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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万万没想到贾张氏居然彻底收敛了性子,安分守己打理家务,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劝解理由。一时间,他站在原地,神色窘迫,进退两难,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僵持片刻后,易中海终究是叹了口气,彻底放低了姿态。

他清楚自己把柄被握,根本硬气不起来,只能妥协退让。他看着态度坚决的秦淮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行吧,我不跟你争辩这些了。你直接说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我都尽量帮你办妥。”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一丝为难,苦口婆心地补充道:“秦淮茹,你也要体谅体谅我。我跟你小姨相识一场,她在乡下无依无靠,乡下日子艰难困苦,回去之后根本没法活命。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回去受苦,还请你多担待几分。”

可此刻的秦淮茹,满心都是自家的难处,满心都是棒梗失学的委屈,哪里还顾得上旁人的死活。

她的心早已冷硬下来,自私是穷苦日子逼出来的底气。别人的艰难困苦,跟她岌岌可危的家庭、跟她被毁了前程的儿子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松动:“易大爷,我记着您往日的帮扶情分,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如今就是这般绝境,我自顾不暇,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和钱粮,去接济旁人、收留闲人。”

字字句句,都是决绝的拒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易中海看着油盐不进、态度强硬的秦淮茹,彻底没了办法。他彻底清楚,今天若是不给出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秦淮茹绝对会铁了心撵人,到时候贾东旭小姨被逼急了,所有人都得跟着遭殃,他多年的名声和苦心布局,也会彻底付诸东流。

他长长叹了口气,神色疲惫至极,彻底放下了一大爷的身段,主动让步:“罢了罢了,是我理亏。秦淮茹,你直接把你的条件和解决办法说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都依你,尽力帮你把这件事摆平。”

此刻的易中海,满心无奈与憋屈。他执掌四合院多年,向来说一不二、威望极高,何曾这般低声下气、受人拿捏?可偏偏栽在了贾家这一堆烂事里,进退维谷、束手无策,只能任由秦淮茹步步紧逼,被动妥协。

一场新的邻里博弈,就此彻底拉开帷幕,四合院的纷争,依旧没有尽头。

此刻的秦淮茹,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情面与退让的余地。

旁人只知晓她平日里温顺隐忍、知恩图报,唯独她自己清楚,她心里藏着一个足以彻底掀翻易中海一生的惊天秘密。当初易中海与贾东旭小姨私下往来、暗地勾结的那些龌龊私事,完完全全被她撞破、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底,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

这件事,是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污点,是他毕生最怕外人知晓的软肋。

以易中海八级钳工、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最看重的就是半生积攒的名声、体面和铁饭碗。若是秦淮茹今日撕破脸皮,将这些见不得光的隐秘纠葛当众捅出去,闹到厂里、闹到街道、闹得人尽皆知,等待易中海的,只会是身败名裂、彻底被工厂开除的结局。数十年的工龄、安稳的工作、院里的威望,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手握这样致命的把柄,秦淮茹根本无需对易中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从前她处处忍让、感念帮扶,如今棒梗前程尽毁、家徒四壁、度日维艰,被逼到绝境的她,再也不会有半分留情。

看着眼前面露为难、刻意推诿的易中海,秦淮茹眼底褪去所有柔弱,只剩冰冷的坚定,语气不带丝毫缓和:“易大爷,您不用跟我卖惨为难,我家里的处境,您比谁都清楚。”

她直视着易中海躲闪的目光,字字铿锵,抛出自己最后的底线与要求:“现在摆在您面前的就两条路,没有折中可言。要么,您想办法帮我涨一级工资,补贴我家里的生计缺口;要么,您动用您的人脉关系,给棒梗谋一条出路,要么重回学堂读书,要么进轧钢厂找一份正经学徒工作。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

她的诉求直白又尖锐,精准掐住了当下所有的矛盾核心。家里人口冗杂、入不敷出,涨工资是解眼下的燃眉之急;棒梗失学在家、前途渺茫,找工作或复学是解长远的后顾之忧。这两个要求,是她被逼到绝境后,唯一能为自己、为儿子争取的生路。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慌又气,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混迹工厂数十年,深知厂里的规矩利害。他不是闫埠贵那种满心贪念、唯利是图、凡事只看钱财的市井小人,一辈子最重脸面、人情与前程。面对秦淮茹赤裸裸的要挟,他只能压下心头火气,无奈摇头,如实告知残酷的现实:“秦淮茹,我不糊弄你,也不推脱,跟你说句实话。现在整个街道、附近所有中小学,基本都听说了棒梗牵扯邻里纠纷、抹黑政审名声的事。如今各校招生审核极为严格,没人愿意收一个背负邻里纠纷、名声受损的孩子。棒梗想要重新回学校读书,这条路,基本彻底堵死了,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秦淮茹心底残存的侥幸。

她嘴唇微微颤抖,还想再争辩几句,还想苦苦争取一丝机会,想要质问易中海位高权重、人脉广阔,为何连一个孩子的求学路都疏通不开。

不等她开口,易中海再次开口,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力,彻底断绝了她所有念想:“你也清楚我的底细,我只是个八级钳工,早已不是当年能在车间说一不二的车间主任。早些年,我身居高位,想安排一个学徒工进轧钢厂,不过是张口一句话的小事,轻轻松松就能办妥。可今时不同往日,我早已卸了职权,手里没有实权,在厂里的地位大不如前,说话分量微乎其微。现在厂里人事审核严苛,层层报备,我真的没有本事随便塞人进厂,这件事,我是真的不好办。”

这番话说得诚恳又无奈,句句都是实情。

可秦淮茹根本不信这套推诿的说辞,她定定看着易中海,眼神锐利,看穿了对方的刻意敷衍,语气带着浓浓的逼压:“易大爷,您不用拿这些话搪塞我。我知道您如今没有实权,可您在轧钢厂扎根几十年,教出来的徒弟遍布各个车间、各个岗位,学生旧部数不胜数,人脉根基根深蒂固。我不信,这么多徒弟旧部,连帮棒梗谋一个学徒岗位的小事都办不到!”

她心里看得透彻,易中海根本不是办不到,只是不想费力气、不想欠人情、不想为了贾家的事耽误自己的安稳日子。

被秦淮茹一语戳破心思,易中海神色微窘,沉默片刻,立刻想出了推脱的说辞,缓缓开口提点:“淮茹啊,你怎么没想过去找何雨柱?何雨柱如今是轧钢厂后厨的一把手啊。棒梗上学、进厂工作这点小事,对他而言不过是随口一句话的功夫,远比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老钳工管用。”

说完,他又面露苦涩,补上了最关键的难处:“再者说,我如今和何局长何锋关系极差,两人素来不和,官场、街道的人脉早已不通,我就算想从中斡旋,也是有心无力,处处受限。”

听到这番话,积压多日的委屈、绝望、不甘瞬间涌上秦淮茹心头。

她为了棒梗的事,放下所有尊严,求遍了能求的人,受遍了冷眼委屈,此刻被易中海反复推诿指点,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涩席卷全身,眼眶瞬间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秦淮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低声哭诉:“易大爷,您以为我没找过何锋吗?我早就低三下四登门哀求过了!可他从头到尾铁面无私,半点情面都不肯给,任凭我怎么哀求,始终无动于衷,彻底堵死了棒梗所有的路!”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满心猜忌,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怀疑:“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多想!我严重怀疑,当初举报闫埠贵、连累棒梗被牵连封杀的那封举报信,根本就是何锋亲手交上去的!不然好好的邻里纠纷,怎么会闹到所有学校、单位全部拒收棒梗的地步!”

看着痛哭流涕、满心怨怼的秦淮茹,易中海轻轻摇了摇头,神色笃定,缓缓开口反驳:“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何锋做的。”

他混迹人情场半生,看人极准,对何锋的品性十分了解:“你虽然无意间得罪了何锋,让他心生不悦,但何锋身居高位、品行端正,为人光明磊落,最是不屑做这种背后暗中使绊子、藏在暗处算计晚辈的龌龊事。他若是真的想针对你们贾家、针对棒梗,必然会坦坦荡荡摆明缘由、直言处置,绝不会偷偷摸摸递交举报信、背地里暗下黑手。他这种身份格局的人,根本不屑于撒谎、不屑于搞阴私手段。”

说完,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仔细想想,这件事,会不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