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颂细想,就听商醚道:“嘘,他们要来了。”
包间门外,一位副官正要推开身前这扇门。
“漠与金酒店遭不知名团伙偷袭,指挥官有令,停止搜捕,全速前往漠与金支援。”
“是!”
几秒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逄峪:“走了?”
“走了,往漠与金去了。”商醚放心了些。
有忏司行前去,墨鸳三人的处境应该不会太糟糕。
可都擎川【温图森家主已经对寻因脉施压了,我们这边暂时抽不开身,老轺,你们帮忙打探一下三个孩子的下落。】
可都擎川【切记,先保重自身,照顾好小封兆。】
轺三夏【知道了。】
“搜捕?”余笑笑轻喃道:“忏司行来赌场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单纯的例行检查吗?
包间有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子是单面的,外头的人看不见包间内的情况,里面的人却可以看清外面的一举一动。
余笑笑思索着抬眸,视线投向窗外的刹那,她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温图森氏族人的特征是什么?”
封兆:“嗯?白发绿眸啊。”
余笑笑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被抬上拍卖台,锁在笼子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左眼珠破损,完全睁不开,只能默默感受着血液流出眼眶。
不过五岁的女孩,那张小小的脸蛋此刻半边面孔都染上了红。
看见这一幕,南吹宁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畜生。
对五岁的小女孩下如此狠手,根本就是猪狗不如,不配为人。
温图森氏的小姐不仅在帝国境内被拐,还被伤成了这副样子。
两国隔阂将彻底无法避免。
七人怒火中烧,恨不得冲出去给主持拍卖的人一巴掌。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却叫他们无比震惊。
只见小女孩破碎的眼眶微微颤动,被红色浸染的眼珠正在一步步复原。
直到她再次睁开双眼,一双明亮剔透,如宝石般的绿眸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番景象令台下的数位观众躁动不已。
却无人敢叫号。
八大氏族,天生特异。
瑟威顿温图森,白发绿眸,受伤自愈,不老,则不灭。
……
吾都最南,漠与金。
炸药几乎毁灭了整栋酒店大楼,有能力逃出来的异能者都被逼退至楼外。
滚滚硝烟中走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壮硕男子。
他们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小兄弟,你们兄妹三个看着这么小,怎么这么厉害?”
说话的是站在可都擎川身边的男人。
“前辈过誉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让他们停手。”可都擎川道。
“放心,我通知忏司行了,他们浪不了多久。”
男人背上还背着个小女娃,活泼好动地揪着他的发丝。
“冲鸭!师父,干死他们!”
“哎哟,小小姐你可别闹了。”男人眼疾手快,把小女孩塞进可都擎川怀里。
“小兄弟,帮我看着点我家小姐,你们还年轻,把战场交给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行,找个地方躲着,别出来!”
可都擎川看着他和几位前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冲去,毫无还嘴的余地。
他垂眸瞧了眼手中的小女孩。
“大哥哥,冲!”
“……”也毫无拒绝的余地。
躲在花海中,可都擎川才抽出时间好好打量这个小妹妹。
墨鸳摸了摸她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江秋水,四岁。”
可都擎川笑着问她,“你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
“怕什么怕,干死他们啊!”
“哟呵。”屠先绪凑上前,“你这小不点,胆子这么大。”
江秋水甩了甩自己的小马尾,转身去抓屠先绪的头发。
“你们不要躲起来,快冲啊,干死他们!”
“嗷嗷嗷我的头发!!”
可都擎川:“老墨,你在看什么?”
墨鸳收起手环,“班长,你猜这个小女孩是什么身份。”
身份?
可都擎川想了想,勾唇,“火系大族粟衣脉,江家。”
“你知道?”墨鸳有些惊讶。
男生耸了耸肩,“你都问我她是什么身份了,还特地去搜索,吾都也就两大世族,姓江的,只有粟衣脉了。”
和小秋水斗智斗勇的屠先绪:“不是,你们俩能不能管我的死活!”
“小秋水。”墨鸳把她抱到怀里,“你知不知道苍家小少爷失踪的事?”
“知道啊。”江秋水:“就是因为苍时也那货失踪了,我妈妈才不让我出门玩的。”
屠先绪:“那你现在怎么在这里?”
“我偷偷爬上了师父的车,跟着他一起来的。”
江秋水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嘻嘻。”
屠先绪“哼”了声,“你不怕被你妈妈打屁股吗?”
“打就打。”江秋水眸光黯淡了些许,“要是能让苍时也回来,打一下也没什么。”
“你和苍时也,关系很好?”墨鸳问。
“他是我的小弟。”
可都擎川瞳底添了几分笑色,“他比你大,为什么他是你小弟?”
苍家小少爷今年五岁,江秋水今年四岁。
“我比他高!”江秋水撇嘴,“苍时也那个小胖墩,都没我高呢,当然是我小弟了。”
说完,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三人。
“哥哥姐姐,你们是不是很厉害?”
屠先绪:“是有那么点厉害,不足挂齿。”
“那能不能帮我把苍时也找回来?”
江秋水期待道:“苍叔叔年纪那么大了,很担心他的,你们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把他找回来的吧!”
三人对视一眼。
屠先绪弹了下她的额头,无奈道:“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小不点。”
拍卖会。
小女孩身上的伤在短时间内全部愈合。
带着她上来的老婆婆见了,完全意识不到台下紧张的氛围,还自顾自地拿起匕首。
“大家没叫号,是不是对刚才的表演还没尽兴?”
“没关系,老婆子我这就为你们呈上更精彩的一幕。”
老婆婆的眼睛弯成一条缝,与脸上的皱纹混在一起,叫人难以分辨。
她边说边将匕首靠近小女孩白皙的脖颈。
“听说这种族人,就算脑袋断了,只要还连着一根筋,就还会再次愈合,死而复生,今日,就让老婆子我,开开眼界……”
场上一片寂静,老婆婆缓慢平静的语速却让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砰”的一声。
二楼某间房的玻璃被人踢碎,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副局面。
天花板猝不及防生长出一根藤蔓,少年挂在另一头,握着它从二楼一跃而下。
“老东西,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