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丽愣住了，眼睛瞪大，却没有推开他。
只是一瞬间，他就退了回去。两人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你干嘛？”她小声说。
“不知道。”他也笑了，“就是想亲你。”
她低下头，又抬起眼看他，睫毛扑闪扑闪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没躲，手指反而慢慢收紧，扣进他的指缝里。
咖啡凉了，点心也没怎么动。两人就这样坐着，靠得越来越近。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又亲到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咖啡店的卡座很高，旁边有绿植挡着，像是天然的小隔间。
他们躲在角落里，像两个偷吃糖的孩子，亲一下，偷偷看旁边有没有人，又亲一下。
陈丽的唇很软，带着咖啡的微苦和奶油的甜。
霄云的手揽着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有客人进来，两人立刻分开，假装若无其事地喝咖啡。
等人走过去了，又忍不住凑到一起。
“像不像在偷情？”陈丽被他逗笑了，捂着嘴小声说。
“像。”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刺激不？”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脸比刚才更红了。
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陈丽的手机响了，是同事催她上班。她看了一眼时间，吓了一跳。
“哎呀，都五点半了，我得走了。”
霄云松开她的手，又忍不住拉回来亲了一下。
“好啦，”她笑着躲，“不闹了，真得走了。”
他这才放开她，陪着她下楼。
走在路上，陈丽的手机又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家里发来的消息。
霄云没看，但他知道，八成是她妈问她回不回去吃饭。
他的手机也响了，是长乐发来的。
“夫君，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回复：在外面吃了，你们吃。
陈丽把手机收起来，问：“谁啊？”
“家里。”他说，“问我回不回去吃饭。”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想多陪你一会儿。”
陈丽没说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到她上班的店门口，两人站住了。
“我进去了。”她说。
“嗯。”他点点头，“晚上我过来接你。”
“不用吧，我自己能回去。”
“我想接你。”他说，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丽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进店里。
霄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孩子们在楼上玩，几位老婆都在沙发上坐着。
白鹿在看书，长乐在织毛衣，顾倾城拿着平板看剧，邓可欣在手机上跟人聊装修的事。
“回来了？”白鹿抬头看他一眼，“吃饭了吗？”
“吃了。”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几人都没在意，继续忙自己的。
霄云清了清嗓子。
“那个啥，我有个事想跟你们说。”
这下几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什么事？”长乐放下手里的毛衣。
霄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个……你们介意多一个姐妹吗？”
白鹿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啥玩意？”
“夫君，”长乐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这是看上谁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霄云把陈丽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那个梦开始，到昨天送她回家，到今天一起吃饭，全都说了。
“不会吧夫君，”顾倾城瞪大眼睛，“做个梦还能跟现实对上？”
“嗯，都对上了。”霄云说，“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甚至连大腿上有个小伤疤我都知道。”
“梦里你们在一起多久？”邓可欣问。
“七年，同居六年。”
“那你辜负人家是怎么回事？”
霄云沉默了一下。
“梦里的我，没本事，事业不行，脾气还大。最后因为家里的事闹分手，她打电话来我没接，后来听说她回老家了，再后来就不知道了。”
白鹿听完，半天没说话。
“夫君，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我知道。”霄云苦笑，“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老天让我做这个梦，就是想让我在现实里弥补一下。”
“你这是真的喜欢人家，还是想弥补？”邓可欣问得很直接。
霄云想了很久。
“应该都有吧。”他说，“喜欢是真的喜欢，不然也不会做梦。弥补也是真的想弥补，不然不会这么上心。”
“夫君，”长乐开口了，“我们是没什么意见的。家里多个人也热闹。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怎么想？”
“对啊，”顾倾城说，“人家愿意吗？她知道你家里有八个老婆吗？”
霄云摇头。
“我还没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我想着，等感情再深一点吧。现在说，我怕把她吓跑。”
接下来三个小时，几位老婆轮番发问。陈丽多大？家里什么情况？工作怎么样？性格好不好？她爸妈同意吗？
霄云一一作答。
他知道陈丽家里的事。父母离婚了，她跟妈妈过。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结婚了，有了孩子，妈妈在给大哥带孩子。二哥刚毕业，跟她一起住。爸爸那边基本不管她的事。
“她妈对她不怎么上心，”霄云说，“就是租了个房子，让她跟她二哥住。其他的基本不问。”
“那她岂不是挺可怜的？”白鹿说。
“是有点。”
“夫君，”长乐说，“我们没意见。但是你得想好了，这事儿不能强求。人家愿意才行，她家里也得同意。”
“我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再等等吧。”霄云说，“等她对我感情再深一点。”
十二点半，霄云出门了。
这次没骑摩托车，开的是那辆R8。
车里后备箱塞满了东西——吃的、用的、面膜、水果，还有一套长乐给的黄金首饰。
车停在丽丽家外面的路口。他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等着。
一点的时候，陈丽的店打烊了。
他看见她从店里出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他的摩托车，低头开始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