。
“三浦桑。”
鞠躬问候之后,三岛一郎急忙走近三浦太君。
“三岛桑,过来坐。”
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吸烟的三浦太君随意道了声。
说话间,还从雪茄盒里掏出了一根新的亨牌雪茄,剪掉烟屁股,顺手就递向了三岛一郎。
三岛一郎忙坐在沙发上,勾着腰,双手恭敬的从三浦太君手里接过雪茄。
“三岛桑,找我有事?”
三浦太君亲自拿着点烟器,凑到三岛一郎面前。
“嗨!”
受宠若惊的三岛一郎忙应了一声,就急忙将手里的雪茄塞嘴里叼着,凑上点烟器。
不能让领导的手累着不是吗?
等到这吊毛舒服的吸了一口雪茄,在烟雾缭绕中开口了。
“三浦桑,三浦司令官晋升中将,任华北方面军的参谋长,以后我们怎么办?”
三岛一郎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担心的企图。
三浦太郎一走,驻沪宪兵司令官换人。
要是换来的人是三浦兄弟的对头,麻烦就大了。
他跟在三浦兄弟屁股后头,讹钱的事不少干,违规走私违禁物资的事情,更是干得不少。
新任宪兵司令官马上就要抵沪,他必须来自豪三浦太君面授机宜。
探探三浦太君到底有没有,应付新任宪兵司令官的底气。
这关系到他的选择。
如果三浦太君有应付新任宪兵司令官的底气,那他依旧是为三浦太君冲锋的马仔。
要是三浦太君在面对新任司令官的时候,心虚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必会为了活命,以及他赚的钱,把三浦兄弟卖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何况,他在三浦兄弟的率领下,身上也背着不少违规的破事。
这要是出事了,他不把三浦兄弟卖给新任宪兵司令官,他估计自己回本土吃土的希望都没有。
三浦太君笑道,“沪市还不是有我吗?”
“您不走啊?”
三岛一郎微微松了口气,“我记得三浦桑的中佐年限马上就要到了。”
“以您和内务省深田次长的关系,他一定会在您满大佐年限的时候,调您到大本营帮他。”
闻言,三浦太君只能暗中感叹。
果然是在特高课里浸淫十六年的老特务,嗅觉十分敏锐啊!
“我若是回本土,你们怎么办?”
三浦太君打起了感情牌,又说了利害关系,“让你和特勤独自面对新任的宪兵司令官?”
“一旦出事,咱们不仅要完蛋,那些既得利益者,都要完蛋!”
“沪市特高课是所有人的命脉所在,三岛桑,懂了吗?”
黑金政治集团的黑金来源,所有黑金涉及着生死攸关的问题。
“我明白了!”
三岛一郎脸上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是心里却依旧在担忧。
在三浦兄弟构建的黑金政治集团里,只有他职位最低,还没任何关系。
怎么看、怎么选,一旦黑金政治集团出事,他就是最合适的背锅侠。
而且看三浦太君刚才说的话,不会会本土。
但他不相信三浦太君真会留下来。
更不相信有人会拒绝更大权力的诱惑,为了情谊留在险地。
这,很挑战他的认知了啊!
他认为三浦太君刚才说的话,就是为了稳住驻沪特高课,因为宪兵司令官换人而出现的军心动摇。
此刻的三浦太君哪里不知道,三岛一郎来见他,完全是打着试探他的心思?
实际上三岛一郎来找他,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将三浦太郎刚送走,他一回特高课,三岛一郎就准备来找他了。
只不过是铃木勇合捷足先登,让三岛一郎只能等待单独见他的机会。
这就已经表明,三岛一郎对三浦太郎的晋升十分不安。
而他的中佐年限马上就到,晋升大佐亦不远矣。
加上深田建身居内务省次长要职,且对他的栽培,三岛一郎很容易就得出,他一旦晋升大佐就会高升内务省担任要职。
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对权力的跃升没有抵抗力呢?
这恐怕不仅是三岛一郎的担忧,更是整个驻沪特高课除了铃木勇合之外,大概率是所有特勤的担忧。
人心不安,队伍不好带啊!
见三岛一郎准备起身离开的样子,三浦太君笑道,“三岛桑,不要忙着走,陪我多说一会儿话。”
“嗨!”
三岛一郎领命的同时,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三浦桑今天有点反常啊!
难道真是打算“高升”内务省吗?
于是,二人说起闲话来,三岛一郎都心事重重的样子。
冷不丁的,三浦太君来了一句,“三岛桑,好好和雅子过日子吧,多照顾一下三个孩子。”
“王美娜这个女人,你还是尽量远离!”
闻及此言三岛一郎有些懵。
这番话更像是三浦太久临别的告诫啊!
“三浦桑,您当我是朋友吗?”
三岛一郎豁出去了,咬牙问着。
“当然!”
三浦太君讶异的看着三岛一郎,“否则我就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那我问您,您是不是真不离开驻沪特高课?”
三岛一郎面色有些慌乱的继续道,“就算深田阁下在内务省,给您谋取高官也不走?”
果然啊!
驻沪特高课因为三浦太郎的晋升离去,三浦太君马上要晋升大佐,而人心惶惶。
三岛一郎只不过,是这场人心惶惶的代表而已。
三浦太君正要说话,办公室的房门却被人从外面叩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