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龄几年？查不到。
连入伍时间都模模糊糊，像被人拿橡皮擦狠狠抹过。
心口咚地一跳。
庄岩瞬间懂了——系统提示的“生死危机”，根源就在这儿！
他抓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特种部队的老熟人，张龙。
“哎哟喂——兄弟，这都几点了？你家媳妇儿不抱紧点，大半夜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张龙笑得吊儿郎当。
换个人这么打，他早破口骂娘了。
“张哥，帮个忙，查个人。”
两人交情不用多说——命都能换的那种，庄岩直奔主题：“郑海，46岁，退伍军人……”
“……”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张龙咬着后槽牙吼：“行！记账！两条特供烟，加你欠我一顿烤全羊！”
真抠啊……庄岩嘴角扯了扯：“成交！”
公安系统查不到这人，只能捅到军队老底。
为啥不找国安？
实话实说：人家军队档案自成一套，国安再猛，也扒不开军方加密门。
十几分钟后，张龙回电。
声音却没了半点玩笑气，沉得像灌了铅：
“兄弟，先给哥透个底——这郑海，到底干啥了，让你非动他不可？”
糟了……
庄岩吸了口气，慢慢坐直身子。
果然是这样。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黑。
“五条人命，投毒杀人，还有……吃人。”
案子级别摆在这儿，根本不怕泄密，庄岩没半点隐瞒：“现在只是怀疑他，还没实锤。”
“……”
张龙又沉默了好久。
再开口，语气像换了个人：
“庄岩，咱俩啥关系？”
“你还跟我装？”庄岩反问，“又想把我拽回部队当兵？”
“我没开玩笑。”张龙嗓音发沉，“我给你划条红线：如果这家伙真涉案，警察立马收手，别硬顶！让国安直接进场，老查带队，九组全员出动——你听我的，别往前冲。”
庄岩没说话。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了，只剩一片冰霜。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一字一句问：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十六岁就参军，入伍当年，直接调进侦察连。”
张龙顿了顿，“那会儿还没‘特种兵’这说法，但每个大军区里，最狠的就是侦察连。
连里的兵，单拎一个出来，放现在都是兵王级。”
“十八岁，他已经是侦察连班长。”
庄岩缓缓闭了下眼。
他当然知道——那一代侦察兵，是刀尖上滚出来的真家伙。
格斗、枪法、潜伏、审讯、野外生存、心理抗压……全是拉满的。
没番号，没番号背后的故事才最吓人。
九组厉害不厉害？
可要真搁同一片山林里，装备对等、人数相同，打一场真实对抗……
赢的，真不一定是谁。
张龙语气一沉，声音像压了块砖，“你可能不清楚，那会儿一个侦察连，足足一百五十号人，三个排、三个班。
能当上班长的，那都是全连挑不出几个的狠角色——单兵能力，稳进前十！”
“我靠……”庄岩倒抽一口冷气，差点把舌头咬掉。
一堆硬茬子堆里还能排前十？你自己琢磨琢磨！
“二十岁就升了排长，最关键的是……”
张龙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他还是当年那支侦察连的‘练兵师傅’！”
练兵师傅？
现在特种部队那些教官，啥格斗教官、枪法教官、战术教官、实战带教——全是干这个的。
这郑海……咋不直接骑火箭上月球？庄岩心说这人怕不是从神话里跑出来的。
“不过二十三岁那年，他挨了处分，被一脚踹出部队。”
张龙顿了顿，“这种人的卷宗，普通人连边都摸不到，公安系统查也白搭。
现在你懂了吧，为啥我让你把九组调过来？”
别看郑海退伍二十多年了。
万一他脑子烧坏了，或者被逼到绝路上，跟国家对着干……
你想过后果没？
真要让他甩开膀子动手，警察拦不住，普通兵哥更不够看——人家可是当年特种圈子里手把手带人的老资格！
最吓人的是，他要是混进城里，跟整个世界掰手腕……
你都不敢想，老百姓得遭多大罪。
唯一的活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枪结果。
只要他缓过神、防住了……庄岩摇了摇头。
眼下连郑海人在哪儿、跟案子有没有关系都摸不准，想太多纯属瞎操心。
挂了张龙电话，庄岩立马开了最高权限，死磕郑海底细。
先扒出行记录：有没有离开老家，偷偷溜进滨城？
查无此人……庄岩没松劲，立刻拨通当地公安，托人帮忙翻底档。
顺便让那边警局全面起底，盯死这个人。
结果反馈回来两条：
第一，人，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第二，郑海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庄岩心里咯噔一下，后脖颈嗖嗖冒凉风。
恨不得立马钻姐姐怀里，缩成一团抖三抖。
再瞅一眼系统界面，心里直骂：这破系统咋这么缺德？平白无故扔这种活儿？
咋的，我看我姐笑一笑，你也馋得慌？非得搞点刺激破坏气氛？
砰——办公室门被人撞开。
周玉龙气喘吁吁冲进来：“师父！医院出事了！”
该来的终究来了……庄岩问得干脆：“战古越还活着不？”
“啊？！”
周玉龙一愣，眼珠子瞪圆，半晌才回过神，摇摇头：“没大事，就是被撂倒了，晕过去了！”
谢天谢地，还没疯……庄岩长长呼出一口气，“石志强和那五个艺校女生呢？”
“五个人，全没了。”
周玉龙脸色发青，“石志强命大，老战开枪及时，惊动了人，凶手没来得及补刀，转身跑了。”
八条人命……
庄岩嗓子发干，掏出手机，直接拨给周烈：“带九组，立刻出发，来滨城！”
“收到！”周烈那边干净利落。
四小时后。
一架武装直升机轰隆隆降落在刑侦大队门口马路牙子上。
周烈带着全套装备的九组，杀到滨城！
解剖室里。
五具女尸并排躺在台子上。
正是那五个艺校姑娘。
何丽熬了一天一夜，眼睛布满血丝，强撑着给尸体做初步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