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
这个车厢里也被沉默所占领。
“嗨,小姑娘,那个,人嘛,总是要死的...”车厢里面的约瑟夫还没有说完,他一旁已经听不下去了的乔夫便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娜娜和我并不是在怨恨各位。”茱莉轻轻的拍了拍正看向车外发呆的娜娜:“ 举起刀剑的那刻,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就算是一名新兵,也该懂得这个道理。”
她看向了车厢里面的其他人:“你们只是忠实的执行了你们的命令而已。你们既没有侮辱队长他们的尸骸,还没有对重伤的我和娜娜举起屠刀,甚至还体面的安葬了他们...那么我和娜娜自然也没有再去执着于此的理由。”
“以及...主人也教导我们,愤怒和仇恨的确是一种动力。但千万不要让那些无意义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是我和娜娜在主人身边学到的相当重要一课。”
“娜娜只是在想...要是没有战争的话...队长他们是否就能活下去了呢?...”看着车外的蓝天,双手撑着脸颊的娜娜轻叹了一口气:“要是队长他们也能过上我和茱莉现在的生活...那该多好呀...”
“我相信领主大人此行的目的便在于此。”乔夫接上了话:“领主大人教导我们要为了这片大地上的不公,悲剧与压迫而战。我相信领主大人会避免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
“我也是。”“嗯。”“...”
...
沿着盘曲的山路,车队最终抵达了前线军营驻地。
这是一片被两座山脉包围的一处平坦的半山腰平地。北面和西面都是高耸的山峰,东面是陡崖,仅能从南面的盘山道到达,简直是易守难攻的典型。
驻扎过这里的士兵们都把这里叫做汤米营。一种说法是这个名字来自于发现这里的侦察兵叫做汤米;而另外一种则是汤米就和山姆一样,那在斯迪王国里重复率极高的流传程度。但这两个说法哪个是真的,亦或是两者都是成立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的就是,在去年秋天的魔族防御战刚刚结束时,这里只有帐篷,土墙和木桩;而现在,这里已经是一处有了砖石制成的三层大型兵营楼,沙袋混凝土加厚防御墙,发魔机组与地下储魔库,维修所,车库,弹药库,哨塔,碉堡和操场及小型训练场的完备军事基地。
“...到了?”感受到车身似乎已经停止了颠簸,有人正在摇他的身子,本来就没有睡多深的巴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哦...罗塞莉塔啊。其他人呢?都下去了?”
映入他眼帘的是罗塞莉塔洁白且华丽的修女长袍。之前在这位圣女的央求下,再加上看在大局的份上,拉托娅不情不愿的将巴里身边的位置让给了他的青梅竹马。
之前巴里是仰头入睡的。因此现在他除了能够近距离欣赏罗塞莉塔的衣品和脸庞以外,他还能感受到两团正在迫近的风暴正在朝他的面庞袭来。(确信)
嗯...女大十八变。和小时候相比,这妮子不仅五官长开了,漂亮了不少;估计她的生活质量也不错。该长肉的地方相比小时候也长了不少。
“嗯...已经到了一阵了。拉托娅小姐,其他几位,和弗朗克先生都先行去这里的...对,指挥中心了。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呜呀!...”
伴着一声可爱的惊呼声,巴里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戳在罗塞莉塔腰间的手指,打了个哈欠,从他青梅竹马的怀中坐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你的弱点一点都没变。”
毕竟要是抱着他脑袋的这位少女不做点反应动作的话,现在的巴里距离彻底坐起来之间还差了一次满打满撞的洗面奶。
“...巴里,你坏。”
感慨于自己两性道德米线还是有点太高了的巴里叹了口气,无视了罗塞莉塔羞红的脸庞,跳下了卡车。
“巴里...这辆车,不需要马或者是驯化兽来拉吗?”
回过头看去,罗塞莉塔也紧跟着巴里的步伐,慢慢的从卡车上挪了下来。此刻她正在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繁忙的营地,一边依在巴里的身边小声问道。
“当然不用。”正当巴里正在组织语言,向罗塞莉塔大致解释一下魔导车的驱动原理时,一群聚在一起,正在研究些什么的士兵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先不说这个,罗塞莉塔。披上大衣。我们过去看看。”巴里快速的爬回了车内,在指挥桌上留了张纸条后便从储物箱里拽出了一套备用的图兰军风衣抛给了罗塞莉塔,自己则随手管位于车旁负责守卫工作的近卫营士兵借了一套衣服,一边往身上披,一边朝那群士兵们走去。
简易的变化了一下外观后,巴里拉着罗塞莉塔,挤进了那群士兵们之间。
“这位同袍,请问你们在...”巴里还没有问完,一阵叫好声便淹没了他的话语。
见对方并没有搭理自己的兴致,他只得握紧了几分罗塞莉塔的嫩手,带着她挤到了人群的中央。
而仔细一看,就算是不去询问,巴里也大概知道这群士兵们聚集于此的原因了。
在士兵们的中央,正有一名一等兵军衔的士兵正在骑...不...应该说是正在驯服一辆四轮车才会更合适一点。
尽管有四个轮子,但是由于左右轮距之间并不宽敞,因此想要彻底掌握这辆车的平衡...似乎也不是一件易事。
这直接的反映在了那辆“自行车”的驾驶者身上。终于,一阵额外的颤动彻底打破了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车子猛地向一侧倒去。
围观的士兵们渐渐散去,现场只剩下了那位狼狈的一等兵。他拍了拍军服上沾染的泥土与灰尘,正准备扶起那架倒在地上的四轮车时,却发现那辆四轮车早就已经被一位围观的“士兵”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