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剑呢?”
“那是祖师的随身佩剑,名为斩妖剑。”
龙阳真人不敢怠慢,一股脑地全交代了出来:“据宗门典籍记载,祖师当年持此剑斩妖除魔,守护极西之地的太平,后来祖师飞升,便将此剑留在了宗门,作为镇宗之宝代代相传。”
“我问你,这雕像手里的巨剑,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凡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龙阳真人。
龙阳真人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回前辈,祖师手中的巨剑……是假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白玉雕成,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
萧凡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龙阳真人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前、前辈……”
“我给你三息时间。”
萧凡抬起三根手指,语气淡漠:“要么把剑交出来,要么我把整个龙阳圣宗都灭了,然后再自己拿。”
龙阳真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萧凡不是在开玩笑。
刚才那一掌,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前辈息怒!晚辈愿交,这就交!”
龙阳真人连滚带爬地跑到雕像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法诀生效,那柄白玉巨剑表面忽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纹路,紧接着整柄剑如同蜕皮一般,外层寸寸剥落,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真容。
那是一柄真正的剑。
剑身长约四尺,宽约一掌,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
剑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在日光的照耀下流转着幽幽的青光,散发出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势。
“前辈,此剑名曰斩妖,乃是龙渊祖师留下的传宗至宝,历代宗主代代相传,是我龙阳圣宗的根本所在……”
龙阳真人说着,眼中满是不舍,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剑再重要,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咬紧牙关,最后还是将斩妖剑呈到了萧凡面前。
萧凡接过斩妖剑,握在手中,轻轻一抖。
“嗡——”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中,竟隐隐带着一丝龙吟。
“此剑内竟真的也封印了一丝太古龙魂?”
萧凡眉头微挑,略显惊愕。
虽然在看到斩妖剑的石雕像后,他就隐隐猜到了这点,但当真正激发了斩妖剑内的太古龙魂后,还是忍不住感到好奇。
旁边的龙阳真人明显愣了一下。
不等他想明白,萧凡口中的‘也’字是什么意思,一声更加嘹亮的龙吟声从萧凡腰间响起。
龙渊剑自主飞出,悬在半空,光芒大盛。
紧接着。
太古龙魂从剑身中显露出来。
虽然只是一道残缺的龙魂,但那庞大的龙形虚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广场,龙首高昂,龙目如炬,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龙、龙魂?!”
龙阳真人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几个刚刚爬起来的龙阳圣宗长老也目露惊愕。
他们都知道,在斩妖剑的内部,封印着一条龙魂,也是斩妖剑的力量来源。
可现在。
竟然有一条几乎完全相同的龙魂出现在面前。
实在是匪夷所思!
“吼——”
太古龙魂咆哮了一声,震得整个广场都在颤抖。
它那双硕大的龙目,紧紧盯住萧凡手中的斩妖剑,目光不禁跃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本体的另一丝残魂,还真是走大运了……”
喃喃了两声,它猛地抬头,望向萧凡。
“把这斩妖剑内的残魂让本尊吞了,本尊必定以十倍的力量回馈给你!”
见到太古龙魂那贪婪的模样,萧凡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瞥了它一眼,单淡淡道:
“几乎一模一样的剑,还有同样被封印在剑身内的龙魂,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太古龙魂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有些不悦。
但它也清楚萧凡的实力,根本不是它所能抗衡的,也不敢当面造次。
犹豫少许,它还是回答道:
“万古之前,本尊肉身被镇压,神魂被分成十分,分别被封印在了十把近乎相同的巨剑之中。”
“封印本尊的龙渊剑,以及你手上的这把斩妖剑,都是其中之一。”
“如果本尊能把这斩妖剑内的残魂吞并,本尊的力量也会跟着恢复十分之一,若是将其他的几缕残魂全部找到并由本尊吞并,本尊便能找回原本的力量。”
“对于你来说,这将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它的话里带着几分诱惑和撺掇。
萧凡不为所动,语气淡漠:“让你找回原本的力量,我岂不是会被你反噬,何来什么好事一说?”
“这……”
太古龙魂神色难看少许,看萧凡的目光也变得锐利了一些。
它本来是打算忽悠萧凡为它寻找剩下的龙魂,助它恢复原本的力量,届时就能脱离萧凡的掌控,甚至能反过来夺舍萧凡的肉身。
可是,萧凡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想法。
这小子还真是不好对付!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太古龙魂压下心中的诡计,道:“本尊被封印在龙渊剑内,这龙渊剑就是本尊身上的一把锁,只要龙渊剑还在你的手里,本尊就不可能反噬得了你。”
“何况,以你的修为增长速度,等到本尊把所有的残魂找到并吞噬,你恐怕都已经成长到令本尊都害怕的地步,又怎么敢反噬于你?”
这话倒不是说假,而是太古龙魂的真实想法。
从万古时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无数年,在这期间,龙渊剑几经易主,天才也好,妖孽也罢,它都见识了很多。
但从来没有一个像萧凡这么变态。
短短两三年。
就从练气期修炼至半步神帝。
这样的修炼速度,哪怕就是天道老子来了,也得叫一声佩服。
萧凡没有立刻回答。
沉吟少许,这才又问道:
“你吞了这缕残魂,龙渊剑是否也能跟着成长?”
“自然是会的。”
太古龙魂没有隐瞒:“龙渊剑不仅是封印本尊的器具,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它已与本尊相生相融,等同是本尊的肉身,一损俱损,一荣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