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苏清所说,她几乎花了一整个晚上,才将七道阵法的中的镇物全部毁掉。
最后,她看着后院角落里的小平房,那个困扰她很久的谜团终于就要解开了。
能让周炳承这个级别比自己低很多的人,在瞬间要了自己命的秘密武器就藏在这个小房子里,今天她一定要亲手把它解开。
“呼,终于弄完了,师叔,可以走了吧?”明言拍拍自己道袍上的灰,问苏清道。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办。”苏清并没有收回视线,只丢下这句话就向前走去。
明言看出苏清神色不对,赶忙跟了上去。
在苏清即将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明言,本想让他先离开,想了想又闭上了嘴。
以后不知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让他们增长见识,他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两人立刻被扑面而来的森森寒气激的打了一个激灵。
房间不大,只有三十多个平方,地上有许多黑色瓷坛碎片,还有一些撕碎的纸张。靠南的墙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是阶梯形状。
原本摆放在上面的东西已经不见踪影,不过铺垫在桌子上的红色金丝绒桌布被丢在了地上。
苏清抖开桌布看了看,很多地方被巴掌大的长方形物件压的倒了绒,这些印记十分整齐,细看还有大小之分。
苏清略一思索就猜出了这上面曾经摆放的东西,应该是周家的祖宗牌位,看来这里曾经是周家祠堂。
苏清又在四处查看了一番,在供桌下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翻倒的小坛子。
苏清心中一喜,就知道今天这一趟不会白来。
她将坛子抱出来,一眼就看到坛子四周黑气环绕。
明言凑上来想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结果才刚一低下头,就忽然“啊~!”的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
苏清跟紧伸出一只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捞,明言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住,整个人斜斜的停在半空中。
“你怎么样?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苏清见他站稳了脚,这才松开手问道。
“没事了。就是刚才感觉有一道阴煞之气直击我面门,我被吓了一跳,这才失态。”
苏清奇怪,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所谓的阴煞之气,就是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团黑气是不是。
她问道:“你能看见这上面环绕了一层黑气吗?”
“啊,我看看。”明言走过来对着坛子仔细看,“没有啊,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苏清指着黑气给他看:“就在这里,你看不见?”
明言又细看了看,“没有,我什么也看不见。”
苏清两眼看天,开始思索这是怎么回事。很快她想到了关悦留给自己的秘籍中有记载,鸿蒙初开时,万物进化出灵智。
鸿钧老祖修玄青气,创造了仙界。混鲲修玄灵气,创造了魔界。女娲修玄空气,创造了人类,而陆亚修玄明气,隐居北海。
是不是因为自己跟他们修的不是一个道,所以自己能看到的,他们却一点也看不到!?
想通这点后,苏清对明言说道:“我要开坛了,你站远些,免得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误伤到你。”
“是。”明言听话的后退两步。
苏清拿起坛子看了看。这是一个上了黑釉的粗瓷坛子,坛口并没有封纸,一根红绳的两端拴住坛子两侧的耳朵,穿在红绳上的一块桃木牌子正好盖在坛口上方。
坛子里有一股能量左冲右突,十分狂暴,似乎十分想冲出坛子。但是每次冲到坛口,都会被桃木牌散发的莹莹能量挡住。
苏清把桃木牌拨开,一股黑气带着能量拧成一股绳,从坛子里冲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久久不散。
苏清看不到阴鬼或是魂魄,但却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狠狠的盯着自己看。
她想也不想就开始吟唱《太上救苦经》,那黑气忽然开始瑟瑟发抖,并且发出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救命,我疼,好疼啊~”是一个非常稚气的小女孩的声音。
苏清看向明言,他刚盘腿坐好。知道师叔这是又准备给惨死的人超度,他这一个晚上已经做了太多次,熟能生巧了。
只是听到小女孩的呼救声,他还是被吓的打了一个哆嗦。
无关胆子大小,实在是这一晚上忙忙碌碌,一直都很安静,忽然被人这么一嗓子喊在耳边,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是什么声音?”明言看向四周,最终把目光定格在苏清所看的位置。
苏清停下了超度,此时黑雾已经变淡了不少,小女孩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苏清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女孩想了想说道:“我叫周九璇,是被我爸爸杀死的。他把我困在这里,还让我做坏事,呜呜呜,我只是想离开这儿,姐姐,你让我走吧,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苏清心中一动,问道:“你爸爸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我没见过爸爸工作。呜呜呜~~”说着小女孩就哭了起来。褪去身上的怨与恶,她现在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你爸爸是不是叫周炳承,妈妈叫周落英?”苏清又问。
“啊,我爸爸,我不知道。我妈妈是周落英!”她的声音里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的坚定。
苏清点点头,本想把这只小鬼带给周落英看看,顺便探探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丈夫都做了什么。
后来一想还是算了,自己看不到这只鬼,万一她早就变成怨灵,以后自己出点事控制不了她,让她化了煞变成僵尸那就是为祸人间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对不对?
何况,周炳承,周落英都还活着,万一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术用这个小鬼来伤害自己呢?还是送她重新做人一劳永逸。
于是她说:“既然如此,那我超度你离开吧,以后你就再也不用去害人了。你愿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小女孩说着又呜呜的哭了。
苏清看了明言一眼,示意他来给小女孩超度。明言立刻会意,端坐在地,对着屋子正中间念起了超度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