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一案结束后,永宁帝还是发布了圣旨。
要重开这次会试。
但为了补偿各位学子,永宁帝从自己的私库取出了一百万两,给每个学子都送了一百五十两。
甚至,这次会试还多了一个奖励。
凡是会试前二十名,除开殿试,还有一次一起面圣的机会。
陛下亲自考察学识和本领,好的话能直接授官!
这代表着殿试要是发挥差了,还能有一次机会!
众学子都沸腾了,也没时间去搭理好几个被收进大牢的学子,只一心沉浸于自己的书本中。
半个月过后,轰轰烈烈的会试又开始了。
据说这次会试题目是永宁帝亲自出的。
无人能知永宁帝出了什么题目,也无人能研究明白永宁帝的出题喜好。
他在皇宫出完题,就一直封存在御书房中。
直到会试这天,才亲自有御林军送到考场中。
沈昭这段时间也没有进过宫。
都怀疑她对自家二哥走后门,那她干脆就不理。
就连每天上朝,沈昭也不去了。
可以说,与永宁帝还没有见过一面嘞。
盛王则刚好被派去另一座边关城池。
玉龙城!
迎接青龙国皇帝和宠妃的到访。
这对父女,可以说真的与永宁帝做到了真正的隔离。
沈文湖自然知道这件事,还特意找过沈昭。
言明不必这样,他不害怕别人议论。
自己有真才实学,那一定不惧怕任何考验。
沈昭乐此不疲在厨房看着厨娘做各种养身汤呢。
都是给读书人补身子的。
沈文湖那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中。
她这是给自己减少麻烦,免得别人叽里咕噜的。
沈文湖也被赶回去,说好好复习,给考个会元回来。
盛王府的生活每天都是丰富多彩,有滋有味的。
沈昭早上带着亲亲母妃去外面游玩。
京城的戏折子,说书的,各处景致。
都被她们逛了个遍,看了个全部,听了个完整。
下午不是去厨房学做养身汤,就是在自己房里倒腾东西,或者跟沈文夏听瓜瓜分享的各种八卦。
直到这一天,沈文湖去考试了。
沈昭亲自送了过去,又嘱咐了一遍。
“二哥,你好好考,注意身子。
不会的,算了,你复习这么久了也该都会。
嘿,不对,不对,我可不能这么说。
万一我乌鸦嘴呢?”
瞧着带着点紧张的模样,着实好笑。
沈文湖却没笑,捏了捏沈昭小脸,
“好了,二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
放心好了,二哥考完就回去了!”
沈昭强调,“到时候我来接你!”
兄妹俩又说了一些,沈文湖才进去。
沈文夏在一旁嘀咕,
“昭昭姐,我都觉得你才是二哥的亲妹妹。
像我,就不担心了。
二哥都没把眼神落我一下,显然也觉得我说不了什么。”
沈昭这一早起来,困极了。
周围只有学子排队进去的热闹景象。
她环视了半圈,心中那种紧张感又被感染了几分。
捂着打哈欠的嘴巴,她回去好了。
“文夏,你吃醋了。
放心,中午让厨房做饺子。
你到时候多加点醋。”
沈文夏娇俏一笑,
“才不加醋呢,我吃饺子喜欢原汁原味的。”
沈昭眯着眼随意点头,
“行,行,你想吃个十盘都可以。
这才什么时候啊,我回去补个觉。”
坐着马车回到盛王府,沈昭直扑自己的闺房。
香香暖暖的拔步床,她来了。
又睡了一个半时辰,沈昭起来日上三竿了。
婢女取了一盆温水,来伺候。
‘郡主,听说皇宫来了一个姑娘。
来王府拜谢王妃娘娘呢!’
沈昭刚睡醒,没什么精神。
蔫蔫的,顺嘴就问,
“宫里的谁啊?
跟母妃有什么交集?”
婢女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昭,谨慎道,
“郡主,听说是王爷在宫中的旧识。
原本还有两年才满二十五岁,才能被放出宫。
王爷求了情,她直接就是自由身了。
为了答谢这份恩情,这位姑娘才亲自上门。”
沈昭啊了一声,面上却没什么不悦。
“那这姑娘现在走了嘛?
她长得怎么样,你知道不?”
婢女见主子没有生气的迹象,提着的心放下了。
她本就是个欢快的性子。
小姐妹知道这个惊天八卦,特地赶过来跟她说了。
“郡主,那个姑娘的长相比较锐气,看一眼就感觉她会生气的那种。
不过比之王妃娘娘还是差远了。
听说她跟王妃道了谢,要离开。
王妃挽留了对方,说王爷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既然是王爷亲自救的,那怎么也得跟王爷道谢。
现在王妃估计和那个姑娘在前厅喝茶呢。”
主仆闲聊的功夫,沈昭梳妆更衣都好了。
“那本郡主去前厅见见这位‘霸王花’姑娘。”
婢女不明其意,身子却诚实跟了上去。
前厅。
风晚云一身红色衣裙,纤腰紧束勾勒出窈窕劲挺身段。
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毫无怯意。
这身衣服也有意思,宫中对于服饰有着严苛的规定。
这种偏向于正红的颜色,乃是皇后才能穿的。
当然,民间女子不会考虑太多。
有些女子就喜欢这明亮的颜色。
而风晚云刚从皇宫出来,就换上了这么一身衣服。
还跑来王府,口口声声要谢恩。
这位姑娘瞧着性格与旁的姑娘就不一样。
盛王妃坐在上首,着一身浅色常服。
气质温婉,周身自有尊贵。
她素手纤纤,捏着一个茶杯笑得含蓄。
垂眼喝着茶水的那一瞬,眼中闪过讽刺。
风晚云容貌明艳,往那一坐。
更像是这府里的主人,气场大开。
她一双凤眼,眼瞳又亮又利。
看人时总是直接凝视,不掩饰其中的锐气。
唇瓣嫣红,紧抿着唇自带一股威压。
她是客,又没有客的礼仪与尊重。
碰一声放下杯子,紧盯着盛王妃,冷声问道,
“王妃,民女已经喝了半个时辰的茶水。
您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直言便可。
民女从皇宫出来,想回老家了。
没这个时间在您这演争风吃醋的戏码。”
王妃后面伺候的大丫鬟面色一变。
盯着嚣张的风晚云,喝道,
“风晚云,你一介民女。
有什么资格与一品王妃叫嚣。
还是说你已经有王爷的承诺。
要进这府当妾?
但王府规矩摆在那,妾只是妾。
王妃永远是你们仰望的正室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