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
他嘴角抽得跟触电似的。
撸串？
你当我是闲得没事干的街头老大？
跟你一搭伙，这案子一个比一个炸裂：
第一回，尸体走私。
第二回，人口贩卖团伙。
第三回，杀手组织总部端了。
第四回，恐怖分子窝点直接爆了。
第五回，雇佣兵偷偷入境，被你一个人堵在高速口。
第六回……
卧槽，这哪是办案？这是在玩极限生存游戏，而且难度直接拉满到地狱模式！
张龙现在终于懂了，王宇为啥看见庄岩就瞳孔地震。
这哪是走哪炸哪？
这是走路自带拆迁许可证，呼吸都带爆炸特效！
“咳……咱……以后再说合作吧。”张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佛得像刚念完经的扫地僧。
再跟他混下去，他怕自己下辈子得去当消防员。
庄岩心里吐槽：瞧把这大哥吓得，脸都绿了。
他太懂了——张龙不是怕他，是怕他身后那片看不见的阴影。
庄岩忽然觉得：自己是该收敛点了。
这世界冷得像冰箱。
只有姐姐的怀抱，能暖他一丁点。
挥手告别张龙，他跟王宇一起走向那架涂着黑漆的武装直升机。
这次的事太大，得飞京城。
一路上，王宇眼神发直，像被雷劈过似的。
庄岩忍不住：“王哥，魂丢了？”
“没，就想个事儿。”王宇转过头，瞅着庄岩，表情跟见了外星人似的——三分怕，三分懵，三分委屈，还有一分……想哭。
“你说……有没有可能，哪天你摇身一变，当了大老板，带着我们天天跑现场，然后……还是走哪炸哪儿？”
那眼神，简直是在问：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宇宙五百万？
庄岩差点爆粗口：老哥，你心理阴影是不是比太平洋还宽？
他哪看不出来，这哥已经被自己吓得 ptSd 了。
“你知道大老板怎么夸你的吗？”王宇突然开口，语气像在念悼词。
“除了‘好孩子’那句？”庄岩一愣。
“嗯。
他还有句——”王宇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这人，看着聪明绝顶，八面玲珑，没心没肺，满嘴骚话……但骨子里，是个滚刀肉。”
庄岩：“……”
“尤其一发火，立马从‘嘴强王者’变身‘人形炸药包’，专挑硬茬干，不讲道理，不讲策略，就一个字——硬刚。”
“他说，你这性子，迟早会栽在这上面。”
庄岩嘴角抽了抽：“……有这么不堪吗？我这叫热血！”
“他说，人没缺点才可怕。”王宇声音渐渐沉了，眼神也变了，“正因为你平时嘻嘻哈哈，阳光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可真到了大事上，骨头硬得跟铁打的一样——所以，你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光。”
庄岩脑子嗡了一声。
光？
他？光？
“你说……振臂一呼的那个人？”他声音都哑了。
王宇盯着他，轻轻点头。
庄岩后背一凉，冷汗“唰”地冒出来。
“大老板最后说了啥？”他强撑着问。
王宇笑了一下，嘴角弯得怪异。
“他说——”
“你说话的样子，像极了电视里卖土鸡蛋的养殖大户。”
庄岩翻了个白眼：“别玩梗了，说正经的！”
王宇沉默了三秒，忽然压低声音：
“他说……你身上，有条锁链。”
锁链？？
庄岩：“……你意思是，我是狗？”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王宇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白婷为啥住你姐家？”
庄岩哼了声：“不止她一个吧？我姐身边那几个‘保镖’，哪个不是特种出身？真当我瞎？”
“本来也没想瞒你。”王宇摇头，“老板说，只要你姐一天安安全全，你就永远安全。”
“没人敢动她。”
“谁动，谁死。”
庄岩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巴张得能吞下一颗鹌鹑蛋。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擂战鼓。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最怕的软肋，早被人攥在手心里。
不是爱情，是命。
“然后呢？”他声音轻得像风。
“没了。”王宇耸耸肩。
“哦。”
庄岩扯了下嘴角，冷笑：“夜深了，聊点成人话题呗——你明天放假不？上班不？”
王宇：……
这哥们儿真没见过血。
信不信分分钟让你知道什么叫“回首掏”？
七个多小时后。
直升机落在国安大楼顶层停机坪。
两人走进那间老旧的办公室。
老人坐在那儿，头发全白了，眼神却像刀。
“干得不错。”
他说完，抬了抬手，意思：走吧。
连句“辛苦了”都懒得说。
这不奇怪。
这是他们的本分。
庄岩刚转身，王宇突然低声说：“我突然想到一个特别严肃的问题。”
庄岩：“啥？”
王宇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你姐，其实早就知道你干了啥？”
庄岩脚下一顿。
回头，瞳孔收缩。
房间里，突然静得能听见心跳。
走出国安大楼，庄岩脸拉得跟欠了八百万似的。
“啊？”王宇一愣，“你搁这儿演什么悲剧呢？”
“我说啊——”庄岩一把揪住他衣领，“我为国家扛枪卖命多少年了？你摸着良心说，有没给我发过工资？”
王宇嘴角一抽：“……就这事儿？”
“这还小？”庄岩瞪眼，“喂马还不给草吃，你是打算让我饿死在岗位上？”
“你姐是首富你跟我扯这？”王宇翻了个白眼，“你连零花钱都得她批，你装什么苦情男主？”
“你这人真没劲！”庄岩炸了，“我庄岩是那种吃软饭的？我那是爱！是奉献！是兄弟情深！”
“行行行，”王宇无奈，“你媳妇儿的钱不就是你的？你不花谁花？你那不叫吃软饭，你那叫——”
“叫啥？”
“叫人菜瘾大，还非说自己是王者。”
庄岩：“……”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问题是，他工资卡早被姐姐没收了，支付宝密码她知道，花呗额度她管着，连买瓶可乐都得申请。
没财政自由的男人，活着都像在演连续剧——全是配角，没片酬。
最后王宇还是拖着他去财务办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