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也是个关键地区,宁远我属意姜远。”徐天爵看向袁弘,“这几年他虽然都闲着,但是万历四十七年的那场萨尔浒之战,他参与过,守城也没有问题,而且他懂火器,之前也在这儿待过,也知道城墙该怎么修。你把图纸给他,让他按着工部的法子来,银子不够让他直接找周尚书要。”
周显平连忙应下:“只要是修城,银子我优先给。对了,铁岭和金州的参将呢?铁岭挨着开原,金州是海防重地,这两处的人选可得仔细。”
“铁岭让许明章去。”徐天爵指尖敲了敲铁岭的位置,“他也是刘綎的旧部,刘綎致仕前把他引荐给我的,此战我把他安排给了马燃当副将,表现不错,也能独当一面。金州则让王大勇去,他是南方人,水性好,守海防正合适。”
毕懋良这时抚着胡须笑道:“天爵这是把辽东的要害都安上了自己人啊。盖州和锦州呢?盖州产粮,锦州是辽西走廊的口子,也得有个靠谱的人。”
“盖州让张超去,”徐天爵答道,“他是韩勇的副将,人老实,让他在盖州管军屯,肯定不会克扣士兵的粮食。锦州让沈平去,他是我都亲卫统领,把他安排在锦州我放心。”
众人正说着,管家福伯端来几碟点心,徐天爵拿起块杏仁酥,又道:“还有定辽右卫和宽甸六堡。定辽右卫是辽东东出的重要城邑,得让个懂卫所事务的人去。周文是刘綎的人,刘綎致仕前把他托付给我,说他管了五年的卫所户籍,军户的底细摸得透,让他当指挥使,正合适。”
“周文我知道,”周显平插了句,“大前年他来户部领军粮,账算得清清楚楚,没多要一两银子。宽甸六堡呢?那儿之前李成梁把那废弃了,居民百姓数万人西迁到辽东,现在刚修没多久,迁过去的人也复杂混乱,得找个厉害的。”
“宽甸让周翼明去。”徐天爵放下杏仁酥,语气郑重了些,“周翼明和周文熟悉,也是刘綎的旧部,去年在宽甸打退过建州女真的小股部队,懂地形。让他当参将,再把袁尚书的新式火炮给他几门,宽甸也能平稳。”
袁弘连忙应道:“我这就让人把火炮送过去,再派几个工匠教他们怎么用。对了,沈阳的游击将军和复州、旅顺口的守备,督师有主意了吗?”
“沈阳让顾靖宇去,”徐天爵答道,“现在沈阳总兵是贺世贤,副总兵是尤世功他们两个人之前有丢失铁岭之过,现在也算是将功补过,职位上是不可能再升了,给他们要点儿金银赏赐就行。”
但我们也应该安排一个自己人顾靖宇是京师勋贵的代表,虽说年轻轻些,但论战功该升,只是资历浅了点,先当游击将军,跟着他们学学。复州则让赵虎去,旅顺口让赵铁牛去,这两人都是小兵出身,能吃苦,这次也算是立了战功,让他们先当守备,好好历练历练。”
几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把辽东所有的军事重阵都说了一遍,一个不落,只要把这些地方都控制住,辽东就真的成了他们徐党手里的了。
而徐天爵早就把所有的名单都想好了,这些人安排下去,中央、地方徐党就都有了话语权,多少党派都是在中央内争的你死我活,可却看不到外面的地方,若要是控制了一个地方的军政大权,在朝堂中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毕懋良这时叹了口气:“天爵你这么一安排,辽东的要害可就都在咱们手里了。只是. . . . . .这些人都是天爵的亲信,会不会让皇上起疑心?”
徐天爵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辽阳,缓缓道:“皇上要的是守住辽东,只要这些人能打胜仗,皇上不会在意他们是谁的人。倒是咱们,得把军饷和粮草跟上,别让他们在前线饿着肚子打仗。周尚书,银子的事,你可得多上点心。”
周显平连忙起身拱手:“督师放心,我这就回户部,把辽东的军饷挪到最前面,保证不耽误事。袁尚书,堡寨和火炮的事,也得劳烦你多盯着。”
袁弘也起身:“我明儿就去工部安排,让工匠们加把劲,争取下个月把宁远的城墙修完。”
“毕御史,你要是有空,去辽东巡一趟,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能胜任,要是有不行的,早点跟我说,咱们也好换。”
毕懋康点头:“我这就收拾行李,然后向内阁递折子,情况是顺利的话后天就出发。督师,你看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徐天爵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从辽阳划过开原,又到宁远,沉声道:“告诉他们,好好守着辽东,别辜负了皇上的信任,也别辜负了那些战死的士兵。要是谁敢贪赃枉法,或是临阵退缩,我第一个不饶他。”
众人都站起身,齐声应道:“督师放心,我们记下了。”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告辞,徐天爵送走他们,又回到前厅,看着案上的名单,心里踏实了不少。管家端来晚饭,他却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碗粥,便让人把名单拿来,仔细核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