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的计划都太费时费力了!简直是对您无上威严的亵渎!” 水肿头颅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急不可耐,悬浮的“大脑”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内部的气泡炸裂得更加密集,如同无数微型的毁灭性烟花。
“乌罗兹多斯还在寄望于凡人的子宫?等待漫长而无趣的十月怀胎?埃尔德维尔格更是连第一步都走错了棋局!咯咯咯……软弱,迂腐!这如何能彰显您毁灭与重塑的伟力?如何能铺设出迎接您降临的最宏大,最彻底的祭坛?!”
“母神大人!将这份无上的荣光,这份为您的神国,铺设血与火之路基的职责,交给您最锋利的工具,最信赖的莫尔福斯吧!”
水肿头颅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暴虐的纯粹狂热,透明的“皮肤”再次剧烈地开合,如同在呐喊,“我将撕裂陈旧而腐朽的法则!我将诞生在神圣罗马帝国西面,被虚妄太阳旗所遮蔽的土地,波旁王朝的骨血之中!”
“让我去点燃混乱的引信!去扭曲王权血脉的流向!我将掀起一场席卷大地的动乱!一场彻底焚尽旧壳的狂欢风暴!”
莫尔福斯的“话语”如同带着锯齿的刀刃,每一个字都在鼓吹着彻底的破坏, “头颅”内部一个异常巨大的暗紫色气泡猛地生成,其内部疯狂翻涌的影子,然而轮廓还没来得及稳定,气泡便“啵”地一声炸裂开来,激荡起一片更浓的紫雾,带着某种不祥的终局意味。
“唯有在彻底的混乱与恐惧的灰烬之上,在充满无数破碎的未来节点之上,才能为您即将到来的诞生,铺设出最为宏伟,最为血腥,也最为完美的庆典祭坛!”
悬浮的水肿头颅,因为极致的狂热而发出高频嗡鸣,内部暗紫色的生灭之海沸腾到了顶点,无数气泡在疯狂地生成变形破裂,映照着祂对未来所许诺的充满痛苦“进化”,以及血腥动乱的狂想。
“你们—要再为母神大人徒增烦恼了!” 声嘶力竭的呼喊,从紧挨着乌罗兹多斯与莫尔福斯的方位爆发。
声音源头是一个形似干瘪核桃的巨大肉球,表面布满褶皱与沟壑,仿佛被岁月风干的果实,却透着令人作呕的油腻光泽。
肉球表面没有任何眼鼻耳孔,唯有一张夸张到极致的巨口,如同一条深不见底的裂谷,环绕着整个球体一周,不断蠕动着开合,边缘的肉质如同腐烂的皮革般伸缩翻卷,每一次开合都喷溅出带着腥甜气息的细密粘稠唾液,在幽暗光线中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巨口深处并非喉舌,只有一片翻涌的暗红色虚空,如同被撕裂的伤口,从中迸发出的声音急切而颤抖,带着绝望的哭腔。
“我的计划差一点就能成功了!就差一点!” 肉球在原地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环绕的巨口猛然张大到一个骇人的弧度,内部暗红虚空翻腾如沸水,声音和千喉之神一模一样。
“母神大人,请您帮帮我!” 千喉之神的哭腔,转为近乎乞怜的哀鸣,肉球颤抖得更剧烈,环绕的巨口缩紧,发出湿漉漉的吮吸声,透过蠕动的唇缘,可以瞥见内里暗红虚空中隐约浮现的破碎景象,声音继续撕裂空气。
“打开链接通道吧,释放繁衍与生殖的子嗣,降临马格德堡,银弦大公国的弗朗茨,他的生命链接,还牢牢掌握在我手中!只要能够吞噬掉他,我依旧能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
肉球的颤抖突然停滞,巨口短暂闭合成一条细缝,仿佛在咀嚼某种无形的联系,猛地再度扩张,声音拔高,带着扭曲的亢奋,“届时,我将为您,无上的母神,缔造出一座血与骨筑就的地上神国!一座真正属于您的祭坛!”
“呵呵……” 一声轻笑响起,并非刺耳,却带着蚀骨的酥麻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裸露的脊背,瞬间穿透了千喉之神的哭嚎。
声音来自庞大的血肉御座顶端,那里端坐着一个身影,曼妙得令人窒息,却又诡异得让人骨髓发寒。
对方拥有女性人类最完美的曲线,饱满高耸的胸脯,在幽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纤细的腰肢向下延展出丰腴圆润的臀部,双腿修长交叠,皮肤光滑如最上等的瓷器,却在阴影中泛着珍珠母贝般的非人冷光。
身体每一寸线条,都散发着原始而纯粹的诱惑,足以点燃任何注视者心底最阴暗的邪火,然而视线向上移动,对方的头颅无法被清晰定义。
光线在扭曲折叠,认知被强行撕裂,一瞬仿佛是一张美艳绝伦的女人面孔,红唇微勾,眼波流转间能勾魂摄魄,下一瞬,却又化作一颗狰狞的黑山羊头颅,覆盖着粗糙的卷曲毛发,弯曲的犄角刺破阴影,空洞的眼窝深不见底。
视觉的错乱并非模糊,而是一种主动的恶意认知污染,让观者在人形魅惑与兽形恐怖间反复撕裂,无法锚定任何真实形态。
对方只是慵懒地倚靠着御座,覆盖着细腻绒毛的前肢,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腐败的血肉,发出带着心跳韵律的沉闷轻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麝香与腐烂花果的甜腻气息,无声撩拨着所有存在的本能,是繁衍权柄最原始的呼唤。
“你们都想要再试一次,但如今的情景,和当初第一次降临时,不是如出一辙吗?” 黑山羊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倒钩的丝线,缠绕进听者的意识深处。
微微侧首,模糊的头颅在光影中闪烁,人形红唇与羊首利齿的幻象交替浮现,御座周围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吞噬掉千喉之神肉球上喷溅的唾液微光,整个空间陷入充满期待与毁灭的寂静。
“看看你们如今低三下四的丑陋模样。”声音从血肉构筑的御座顶端飘下,如同浸透了蜜糖的冰冷丝绸,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酥麻感,却又蕴含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寒意。
高踞于腐烂与生机交织的庞大御座之上,被尊称为“母神”的存在—,散发着惊人魅惑,混合着完美女性曲线,与诡异黑山羊特征的躯体,此刻散发出实质性的鄙夷。
交叠着足以让任何凡俗生灵,都为之癫狂的修长双腿,足尖锋利如刀的黑蹄,随意轻点着御座表面虬结蠕动的血肉,发出微不可闻,却直抵灵魂的闷响,巨大的阴影从背后蔓延,仿佛将整个污秽殿堂都纳入领域中。
“一次可以提升位格,与本尊进行繁衍的机会,就被你们这样浪费。”无法被确切认知的头颅微微扬起,光线在脖颈处诡异地扭曲,恍惚间似有美艳绝伦的女性面孔浮现哀怜,转瞬又被覆盖着卷曲黑毛,犄角嶙峋的山羊兽首替代,空洞的眼窝深处是无尽的冷漠与厌弃。
声音陡然拔高一分,带着一丝邪异的妩媚和,难以遏制的愠怒,在粘稠的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冲击着下方每一个神只的灵体,“怎么?和本尊繁衍,难道不是你们拼死都应该争取的机会吗?!”
无言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落下,埃尔德维尔格核桃般布满褶皱的巨大肉球身躯,剧烈地颤动了一下,环绕周身的巨口下意识收紧,发出一连串细微而湿滑的“吧唧”声,仿佛在恐惧吞咽着无形的恐惧。
形如干瘪核桃的庞大躯体,以与沉重外形极不相称的诡异轻盈,向前滚动了一小段距离,满是粘稠唾液的口腔边缘微微翕动着,努力挤出最谄媚的音调。
“母神大人息怒!母神大人息怒!”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柔,仿佛生怕惊扰了御座之上不可测度的存在,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卑微与讨好。
“能够和母神大人繁衍,是我等至死追求的无上荣耀!哪怕是在神圣的繁衍之后,即刻迎来终结,那也是我等渺小的存在,为繁衍与生育的至高大道添砖加瓦,死得其所!”
埃尔德维尔格几乎是匍匐在地,肉球表面因紧张而渗出更多油腻的光泽,话语中充满了扭曲的虔诚,仿佛死亡本身也成了接近母神权柄的恩赐。
“但是母神大人,那神谕之人太过于狡猾,也太过于强大了。”埃尔德维尔格巨大的环绕口器再次蠕动起来,声音里的谄媚,悄然渗入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与不甘。
小心翼翼抬了抬肉球的前端,仿佛在窥视御座上的反应,话语带着一种刻意的惋惜,巨大的嘴巴边缘不自觉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刺扎中。
“他仅仅是一个卑微的凡人,一个在您无上光辉照耀下,本该匍匐尘埃的蝼蚁!可他竟敢屡次破坏我等神族的降临计划!”埃尔德维尔格的声音,因憎恨而微微拔高,变得尖锐刺耳,肉球表面剧烈地起伏,如同沸腾的脓包。
“母神大人,您看,他根本就感受不到您的光辉,体会不到您恩泽万物的伟大!他只是一个愚昧的障碍!”埃尔德维尔格猛地向前又滚动了寸许,环绕的口器张到最大,露出内里翻涌的暗红虚空,声音中充满了急切的怂恿与恶毒的提议。
“不如将他杀了吧!这样一个链接世界的锚点而已,要多少,就能找到多少啊!何必让这样一个不识抬举的凡人,继续玷污您的计划,阻碍我等为您献上地上神国的脚步?”
肉质空间内甜腻的腐香仿佛凝固了,粘稠得令人窒息,血肉构成的墙壁与穹顶,在幽暗的光线下缓慢搏动,如同巨大生物的脏器。
御座之上,黑山羊倾国倾城的魅惑容颜上,此刻却覆着一层冰冷的轻蔑,侧过脸,光影在面庞上诡异地流淌,一双熔金般的瞳孔死死锁定了下方蠕动的肉球。
“哼,你懂什么?”黑山羊的声音如同裹着蜜糖的蛛丝,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音节都精准钻入埃尔德维尔格环绕全身的裂口之中。
“你知道阳雨,为什么被所有众神都称呼为神谕之人吗?或者说,你知道阳雨,为什么被称为神谕之人吗?” 交叠的双腿优雅悬垂着,漆黑坚硬的前足,在由搏动腐肉构成的御座表面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涟漪状凹痕,随即又被新渗出的粘液覆盖。
“要不你来坐本尊的位置,你来重新定义一下,谁,才能叫做神谕之人?”
“不敢!不敢!母神大人息怒!”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散发着腥气的粘稠体液,从遍布周身的裂口缝隙中渗出,在地面粘腻的腐质层上拖出污浊的痕迹。
惶恐地向后滚动,试图拉开与恐怖威压的距离,然而裂口中挤出的声音,却依旧裹挟着无法消解的怨毒。
“我只是觉得既然在多瑙国之内建立了链接通道,神谕之人似乎……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来承担诸位尊神对他的期盼。”埃尔德维尔格的话语,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肉躯表面无数张合不定的裂口不安翕动着。
“就算是小小的惩罚他一下也好,让他感受到诸神的光辉,不要这样三番两次阻拦神国的降临。”
“你们几个都是废物!”血肉王座猛地一胀,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被狠狠攥紧,黑山羊人类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带起一阵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重威压,整个殿堂的腐肉墙壁随之剧烈地收缩膨胀,如同濒死的喘息。
俯瞰着因恐惧而缩紧的肉球,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几乎化为实质的利刃,红唇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熔金的瞳孔里寒芒四射,
“神谕之人的重要性,岂是这般简单?诸位尊神拉拢他都来不及,你还想让本尊惩罚他?”
“你是故意想要将神谕之人,推到我们的对立面吗?”
死寂瞬间吞没了殿堂,只有腐肉搏动和粘液滴落的粘腻声响,然而死寂不过维持了一刹那,御座上的存在,熔金的瞳孔毫无征兆地转向前方。
交叠的双足缓缓放下,漆黑坚硬的蹄尖轻触地面,一圈微弱却饱含着原始混沌渴望的无形波动悄然荡开,瞬间驱散了阴影角落里的所有“安全”感。
猩红的唇角向上弯起,诡异面容浮现出混合了极致魅惑与捕食欲望的笑容,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麝香,如同有生命的潮水,汹涌地扑向阴影深处:
“嗯~若是神谕之人,能够与本尊行使繁衍之道,想必能够让他感受到生育本源法则的伟大。”
魅惑至极的声线仿佛有形之物,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倒刺的触须在轻抚灵魂,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穿透了物理的阻隔,直抵阴影中潜藏的存在,声音骤然压低,化为直接在在目标耳畔,甚至是在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无尽诱惑与绝对掌控的呢喃。
黑山羊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阳雨试图隐藏的最后一丝侥幸,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四道目光,如同沉重粘稠的实质铅液,轰然倾泻在身上。
四道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带着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精准将他钉死在地面。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整个空间本身都化作了凝固的琥珀,而阳雨就是其中徒劳挣扎的飞虫,本能地想要暴起,紧握昭沁的手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脆响,青筋在手臂上虬结暴突,肌肉纤维紧绷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然而身体却像被亿万根,由空间法则本身编织的无形锁链死死捆缚,连一丝一毫的移动都成了奢望,只能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承受着来自高维存在,冰冷而充满审视的注视。
一望无际的肉质平原,此刻成了阳雨无法逃脱的囚笼,每一寸蠕动的血肉,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对他这个“异物”的绝对镇压。
“神谕之人?!!” 惊怒交加的尖啸撕裂了凝固的空气,仿佛无数气泡在粘稠的脓液中爆裂,莫尔福斯漂浮在空中,仿佛由肿胀尸水凝聚而成的巨大头颅,浑浊的液体剧烈地翻、鼓胀,无数张模糊的人脸在其内部痛苦地冲撞嘶嚎。
“视线”在无法动弹的阳雨和埃尔德维尔格之间来回扫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狂怒。
“你竟敢带领外人踏入母神大人的温床!亵渎!这是不可饶恕的亵渎!!!” 几乎在同一瞬间,乌罗兹多斯更加低沉,带着木质腐朽与根须摩擦的沙哑怒吼接踵而至。
八条由盘绕根须组成的节肢猛地插入地面,整个身躯因暴怒而剧烈震颤,树冠上枯死的“枝叶”簌簌抖动,落下腐败的碎屑,由根须缠绕而成的“头部”转向埃尔德维尔格,无数细小的根须如同毒蛇般昂起,指向肉球。
“只有你!刚刚穿梭了裂缝!只有你!埃尔德维尔格!这是大不敬!当以死谢罪!!!” 那声“死”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借题发挥杀意,在肉质空间中激起阵阵粘稠的回音,祂们兄弟间的“情谊”,在母神威仪下的恐惧,与争夺上位机会的欲望面前,脆弱得如同腐叶。
“母神大人!母神大人!!” 埃尔德维尔格肉球般的身躯,在两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和黑山羊的威压下,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要缩成一个更小的球。
惊恐万分地向前滚动,粘腻的体液在肉质地面上,拖出更加污浊的痕迹,声音因极度的惶恐而变得尖利颤抖,却又强行挤出最谄媚的语调,如同最卑微的奴仆,在向至高无上的主人献上珍宝。
“这……这是我为您精心准备的礼物啊!!” 埃尔德维尔格滚动到距离血肉王座更近的地方,肉球表面的裂口努力张开,发出混杂着恐惧,狂热崇拜,和一丝邀功意味的嘶嘶声。
“您是如此地欣赏神谕之人,他的光芒,他的潜力,然而可叹啊,他身处凡尘,目光短浅,始终无法真正领会到您无上浩瀚,包容万物的荣光!” 埃尔德维尔格的肉球身体剧烈起伏着,仿佛在激动地喘息。
“所以……所以我将他带了回来!带到了您的面前!恳请您,伟大的母神,以您无边的慈悲与智慧,感化他,启迪他!让蒙尘的神谕之人,最终能成为您手中最锋利,最忠诚的神眷之刃!”
“呵呵,埃尔德维尔格,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 血肉王座之上,慵懒而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拨弄一件微不足道的玩物。
黑山羊的目光轻飘飘扫过因献礼而惶恐滚动的埃尔德维尔格,又掠过借机发难的莫尔福斯,以及乌罗兹多斯背上枯树簌簌落下更多的腐败碎叶。
然而这一切在祂的眼中,似乎都只是舞台上滑稽的表演,是孩童间无谓的争宠与告状,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洞察,如同一位母亲看穿了幼子藏起糖果的拙劣把戏,却懒得深究。
“母爱”在肉质空间粘稠的空气中弥漫,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诡异,祂知晓一切,包容一切,却也漠视一切,祂的“孩子”们如同尘埃,在祂无垠的意志中浮沉。
妖异的视线最终定格,落在了唯一不属于此地的存在,阳雨依旧被无形的空间法则死死镇压在地,紧贴蠕动肉质的身体,因极度的抗拒和压力而不停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与看不见的枷锁搏斗,试图站起,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能为力。
看着徒劳的挣扎,黑山羊融合了非人妖异与惊悚美感的嘴角,缓缓向上勾勒出一丝弧度,不是愤怒,不是怜悯,而是带着浓厚兴趣的纯粹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被钉在琥珀里的色彩斑斓稀有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