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体型臃肿,长满蠕动肉瘤的怪物,被数十颗水珠同时命中,轻易穿透了厚实的表皮和脓液,在体内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然而这并非致命伤,真正恐怖的,是被水珠贯穿的孔洞周围,充满活力的暗红色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瘪,失去光泽,仿佛其内在的生殖活力与生命本源,被水珠中蕴含的剥夺之力瞬间抽干阉割。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嘶鸣,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动力的腐肉傀儡,轰然瘫软下去,迅速腐败成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这仅仅是开始!
亿万道水珠流光,并未在穿透第一个目标后就消散,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在贯穿,剥夺了路径上的怪物生机后,余势丝毫不减,在空中灵动地转折汇聚,如同被无形的指挥家操控,竟在污秽的怪物海洋中,硬生生地凝聚勾勒出一条由纯粹水光构成,蜿蜒咆哮的水龙。
水龙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高速飞射,蕴含剥夺之力的水珠流组成,不断流动变幻的毁灭之河,咆哮着在怪物潮汐中肆意游走,冲撞,肆虐。
所过之处,无论是挥舞着触手的肉团,还是嘶吼着冲锋的人形怪物,只要被水龙的身躯扫过,触碰,哪怕只是被其中一颗水珠擦过,其被接触的部位便会瞬间失去所有活力,变得灰败,枯萎,腐朽,如同被无形的“去势”之刃,精准切断了生命繁衍的根脉。
水龙过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片片迅速蔓延开,代表着生机彻底断绝的灰败与腐朽,如同一位冷酷无情的宫廷执刑者,在污秽的洪流中,精准而高效地执行着剥夺的律法,开辟出一条由纯粹死寂构成,蜿蜒曲折的死亡之径。
“喵?”就在玳瑁猫由剥夺水珠汇聚而成的死亡之龙,在怪物潮汐中蜿蜒绞杀,泼洒死寂灰白的下一刻,一声带着明显疑惑,仿佛从睡梦中被惊醒的稍显低沉猫叫,毫无征兆地在血肉泥沼正上,阳雨的受难身影旁响起。
声音落处,空间如同被无形指尖轻轻拈起的绸缎,悄无声息地平滑撕裂,一道深邃如同通往虚无的漆黑豁口,凭空显现。
豁口之中,并非空洞的黑暗,而是翻滚着仿佛能割裂灵魂的混沌空间乱流,而在凶险乱流的背景中,三个形态各异的猫影,正俯瞰着这片亵渎的血肉地狱。
左侧一团如同初雪凝就的纯白,是异色眼瞳闪烁的刘备,右侧一片丰腴健硕,如同燃烧夕照的橘红是关羽,而立于两者正中,是一只通体玄黑,仿佛将深渊浓缩于身的矫健玄猫。
皮毛在空间乱流微弱光线的映照下,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流转着如同千年墨玉般深沉的玄色光泽,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夜的精魄。
张飞的金色双瞳甫一穿透空间豁口,便瞬间锁定了下方赤裸躯干,布满血污与泪痕,在痛苦与屈辱中微微抽搐的身影。
“喵——!!!!!!”
震耳欲聋,几乎要将充斥战场的所有嘶吼与爆裂声,都彻底碾碎的狂怒咆哮,从张飞的喉咙深处炸裂而出,声音里饱含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锥心刺骨的痛楚,以及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焰。
怒吼不仅仅是对王母权柄的响应,更是对曾给予它温暖庇护,耐心投喂、无数次安抚情绪的两脚兽阳雨,所遭受亵渎的狂暴宣战,看向阳雨痛苦身影的眼神,充满了急迫的守护欲,与毁灭施暴者的决绝。
“吼——!”伴随着撼动空间的咆哮,张飞玄玉般的身影,化作一道裹挟着毁灭性锋芒的黑色闪电,径直朝着无边无尽的怪物洪流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拖拽出一道道尚未弥合,散发着空间撕裂气息的残影。
在阳雨受难的刺激下,又似乎有王母权柄意志的暗中加持,张飞体内代表权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被点燃。
没有玳瑁猫的冰冷剥夺,亦无雀猫的毁灭湮灭,它的杀戮,是纯粹专司断裂的恐怖。
疾冲中的张飞,骤然挥出了前爪,动作并非直取目标,而是在虚空中重重地撕扯。
“嗤啦——!!!”
刺耳得令人牙酸的空间破裂声骤然响起,一道狭长狰狞,仿佛直通虚空深渊的空间裂缝,竟随着爪尖的划动,被从现实中硬生生地撕扯了出来。
裂缝甫一出现,便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意志,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大虚空铡刀,凭空横亘在一群正拥挤着冲锋的繁衍子嗣头顶。
“喀嚓!噗嗤嗤——!”
没有挣扎,没有反应,下方数十只形态扭曲,污秽血肉构成的怪物,无论是粗壮的肢体,肿胀的身躯,还是覆盖着骨甲的脑袋,就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如同被最锋利的神兵斩过,齐刷刷地无声断裂。
断口处光滑如镜,暗红的血液与内脏碎片如同被冻结般迟滞了一瞬,才轰然喷溅。
而被斩断的上半部分残躯,则像是被无形的巨口瞬间吸住,发出被空间之力拉扯变形的凄厉惨叫,猛烈地翻滚着,被吸入漆黑深邃的裂缝之中,消失无踪,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荡出,彻底归于湮灭。
“吼!”张飞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现,每一次挥爪,便伴随着一道道或横或竖,或大或小的空间裂缝被凭空撕裂。
致命的虚空豁口,有的如同突然张开的饕餮之口,将路径上的怪物无声吞没,有的如同骤然坠落的断头铡刀,将成片的污秽身躯整齐切断;有的则像交错飞舞的空间利刃,在怪物密集处疯狂切割,只留下漫天断裂的残肢和喷涌的污血。
空间裂缝的锋锐,无视任何物理防御,无论是覆盖着坚硬骨甲的巨兽,还是能够扭曲再生血肉的蠕虫,在空间撕裂面前,都如同腐土朽木,触之即断。
诡异的拉扯力量,更是断绝了任何被吞噬者逃逸或残留的可能,张飞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断裂的肢体,骤然消失的怪物轮廓,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空间撕裂造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嗡鸣,和淡淡的臭氧焦糊味。
一片片怪物集群被空间裂缝无情地肢解吞噬,就像一个愤怒的空间暴君,在亵渎的洪流中,用最直接最残酷的空间断裂,疯狂执行着切割与剔除的律法,为被亵渎的阳雨,倾泻着最为狂暴的守护之怒,红电黑光,在血肉横飞中编织出一幅冰冷而残酷的断肢图景。
就在张飞裹挟着空间撕裂的毁灭雷霆,将周遭污秽生生斩断,吞噬的狂暴旋涡边缘,闪烁着金与蓝异彩的鸳鸯眼瞳,却并未被下方的杀戮所吸引。
洁白如初雪的刘备,并未如张飞那般直接投身屠戮的洪流,轻盈落在阳雨因痛苦与屈辱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温热而柔软的肉垫,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触碰着对方布满血污与泪痕的脸颊。
“咪……” 一声极轻极缓,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的低唤,从刘备喉咙里发出,如同春日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潺潺流过坚硬的冰面,带着奇异抚慰灵魂的静谧力量,金色的右瞳与湛蓝的左瞳,深深地望进阳雨痛苦茫然的眼睛深处。
短暂的安抚看似温柔,却蕴含着无匹的担当,随后小小的纯白毛球轻轻一跃,离开了阳雨的肩膀,如同飘落的雪花般,稳稳落在了下方龟裂污浊的肉质地面上。
没有嘶吼,没有威压,刘备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处这片血肉泥沼之中,却仿佛自成一个纯净而古老的领域,带着某种仪典般的庄重,缓缓阖上了足以映照命运长河的异色眼瞳。
“嗡——!”下一刻,当眼睑再度开启,一股令人心悸的无形波动,以它小小的身躯为核心,骤然扩散开来,并非狂暴的力量外泄,而是一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它塌缩的令人窒息重量感。
在无声的波动中,刘备洁白无瑕,仿佛不染尘埃的毛发,骤然迸射出亿万道纯粹而神圣的金色光芒,如同实质流淌着古老智慧的液态黄金,覆盖了全身。
而在流淌的金光深处,一道道充满了原始力量与法则玄奥的暗金色符文骤然显现,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刘备的毛发间游走闪烁律动,每一次符文的明灭,都让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连下方被污秽血肉浸透的肉质地面,都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密龟裂声!
这一刻,小小的猫咪不再是轻盈的生物,已化身为一枚承载着远古星辰重量的印玺,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牵引着无形的山脉。
“咚!”只是一步!仅仅是将看似柔软,覆盖着绒毛的猫爪向前踏出一步,沉闷如巨鼓擂动的声响轰然炸开。
以落爪点为中心,覆盖着暗红肉膜和蠕动血管的肉质地面,如同被无形的陨星砸中,蛛网般密集的裂纹瞬间疯狂蔓延,一个足有磨盘大小,深达尺许的坑洞赫然出现,坑洞边缘的肉质被无法想象的压力碾得粉碎,化为灰白色的齑粉,袅袅升起。
而此刻,一只体型硕大,形似扭曲犀牛,浑身覆盖着暗绿色骨刺的繁衍子嗣,正咆哮着向血肉大门发起最后的冲锋。
包裹着黑曜石般硬甲的巨大兽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当它看到一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小小白猫,居然挡在冲锋路径上时,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轻蔑与暴虐。
甚至没有改变方向,只是如同碾死一只碍事的虫子般,随意而狂暴地抬起足以踩碎岩石的前蹄,带着恶风狠狠朝微小的金色光晕踏去,污秽的涎水从獠牙交错的巨口中喷溅而出。
面对足以将钢铁踩成薄饼的践踏,闭目片刻后再度睁开异色双瞳的刘备,平静地抬起头,金蓝交融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愤怒,只有近乎神只俯瞰蝼蚁的绝对力量漠然。
没有闪避,也没有反击任何动作,只是继续加速向前奔跑,当缠绕着污秽腥气的巨大兽蹄,即将踏中刘备身体的瞬间,如同远古巨岩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又像精钢撞上了流动的熔岩。
“喀嚓!轰隆——!!!”一声恐怖到极致的骨骼爆裂与血肉挤压的闷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崩塌轰鸣。
想象中猫咪被碾碎的景象并未出现,巨大的骨甲兽蹄,在接触刘备身周流淌着暗金符文的金光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从最坚硬的蹄甲开始,沿着骨骼,肌肉,筋腱,寸寸碎裂瓦解。崩解之势如瘟疫般蔓延,从蹄部瞬间席卷至整个庞大而扭曲的身躯。
繁衍子嗣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嚎,仿佛小山般臃肿污秽的身体,就如同被一颗无视物理法则,由纯粹密度与重量构成的流星正面贯穿。
从被接触的蹄部开始,在恐怖的质量与速度面前,一切都被瞬间挤压汽化,巨大的冲击力不仅洞穿了它,更将它庞大的残躯带得向后倒飞,如同被丢出的破烂玩偶,重重砸翻了后方一片拥挤的怪物。
而刘备包裹在璀璨金光与玄奥符文中的小小身影,自始至终未曾有丝毫停滞,如同一颗在污秽汪洋中冉冉升起的纯净而暴烈太阳,无视任何障碍,只沿着一条通向血肉大门的笔直方向,碾过一切!
“砰!轰!嗤啦——!”
凡是被它奔跑路径所触及的怪物,无论是挥舞着触手的肉团,还是嘶鸣着扑来的飞虫,亦或是如山般挡路的巨兽,结局都只有一个!被恐怖的质量与速度撞得粉碎。
有的被瞬间撞成一滩爆开的血雾肉泥,有的半边身体在接触符金光瞬间化为齑粉,有的则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躯体扭曲变形倒飞出去,连带撞碎后方大片的同类。
刘备所过之处,没有撕裂的空间裂缝,也没有剥夺生机的死寂灰白,只有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性毁灭!
血肉横飞,腥风血雨,断裂的肢体、爆裂的内脏、破碎的甲壳,如同被狂风卷起的垃圾,漫天抛洒!留下一条由纯粹破坏力与怪物残骸铺就,血腥而暴烈的笔直死亡通道!
其势之霸道,其威之沉重,如同一位执掌原始力量的神明,以最无可辩驳的物理法则,对亵渎者施加以最沉重的刑罚烙印。
流淌的金色符文,便是行刑的烙印,破碎的污秽血肉,便是受刑的证明!
玳瑁猫剥夺的水龙仍在贪婪吮吸生机,雀猫的湮灭之爪犁过血肉之潮,张飞的空间裂缝如死神的镰刀无情收割,刘备裹挟着千钧之力的金色身影,亦在敌阵中凿开一道道血肉深渊,四只看似娇小可爱的猫咪,此刻已然化身为这片亵渎战场上最恐怖的杀神!
然而杀戮的烈度,终究无法完全抵消源自恐怖根源,真正令人绝望的数量。
莎柏奴斯如同癌变活体般的血肉温床,在不见边际的深处,依旧在剧烈地脉动痉挛,每一次剧烈的收缩与舒展,都如同分娩的母巢,在痛苦与狂喜中尖叫。
伴随着浓稠黏液喷溅的嘶嘶声,无数形态更为扭曲,散发着新鲜污秽腥气的繁衍子嗣,正源源不断地被催化诞生,如同溃堤的黑暗洪流,从四面八方,从地底深处,从黏连的肉壁罅隙中疯狂涌现,填补着被四只猫爪撕开的每一道空缺。
“轰隆隆——!”
恐怖的生物践踏汇聚成沉闷如雷的潮音,由无数变异肢体与污秽血肉构成的亵渎浪潮,根本无视着同伴被瞬间蒸发湮灭,或撕裂碾碎的惨状,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唯一的光芒,是由蠕动血肉与粗大血管交织而成,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血肉大门。
门扉中央,不断旋转,如同漩涡般的空间涟漪,散发着愈发强烈,令人心悸的诱惑与召唤。
“为母神大人降下神国!!!”
“贯穿繁衍与生殖的神圣使命!!!”
如同殉道者最后的圣咏,如同狂信徒最炽热的祷告,数以百计,千计,万计突破了四道恐怖绞杀线的繁衍子嗣,齐声发出震耳欲聋,混合着金属摩擦与血肉撕裂音的狂热嘶吼。
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兽性咆哮,而是被某种极端扭曲信仰点燃的灵魂呐喊,刺破战场的喧嚣,带着纯粹献祭的狂热,冲向大门的速度在吼声中再度飙升,仿佛要将自身的存在都燃烧殆尽,化作冲向终点的最后一道能量。
冲在最前方的怪物形态各异,有的形如节肢动物,甲壳布满流脓的裂口,有的则如同剥离了皮肤的人形,肌肉虬结扭曲,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团布满吸盘与口器的翻滚肉块,但此刻目标只有一个,门扉中央不断荡漾,仿佛通往生命原初或终焉的空间涟漪。
面对散发着秘力,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扭曲,它们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凭借着最原始最狂热的冲动,如同逆流而上的绝望鱼群,如同被巨口吸吮的无助虫豸。
第一个冲到涟漪前的繁衍子嗣,粗壮且具有美感的臂膀率先触碰到了水波状的空间薄膜。
没有爆炸,没有反弹,只有令人牙酸的粘稠吸入感,手掌如同陷入了一团无形却极具韧性的胶质,整个向前凹陷进去。
紧接着是它庞大的身躯,后面源源不断涌上的同类,用尖锐的附肢、用膨胀的肉瘤,甚至用污秽的獠牙疯狂地顶撞推动。
巨大的躯壳发出不堪重负,仿佛骨骼被一寸寸碾碎的咔嚓声,在绝对的数量挤压下,被生生压扁变形,如同分娩产道中被强行推出的异物,以极其痛苦,极其扭曲的姿态,被后方无穷无尽的力量,硬生生地推进了那蠕动的涟漪之中。
“噗呲——!”
仿佛强行挤压的声音响起,并且带着黏腻恶心的“触觉”,怪物庞大的身影瞬间被涟漪吞没,消失无踪,只留下门扉表面极其短暂的一阵剧烈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标志着奉献流程的开端!
“为了母神!!”
“为了神国降临!!!”
更多的吼声响起,更多的怪物不顾一切地扑上,不再是一个个冲入,而是如同一波波拍向礁石的黑色浪涛,前仆后继,层层叠叠地撞向血肉之门。
互相踩踏,挤压、只为能更快更彻底地接触到空间涟漪,整个门扉前方形成了一片由蠕动肢体,尖刺甲壳,膨胀肉瘤,和流淌脓液构成的扭曲堆积肉山!
无数流淌着涎水的口器中呼喊着疯狂的口号,无数只伸向前方的爪子疯狂推搡着前方的障碍,障碍并非敌人,正是它们自己的同类。
在此刻个体的形态彻底消失,它们汇成了一股具有单一意志,向源头回归的巨大洪流,冲撞,挤压,镶嵌进彼此的身体,只为能占据通向神国的狭窄甬道。
门扉中央的涟漪,仿佛真的变成了某种巨大而粘稠的“门户”,每一次吞没,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由纯粹血肉构建的门扉,发出类似动物吞吐食物的吮吸声,以及怪物被极度压缩的躯体,挤过狭窄界限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爆裂与血肉崩解闷响。
一批怪物被贪婪的涟漪彻底吞没消失,下一批立刻涌上,毫无间隙地填补空隙,嘶吼着,挤压着,再次上演狂热而扭曲的仪式。
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息,仿佛一场向恐怖本源献祭自身存在,换取繁衍终极意义的浩大而绝望殉道!
游戏中,马格德堡,上午。
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曾经高耸入云,象征着神圣信仰的哥特式尖顶,此刻在弥漫的硝烟与尚未散尽的法术余烬中,只余下几道歪斜焦黑的剪影,刺向仿佛凝固了血污的铅灰色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