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戒指。
看起来普普通通,像是路边摊上随便买的便宜货。
可那戒指上,有一层淡淡的、流动的光。
像是有生命一样。
三齐把戒指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有人问。
三齐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笔,轻轻触碰那枚戒指。
然后——
那支笔消失了。
不是“不见”的那种消失。
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一样,凭空消失在戒指表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科学家瞪大眼睛,看着那枚戒指。
看着那枚普普通通的、却让一支笔凭空消失的戒指。
“这是……”
有人喃喃道。
“须弥。”
三齐开口了。
“须弥。”
他说。
“用筑基期血兽的血炁核心炼制出来的——”
“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
那四个字,落在那群科学家耳朵里,像是四道惊雷。
他们见过血兽,见过血潮,见过那些超出认知的东西。
可空间戒指?
那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
三齐继续说。
“装几个反应堆,绰绰有余。”
“而且——”
他顿了顿。
“它不是靠火箭运上去的。”
“是跟着人上去的。”
“人在哪儿,它在哪儿。”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科学家面面相觑。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可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枚戒指就在桌上。
因为那支笔确实消失了。
因为——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徐行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脸上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开口了。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徐行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干。”
他说。
“三个月。”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那个装置,在天上转起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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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是疯狂的。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科学家、工程师、航天专家,挤在那间地下会议室里,日夜不停地工作。
设计、计算、模拟、修改。
再设计、再计算、再模拟、再修改。
那些发生器,被分解成无数个零件,分散到全球各地还在运转的工厂里生产。
那些连接线路,被设计成模块化的结构,方便在太空中快速组装。
那些反应堆——玲珑一号的简化版——被一台一台地拆解、测试、再组装。
然后,被装进那枚戒指里。
三齐一直守在旁边。
寸步不离。
因为那枚戒指,只有他能用。
只有他,知道怎么打开那个空间。
只有他,知道怎么把那些东西放进去、取出来。
每天,都有新的零件被送过来。
每天,都有新的模块被装进戒指。
每天,那枚戒指里的空间,都在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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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澳大利亚。
悉尼以南一百二十公里,一处被迫关闭的核电站。
三个月前,联军指挥部制定了一个疯狂的方案——
利用澳洲广阔的荒漠、山地等战略纵深和相对发达的基建设施。
执行蛙跳计划。
目的就是为了在太平洋核心区域,建立一个层层消耗血兽的标靶。
那些血兽从海上涌上来,需要时间。
穿越那些无人区,需要时间。
翻越那些山脉,需要时间。
而时间——
正是徐行最需要的东西。
… …
“十二点方向,又上来一批!”
通讯频道里,有人在喊。
小软抬眼望去。
海平面上,暗红色的潮水正在涌动。
那些血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一片移动的陆地。
三天了。
整整三天。
它们没有一刻停止过进攻。
仿佛那个藏在气泡里的东西,终于意识到有人在它眼皮底下搞鬼,开始不计代价地疯狂反扑。
“夏队!”
一个天罡小队的队员冲过来,脸上糊满了血和泥土:
“能量核心还剩百分之四十五!弹药消耗率超过百分之八十!队员们——”
“顶住。”
小软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计代价!”
“我们必须占住这个前哨基地。”
“这关乎蛙跳计划的成败!”
“弹药没了,就用钨剑!”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涌来的血兽:
“机甲没电了,就用肉身战斗!”
那队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可那苦笑只是转瞬间便化为一抹坚毅。
“是!”
他转身冲回战场。
小软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台银白色的含光机甲里,十指轻轻张开。
机甲双臂随之抬起,巨刃飞射而出。
挥洒间附着着摄人心魄的幽蓝焰火。
明明是火焰,却给人一种凛冽的寒意!
瞬间就将一头具备空间波动的巨型血兽冻结,随后一剑劈碎。
这正是小软开启丹田黑洞后,悟出来的法术,玄阴冷火!
可即便她的单体实力碾压血兽。
那无边无际的血兽依旧超过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海平面上,暗红色的潮水越来越深。
那些血兽的嘶吼声,宛如地狱的门被推开。
小软深吸一口气,大脑瞬间超频。
无数根钨针同时射出,在血兽群中织成一张由银光组成的死亡之网。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血兽,一头撞进网里。
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被砍断。
是被“切碎”。
那些钨针在空中穿梭、旋转、交错,每一枚都沿着最精准的轨迹运动,每一枚都在小软的念头控制之下。
一头。
十头。
一百头。
那些血兽像麦子一样倒下。
可后面的还在涌。
踩着同类的尸体,往前涌。
小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股目眩感随之袭来。
要知道,每一枚钨针都需要分出一丝精神力去控制,这是御物之术的极限。
可她不能停。
因为身后,是蛙跳计划的核心节点——
那个必须守住的前哨基地。
“来啊。”
她低声说。
那些飞剑转得更快了。
血兽的尸体,在沙滩上堆成一座小山。
可那小山后面,还有更多的血兽在往上爬。
小软的呼吸开始变重。
十根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上百根钨针已经减至个位数。
可她还在撑着,那些钨针织成的网,越来越稀疏。
那些血兽,越来越近。
小软咬紧牙关。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
那是神识透支的征兆。
可她不能倒。
不能。
不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那一刻。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啸的破空声。
小软抬起头。
一道亮银色的光芒,正从天际坠落。
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像一颗流星。
然后,轰!!!
那光芒重重砸在她身前五十米处的沙滩上。
砸进那片暗红色的血兽潮里。
激起一圈气浪。
气浪所过之处,那些血兽像纸片一样被掀飞。
烟尘散去。
一具银白色的机甲,单膝跪在那个巨大的坑里。
机甲的左臂上,镶嵌着一面巨大的盾牌。
机甲缓缓站起身。
转过头。
透过驾驶舱的观察窗,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陈波。
他咧嘴一笑。
“软姐。”
他说。
“我来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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