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笼罩在毒沼上的混沌火海像是囚笼,将它们完全困在里面。
袅袅紫烟弥漫此地,陈寒面前凭空燃烧起混沌火,化成护罩将他和白瑾萱保护在里面,阻隔了这些毒烟。
短短十息不到的时间,这座紫色毒沼便已经被燃烧一空,只剩下底部那黑铁般的土壤。
“这些畜生就是没脑子,因为自己的冲动,葬送了自己族人的生命。”
影魔像是叹气,又像是在替陈寒怒斥那些死亡的碧血紫蚺。
但苍白色电光在他眼中闪过,不待影魔有所反应,霹雳啪啪的电弧已经将他包裹在雷球里。
耀眼的电光淹没他的哀嚎,影魔的身躯被照出里面红色的骨骼,整个人不受控制在里面哆嗦抖动。
“它们虽然是畜生,但少了你的幻术也不会那么不谨慎。”
陈寒带着白瑾萱一起来到那黑铁土壤之上。
虽然影魔的动作很隐蔽,但陈寒依旧看出了是他做的手脚。
“这里的阵法已经被人开启过,近期有人进入过,很可能就是王堪那些人。”
得以从雷球里挣脱的影魔,无奈的吐了一口白烟,颤抖的说道。
“那有没有开启阵法,又不会让里面的人察觉的方法?”
闻言陈寒当即看向对方。
影魔陷入深思,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没有,幽都那老小子就是个喜欢搞事的主!”
“你是不知道,当初玄影宗那些人来开启这里的阵法时,声势浩大到整座暗影峡谷都能看到!”
他张开双臂,比划着当时的场面,言辞凿凿的声称有各种真龙、雪凰等凶兽幻影出现。
若不是当初玄影宗的战力高强,也没法从一群土着的包围里将他带走。
他当初诱骗那些玄影宗的弟子,实力都在大乘期以下,无需彻底开启阵法就能进入。
但现在陈寒本身战力过强,即便那些碧血紫蚺不主动攻击,他也得先将这里清除一番才能更好进入。
咔嚓一声,轻微的机括声,打断了影魔的声音。
他低头,看见陈寒脚下已经自动裂开一条小道,周围还有着未彻底褪去的阵法光芒。
“问你果然是白费力气,显然已经有人将这里的阵法修改。”
白瑾萱戏谑的调侃了一声影魔,对方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不可能。
刚才陈寒感知了一番,便发现此地的阵法已经和影魔所说的不一样。
而且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进入此地。
王堪和葛青等人实力都在他之上。
若他们也能无声无息的进入此地,那也能说明影魔所言不实。
“额……”
影魔不敢还嘴,他紧张的看着陈寒,担心对方继续惩罚他。
不过陈寒只是对他招了招手,他当即扑棱赶过去,表现得很乖巧。
而后他就看到陈寒指着通道,示意他先进去。
虽然陈寒发现了阵法的开启方式已经变得隐蔽,但难保里面不会出现新的变动。
虽然很不情愿,但影魔还是只能选择听从陈寒的命令。
阴暗的通道里,影魔的心也不由变得有些紧张。
忽然,当他下行不到百米阶梯时,凭空燃起火焰灼烧他的身躯,虽然无法对影魔造成伤害,但也吓得他心跳加速了好几下。
有了影魔在前面探路,也让陈寒破解这里的阵法变得更加容易。
不过阵法的触动,他也知道瞒不过里面的人。
只不过一路上影魔虽然不断遭罪,但是并没有里面的人主动出现。
“前面就是通道口了,你不是还有傀儡吗?干嘛不让他来?”
影魔突然停住,虽然前方的路口有着明亮的光芒,但此刻在他眼里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就算他很难杀,但他也不想遭受痛苦。
他想起了陈寒还有马元战这些傀儡在,凭什么是他吃苦?
“进去。”
但陈寒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去就去!”
影魔捏了捏拳头,然后松开,朝着出口飞去。
昏暗的通道尽头,是一处绽放着橙色光芒的出口,像是有一盏大火球在入口处照亮。
即便回到这熟悉的封印之地,但影魔眼底依旧难以压制心中的慌乱。
当他彻底离开通道后,入目之处是熟悉的橙色矿石,正是这些蜃火阳晶石作为洞府内的灯光。
这种矿石虽然达不到仙品层次,但对于大乘期修士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但也正因为没有达到仙品,所以才没有被玄影宗的人薅秃。
呼!
没有意外发生,影魔吐了口气,他回头看向陈寒,“他们应该已经离开,这里是安全的。”
一张带着腥风的血盆大口扑面而来,影魔脸颊一抖,扭头看便到了黑漆漆的喉咙通道。
淦!
影魔心底骂娘,那幽黑的通道已经对他彻底关闭。
“这蜈蚣的模样和那影邪魔蛛一样,或许也是同一物种,一位真仙期的修士驻守此地,里面恐怕就是王堪等人。”
白瑾萱掌中浮现金钟,正欲将她和陈寒庇护起来,却被陈寒罢了罢手。
无论是找洛柔柔一家的线索,还是那些宝物,他们都不可避免要和王堪以及葛青等人对战。
现在面对这头蜈蚣就要退缩,那他不是白下来了?
“你们打败了那头老蛛怪?我就说让那老东西留在炽魂城是浪费,它们影邪魔蛛根本没法和我们影邪魔蜈一族相提并论。”
那头真仙期初期的影邪魔蜈的脑袋抵在通道口,两只湛蓝色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寒。
滴答!
他嘴角的口水在地上熔穿了一个个洞口,弥漫着白烟。
“只是一个大乘期修士,为什么会让我忍不住将你吞噬?”
他发出怪异的笑声,像是在发出疑问,又像是在戏谑的看着一位朝自己走来赴死的虫子。
“你就是影邪魔蜈一族的老祖?”
陈寒走到他面前,抬起头,和对方那湛蓝色的眼睛对视。
在影邪魔蜈的甲壳表面时不时闪烁猩红色纹路,像是有一座大阵在刻印在了其身体的表面。
“我不是老祖。”
他咽了咽口水,“老祖有什么好吃的,又不能吃,小子,乖乖到我的嘴巴里来,这样也能自己少一些痛苦。”
随着他低下头张开口,整张血盆大口成为通道尽头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