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这才注意到他们所处的空间似乎变了一个风格。此时此刻,他们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钢铁与水泥类似物,而是一间简朴的木制小屋。
确定了安全通道后,巴里轻轻的推开了他们面前的房门。
好吧,不出巴里预料,他们两人的确还是在那个遗迹内部的鬼地方中。但也好在现在,他应该能确认他们两人的所处的具体方位了。
“这样说来,我们大概在...这里。”
掏出了笔记的巴里快速翻到了对应的记载部分:“我们在探索此处时,于这里发现了一处非常宽阔的空间。此处的照明相较于这片圣地的其他区域相比明亮些许,于是我们便将这里划作了一般教众的居住区域...”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处已经荒废并且部分被毁坏的的小村庄样的定居点。尽管此刻他们头顶疏于保养的人工灯光肯定无法为他们还原出地表的光照程度,但相比于他们之前所处的基本难以探明前路的昏暗走廊而言,现在他们至少能够不用借助照明工具就能看清这片天地了。
那么这片极度广阔的空间在几万年前的最初用途是什么呢?仓库?试验场?亦或是用于什么巴里也难以猜到的用途?他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去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
“喂,巴里,我们接下来要...哎呀。”“这个,不需要了。”
当然,如果巴里的背包里真的有一小袋高级黄瓜这种“半战略物资”的话,他是万万不会随便将其抛弃的。现在在萝瑞尔怀中的是那把已经在这个魔力环境异常的遗迹内失去了实战作用的二型步枪。
并且是卸下了魔力液储罐和弹匣的二型步枪裸枪。在萝瑞尔正试着沿着刚才巴里的前进路径准备靠近他身旁的同时,收起了笔记的巴里卸下了他背上的那个基于图兰军制式战斗背包改装出来的探险背包,捣鼓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尽管原来的那位巴里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有过好几年的丰富冒险经历。加上现在这位巴里脑海中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他的御用人形机床伊莉莎,现在巴里身前的这个背包中可装着不少能给野外探险者们带来无限惊喜(迫真)的妙妙小工具。
但问题是... 这些工具中也有不少是需要依靠魔力驱动的。尽管笔记上并没有明确记载相关的内容,但见识过刚才被破损的魔力液吸引来的怪物潮气势后的巴里,是不敢再去随便使用它们了。
“萝瑞尔,现在咱们差不多位于这座遗迹的核心区入口处,不管是前往这群邪教徒整出来的大活区域,还是去未探明区都是可行的。”他一边整理着背包,一边自顾自的朝靠近到他身旁的金发小伙伴说道。
“咱们运气不错。”将那些需要魔力驱动的小工具都整理出来的他继续说到:“如果这本笔记上的地图比例没有出错的话,咱们再朝核心区方向走个几百米就能到这群邪教徒们的核心居住区和他们的...“筑梦区”。也就是这本笔记上描写的那个语焉不详的“梦境计划”。如果我们运气不错的话,甚至还能找到这位法兰克福先生留下来的研究资料。”
“我认为那里值得一去。但问题就在于相比我们直接以最短距离前往地图边缘并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如果我们决定要去那边的话,需要经过的区域和滞留时间都是要直线升高的。这意味着更高的生存风险。”
巴里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转到了萝瑞尔的面前:“你的想法?”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我听你的,巴里。”
她面前的那位黑发青年明显地愣了一下。
“不,萝瑞尔,我的意思是继续深入探索下去的风险的确是很高,如果你不想再冒险下去的话我也没有意见...”“巴里,你不要讲你的那些理论东西,现在先听我说。”
前游侠勇者拽住了她面前那位前牧师勇者的的衣领,再次打断了他言语:“巴里,我们是同伴,是么?”
黑发青年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曾经一同置身险地,也都曾将我们的后背交付给彼此,是么?”
黑发青年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还信任我,相信我么?如果我处于困境,你会来救我么?”
巴里点了点头。
“那我也相信你的一切决定,毕竟我们是同伴嘛。”此时此刻,萝瑞尔这才松开了她揪住巴里领子的手,收起了她作为一名公爵之女及前勇者的威严,露出了她现在呆在图兰领领主府时才有的灿烂微笑:“那么巴里,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
巴里的嘴张了又闭,在他面前这位货真价实的公爵家大小姐的天生气质压制下,本来已经走到他嘴边的许多话语最终还是化成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等我先准备一下。”
“准备?巴里你要...”“做个陷阱。”
这样说着的巴里轻轻的抛了抛他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魔力储罐:“无论如何,刚才咱俩被那群怪物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很不爽。”
感受着随着抛动带来的乙醇充填式魔力罐内可燃液体的撞击感,一股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回到了巴里的嘴角边:“咱们远道而来,这地方的主人还对咱们这么热情...萝瑞尔,你说,咱们要是不表示一下,是不是有点不合礼数啊...”
...
“守门人,巴里他和萝瑞尔小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当巴里还在卡纳尔角地下遗迹的某处挑了一个风水宝地,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燃烧陷阱的同时,图兰城内的那座一眼看上去并不算惊艳的新古典主义风建筑群的中心,图兰领此时的临时最高中枢之中,同样也并不平静。
数个小时前,正在审批一份文件的希法突然被突然从房间内的置物架中跳出来的小守门人吓了一跳。正当她准备稍稍责备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人工智能的时候,从这个铁球中蹦出来的消息却把她定在了原地。
钢笔从她的手中滑落,碰巧砸翻了桌子上的墨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