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堂在李乘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清楚了整个计划走向。不但在足底内外布置了多重机关陷阱,还特意将正在闭关的长子曾文阁临时调了出来,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天机组织派来的这些人境界都不低,按照正常情况来说,麒麟堂即便有两位瑶光境强者坐镇,面对如此多的高手,恐怕也是独木难支。所以这些人对今晚的行动信心满满,却不知道,夜幕中的麒麟堂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啊!”
一个极不和谐的惨呼声从黑暗中传来,整个行动队伍全都停了下来,就地隐蔽,警惕地望着四周。
“怎么回事儿?”领队的一个成员低声怒喝“去看看,是哪个混账东西发出的声响~”
旁边一个人点点头,迅速退往后方查看情况,不消片刻就蹑手蹑脚的跑了回来
“老大!有个兄弟着了道~”那人语气中有一丝紧张“踩到了狼牙机关锁,性命无忧,但是... ...那条腿估计是废了~”
“他妈的,大意了!”领队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树干上“通知下去,麒麟堂擅长机关术,这一路上都把眼睛睁大点儿,不该碰的别碰,不该踩的别踩!”
话还没说完,身后不远处的一个成员忽然觉得脖子上有点儿痒,习惯性地抬手一拍,一阵刺痛感立刻从脖子上传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地。随后,又传来几声低沉的闷哼声。
“老大~”另一个成员慌慌张张地凑了过来,一脸的紧张“好几个兄弟中招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全都是口吐白沫,不省人事,看样子应该是中毒了!”
“奶奶的~”领队一脸的恼怒“机关术,御灵术,看这样子,曾家是早有准备啊~”
“那咋办?”旁边的成员开口问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来了?要不然怎么会布下这么多陷阱?老大,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就先撤吧,麒麟堂可是有两位瑶光境的修士啊!再加上这机关和毒物,恐怕还没到地方,咱们就全军覆没了~”
“怕个球!”领队把眉毛一立“咱们后边可是有两位高手跟着呢,瑶光境又怎么样?叫弟兄们多加小心,咱们再快点儿,争取尽快到达麒麟堂,曾家人再怎么狠心也不会在自己家门口设机关吧,到了那边就安全了,赶紧走!”
一众天极成员在得到指令后开始快速行进,一路之上又有几人被机关和毒物所伤。历经千难万苦,好不容易才到达了麒麟堂的大门附近。
“后面的情况怎么样?”
领队的脸色凝重,一路之上队员受伤掉队的消息不断传来,可自己又不敢擅自带队返回,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生怕惹怒了后面那两位护法大人。
“老大~”一名成员哭丧着脸“五十人的队伍,这一路过来就剩三十多了,咱们还要继续任务吗?”
“不接着干怎么办?”领队瞪了他一眼,又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往前走生死未定,但是如果敢往后退一步,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通知下去,现有人员按计划分成三组,分头潜入麒麟堂,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把主要目标控制起来。”
“是!”
队员一脸不情愿的点头答应,然后去队伍中传达命令。不多时,三支队伍在夜色的掩护下从不同方向悄悄地潜入了麒麟堂的大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其他的动静。三支队伍按照原定计划迅速穿过院落,首先朝着第一个目标,也就是现任麒麟堂家主曾暮雨的住处迅速逼近。
“老大~你不觉得有些太安静了吗?”其中一个队员低声说道“这可是麒麟堂,怎么会连个巡夜的队伍都没有,咱们这一路过来顺利的让人心里发毛。”
“废话~”领队白了他一眼“顺利还不好吗?非得一路从大门杀进来才叫正常?别多事了,现在目标近在眼前,通知另外两队,同时行动,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尽量别弄出动静,遇到突发情况,直接下手,除主要目标外,一律不留活口!”
另外两支队伍收到命令,配合着领队同时对曾暮雨的住处发起了突袭。担任先锋的五个人轻轻撬开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曾暮雨的卧室。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 ...
“情况如何?”领队通过对讲设备询问里面的情况“喂喂~~说话啊~得手了没有?”
“... ...”
可耳机里始终没有回答的声音,四周静的出奇,就连雨点滴落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坏了!”领队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立马通过麦克风下达命令“所有人,立即撤出麒麟堂,咱们可能中计了,不要慌,保持安静,迅速撤离!”
命令刚刚下达,一声闷雷滚过天空,紧接着一道闪电将夜空撕裂,本来漆黑的院子里猛然亮起数十盏广场灯,将整个院落照的亮如白昼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胆子不小啊,夜闯麒麟堂,还想对曾家家主意图不轨,你们究竟是谁?”
“糟了!”
领队立马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一路上的小心谨慎竟像小丑一样可笑,人家不但早就有所察觉,而且还做足了准备。
“敢问是曾家的哪一位?”领队深知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可一想到背后还有强援,立刻冷静下来“奉天极圣教护法之命,请曾老爷子去圣教小住几日,深夜到访不免有些唐突,还请见谅~”
“混账!”男子声音穿透力极强,始终不能确定他的所在方位“青天白日不来相请,非得大半夜偷偷摸摸的来,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伎俩也是圣教的行事作风吗?”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到场中,正是曾家大爷曾文阁
“敢问阁下可是曾家大爷~”领队眯起眼睛端详了一阵,脑中回忆起临行之前井木犴发放的资料,眼前这人和资料中提及的曾文阁极为相似
“正是!”曾文阁冷冷的回了一句“曾家素来行事低调,与你们天极圣教并无瓜葛,今日尔等宵小夜闯麒麟堂,妄图绑架家主,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院子!”
“哼哼~”领队微微一笑“没想到阁下闭关多年,不问世事,竟然知道我圣教的威名,实在难得!不过您可能也是因为闭关的时间过久,不知道如今我圣教的实力,小小麒麟堂有胆量与之对抗吗?我劝你还是早识时务,率领全族归顺圣教,我教圣主求贤若渴,以你如今的境界,肯定能在圣教有所作为。”
“哈哈哈哈~~”曾文阁听完仰天大笑“一众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妄言实力境界,看来我曾家沉寂的太久,某些有心之人早已忘了麒麟的獠牙是如何锋利了!来人,将这些夜闯家族的歹人尽数拿下,胆敢反抗者... ...一律格杀!”
随着曾文阁一声令下,四周立刻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兵器出鞘,机关开启的金属碰撞之声。
“你敢!”领队怎么也没想到曾文阁这人竟然如此乖戾,一言不合就要痛下杀手,连忙开口威胁道“曾文阁,你今日若是敢动手,明日麒麟堂不论老幼都会被诛杀殆尽,你曾家就等着亡族灭种吧!”
“哼!”曾文阁冷冷一笑“即便如你所说,那也是明日之事,今日,你们就先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四周的黑暗之中,无数弩箭如飞蝗一般破空袭来。所有天极成员被围在院子中央,又被强光灯照射,根本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更别说提前防备了。一部分站在外围的成员纷纷中箭倒地,靠里面的成员反应迅速,一边躲避着暗器的攻击,一边往黑暗中转移,试图逃离。
“想跑?晚了!”曾文阁冷冷一笑,随后抬手一挥“围杀!”
周围的黑暗里一阵杂乱的机括声响起,然后十几张银色的大网从天而降,把一部分天极成员牢牢罩在里面。被困之人有的想凭借蛮力撕开大网,还有人掏出利器想将其割断,可这大网是牛筋、钢丝混合着潇湘梦蚕的蚕丝绞织而成,不惧水火,刀斧难断。
有幸避过大网的少部分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随身暗器、兵刃,开始反击,一时间,双方开始了激烈的对战。曾家依靠着地形优势和人数优势,很快占据了上风。而穷途末路的天极成员眼见着败局已定,不但不缴械投降,反而困兽犹斗,重手杀招层出不穷,仗着境界优势拼死抵抗,双方渐渐陷入僵持。
“退下吧!”
曾文阁一看这局面,也是摇了摇头,自己家族的劣势正是如此,虽然强过普通人,但是遇到境界强者,即便手段再多,也无法造成实际伤害。眼下的情况也只能自己出手了。
天机仅剩的十几人在领队的带领下,背靠着院墙殊死抵抗。突然曾家众人停下了攻击,纷纷后撤,只有一个人的身影缓缓地走了过来。
“是曾文阁~”
领队心中暗暗发紧,面前这位可是瑶光境强者,自己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可圣后那两位不知要看戏看到何时,直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动作,难不成非要等所有人死光了,他们才动手吗?
“给你们两个选择~”曾文阁走到众人面前站定,伸出两根手指,冷冷说道“一、退后一步,保全性命,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二,上前一步,我尽量让你们没有痛苦的死去!”
声音不大,但却如重锤一般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瑶光境强者的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负隅顽抗,自己真有可能下一秒就命丧黄泉。
“曾文阁~你也别嚣张!”领队依旧对身后的两位高手抱有希望“瑶光境强者在我圣教多如牛毛,今日我等丧命于此,明日便会有曾家全族陪葬,这买卖不亏!”
“冥顽不灵啊~”
曾文阁摇了摇头,身形一闪,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天极成员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缓缓地瘫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余下的人纷纷后退了一步,神色惊恐却没有半分投降的意思。曾文阁单手一挥,四枚细如牛毛的飞针无声射出,最前面的四人只觉得眉心一麻,整个人的意识就开始慢慢消散,一头栽倒在地,断了生机。
“还不肯降么?”曾文阁眼神冰冷,又是四枚飞针扣在指缝中“你们的命还真是不值钱啊~”
“两位大人~”领队在巨大的心理压力面前彻底崩溃,朝着漆黑的夜空放声咆哮“难道真要等我们全军覆没吗?”
“嗯?”曾文阁眯起眼睛,调动神识仔细地感应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别喊了,没人来救你们,即便是有,也没有救下你们的本事!”
麒麟堂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两个身影稳稳的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冷冷的看着前方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你觉得曾文阁实力如何?”心月狐轻声问道,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与之对战,胜算能有几成?”
“哼哼~”尾火虎冷冷一笑“不过是一般境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一对一,我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将其拿下。”
“不可大意啊~”心月狐的注意力全在曾文阁的身上,对于那些命丧当场的天极成员视而不见“曾家毕竟还是有些底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境界上的实力好判断,但是人家有没有压箱底儿的王牌,咱们就不得而知了,一切小心为上,今晚,曾家父子五人,必须要尽数拿下,否则... ...等李乘风归来,可就不好办了!”
“放心吧!大姐!”尾火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今晚就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圣教,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