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本身只是一种工具。它能够利用小钱来撬动大钱,并最终将交易的结果成倍放大。不管最终是盈利,还是亏损。”巴里看向了微微点头的华尔夫:“我相信你之前应该也有听过或做过类似的操作。”
“赌博式的交易策略么?”商人很快便理解了巴里的意思:“领主大人,您在怀疑,霍顿城里的其他几家商会正在通过举债的方式来购买钢铁与魔力液?”
“或者说,若是不做干预的话,事情肯定会发展到这一步。不管是从哈特曼的角度,还是从其他商会的角度。”巴里放下了水杯继续说道:“正如约翰汇报的那样。现在霍特城里钢铁价格已经涨到了正常的十倍多,而且仍然在增加...换做是不知情的你,你是否愿意趟这趟浑水?”
“...难以拒绝。”
“即使是你明知有诈。”得到了华尔夫肯定回答的黑发青年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另外一面。别忘了,霍特城就那么大,商会也就那几家,不是么?”
“如果察觉到风险,只要其他商会联合起来抵制交易,哈特曼的计谋也起不了不多大作用。”另外一边,巴里身边反应过来的白发精灵敲了一下她的手掌:“但如果加入了借贷这一因素,那么他的计划里又多了一层保险,一个让其他商会退出成本大大增加的保险。”
他看向了一旁的约翰:“紧急调查任务。‘霍特城内的西诺商会是否在暗中向其余商会放贷?’。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条调查指令传给霍顿城外勤局办事处。并争取在我到达霍顿城的时候,将结果搞出来。能做到么?”
“请放心!”约翰立刻站直了身子:“外勤局定将完成任务!”
目送约翰离席后,巴里清咳了两声后总结道:“总之…戳穿哈特曼的阴谋,并不算太难。问题在于,为什么哈特曼要这么做?”
这样说着的他取出了之前一直放在他大衣口袋中的另一份情报文件,交给了餐桌旁的众人传阅。
“…主人。”阅读完情报文件的拉托娅沉默了片刻,用她的紫色双瞳看向了坐在餐桌首位的黑发青年:“这份情报的可信度…”
“来自于一位打入了西诺商会内部的外勤局干员。约翰向我保证信息的真实性,我也愿意相信你们建设这片土地的信念。”
“那我便没有疑问了。”
听到巴里保证的另一位图兰领情报头子端了端身子:“一名帝国皇室成员的到来…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巴里…”希法轻轻的拽了下他的衣袖:“我们…应该会和这位来客在霍特领撞个碰面吧。”
“应该是。”收回了情报的巴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所以说,重点并不在怎么收拾哈特曼,而是…”
“那位神秘的东方来客。”
两天后…
“咳咳,我为你的到来而感到喜悦。拉…唔。”
褐发的公主用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前来迎接她的黑发青年口中有些不明所以的欢迎词。
“…额,殿下啊。码头上人还是多的,要不您还是先…”“…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巴里准备扶开拉丝塔娅的双手停在了半空。在沉默了片刻后,那双手最终还是轻轻的放在了少女的肩头。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哎呦。”
可少女的真心并没有为他显露太长时间。似乎是没有得到她想要对待的拉丝塔娅收回了轻踹在巴里小腿上的靴尖,鼓着嘴抗议到:“巴里阁下,您就是这样对待您所侍奉的公主么?”
“额…你看我为了接你,特意换的这身新衣服算么?”
白了巴里一眼的拉丝塔娅并没有理会对方那略显苍白的解释。离开了青年怀抱的公主简易的整理了一下她的表情后,看向了那些站在巴里身后一同前来的迎接人员。
“嗯…希法小姐,拉托娅小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么?马夫蒂先生!看到你还无恙真的是太好了。您是…盖茨阁下的骑士长?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卑下盖伦就好,公主殿下。”代表公爵到场的骑士长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公爵大人在谢顿城等待您的归来。”
点了下头,示意让盖伦起身的拉丝塔娅又朝站在一旁的巴里问道:“巴里阁下,我记得萝瑞尔阁下应该可以与您一同前来的吧?”
“…”
注意到在场众人头上的空气均沉重了些许,意识到一丝不妙,作为公爵千金昔日里为数不多好友之一的拉丝塔娅赶紧追问道:“巴里阁下!萝瑞尔阁下现在还好么?”
“…还…活着。但只是活着。她现在的状态与精神都很差。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会在返程的车上跟你详细说明。”巴里慢慢的扭过了头:“但…之后能拜托你跟她谈谈心么?或许会对她有所帮助。”
“请交给我吧,巴里阁下。”拉丝塔娅将她握紧的拳头放在了胸口上:“毕竟不管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坐视不管呢。”
“感谢。非常感谢。”表达完谢意后,心情也平复差不多的巴里赶紧向他的上级介绍起了接下来的行程:“殿下和您招募的反抗军一路上舟车劳顿,因此目前的计划是先让殿下和您的士兵们先在霍特城快速修整两到三天,随后随水路至图兰城,再进行为期一周的完整修整后从陆路启程,并最终行军到达目的地谢顿城。您看如何?”
“基本没有意见,我相信巴里阁下的安排呢。”朝黑发青年浅浅的笑了一下后,拉丝塔娅又继续说道:“但…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座小城里修整两天呢?我还以为巴里阁下您会直接把我接到您的府上呢。”
“尽管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但,算了。”顶着拉丝塔娅那副“挑逗得逞”表情的巴里叹了口气,解释到:“一是毕竟你们在海上漂了将近一个月,从医学健康的角度考虑,让你的那群兵进行一次上岸补给修整是很有必要的;二是,好吧,我这次来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