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
这就是本次被他接引来的旧神了。
首先排除掉轮回。
陈景安正准备继续筛选,然后他就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明显的老化迹象。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转瞬之间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时间似乎被吞噬了。
如此鲜明的特点,让陈景安快速锁定了旧神“眠时”。
只是,他的衰老并未停下,若是任由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怕不是得被眠时给吸干了。
陈景安想到了他当初与那些“眠时纪元”的光阴贵族做的交易。
他得到了那群人身上的时间琥珀。
这是眠时纪元的通用货币,号称可以逆流时间。
陈景安本来打算等腾出手之后就好好钻研。
不过眼下,他也只能先用来自保了。
美其名曰:上供!
陈景安可不想真被眠时给吸成人干了。
他一股脑将时间琥珀全部拿出来,主动控制着时间琥珀朝液体的方向靠去。
当这些时间琥珀抵达一定的距离之后就脱离了陈景安的掌控,他看见了琥珀都被定在原地,然后绕着眠时转圈。
陈景安身体的衰老速度减缓。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看来眠时旧神果然是吃这套的。
可是下一秒。
陈景安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哗啦——
他给出去的那些时间琥珀全部掉落在地。
紧接着,如同一滩液体正在蠕动的眠时忽然张开了他的嘴巴,其周围的身躯也开始涌动。
下一秒,只见堆成小山的时间琥珀从里面被吐了出来,越聚越多,先是化作了一片海洋,然后塞满了天幕。
陈景安置身其中,仿佛是踏入了一个由时间琥珀打造而成的特殊领域里。
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只怕,哪怕是用来逆转时间,如此海量的时间琥珀也足以让他支撑很久了。
陈景安不得不承认。
他动心了!
不止如此,他甚至还想拿点带走。
这实在有点倒反天罡。
不过他终究没有做出这等可能激怒旧神的事情。
倒是陈景安注意到,眠时旧神的那张嘴似乎扬起了一个弧度。
这是在笑?
那自己算是过了这一关吧?
陈景安不太确定。
他继续看向眠时旧神的方向。
值得庆幸的是,眠时旧神没有再对他出手,这可能是源于一位超级富豪的骄傲,不屑于劫掠他这样一个穷鬼。
这是好事。
不过,陈景安这时也自我反思了起来。
都怪上一次的[命运共鸣]太过顺利,以至于让他真把旧神当成了自己的机缘地。
殊不知,并不是每个旧神都像轮回旧神那样的。
而且轮回旧神也不见得每回都会释放善意。
将来再激活这道命格,还需更加谨慎。
就在这时,陈景安看见眠时旧神抬起一根触手,直接撞向了他的眉心。
陈景安随即失去了意识。
直至[子母钟]的一阵钟鸣将他唤醒。
陈景安再度查看,然后就发现[子母钟]之内又多出了一条类目。
[时光之喰]
[命格一:光阴之债(可以向未来的自己借取物品,但是借一分需要偿还十分)]
不出意外的,这道名为[光阴之债]的命格就是这次的旧神命格。
陈景安看向[命运齿轮]。
果然,对应第五道命格的部位再度熄灭。
陈景安快速了解[光阴之债]的内容。
顾名思义,这道命格的原理仍旧是来自“眠时纪元”。
他们将时间固化成了时间琥珀,作为一种通用的货币。
既然这是货币,那就自然会衍生出借贷的关系。
[光阴之债]就是这样的存在。
借贷是双向的,面对的时态是现在和未来。
他可以选择将现在的东西借给未来,同理是这里提供十分,而未来只能得到一分。
陈景安尝试着去理解这套逻辑。
至少,从性价比上,这是彻头彻尾的亏本。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他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然后提前做好储蓄,换取未来某一瞬间的优势。
又或者说,他将一件不会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借给未来的自己。
这或许也是一条思路,但是存在强加因果的可能。
而另一方,则贷!
他可以借取未来的物品和状态。
只不过,等时间进入到了对应的节点,陈景安就要为过去的行为支付十倍的代价。
这同样是惨痛的。
但是,假如生死关头,面对现在死和将来死。
这就又不难做出选择了。
陈景安好不容易领悟了[光阴之债]的意思,他又想到了眠时旧神坐拥海量时间琥珀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眠时旧神莫不是在嘲讽他,所以特意给了这样一道命格。
陈景安感觉自己可能猜到了真相。
……
与此同时。
【时庭】的周天下界。
午道将凌枫带到了这里,让他进入到无休止的循环当中。
这地方对普通人而言是流放之地,可是对真正的时间天才,那就是让他们快速完成积累的助推器。
时间一道本身就是一个“熬”的过程。
午道并不提倡拔苗助长,只是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不定,卯道之后下一个消亡的就是他。
午道要赶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尽可能帮助凌枫成长起来。
他暂时瞒住了凌枫的存在,没有直接告诉其他大罗,除了“子道”之外。
作为【时庭】资历最老的一人。
子道对【时庭】的虔诚程度无人能及。
午道只是让他来远远看了凌枫一眼,紧接着子道就脱口而出了四个字。
——终于少君
午道听完也是一头雾水。
子道给他解释了起来:“纪元之初,时间与命运的力量分别化作了【时庭】与【命殿】。”
“他们的源头最初只是意象,到后来吸收了阴阳二气,于是化作了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命殿】的那位命运女神,男的便是我等十二人的源头,他自封为了‘帝君’。”
“帝君化道之前,曾经留下过一句谶言:‘起于帝君,终于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