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疏柏眉头微动,抬眼看向背对着徐母的白朝。
这人一看到门被推开,第一反应是慌张转身。
父母就在眼前,怎么会连面都不敢见……
而且,在徐母发出尖锐的声音后,白朝平时一直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下来,曾经骄矜傲慢的气质也在瞬间瓦解消失。
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还有……徐母的态度也不太对。
明明先前在办公室里,话里话外对自己儿子多般维护,怎么一看到白朝却变了态度。
“怎么回事啊?”徐父也被徐母吓了一跳,赶紧在后面询问。
徐母理也不理徐父,而是怒气冲冲的直接向白朝走过去,徐父不明所以,但也连忙跟上徐母。
谢疏柏忽然抓住了白朝的手腕。
白朝惶恐不安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紧张无措:“……”
谢疏柏看了看白朝通红的眼眶,手一用力,就将人扯到自己的身后,自己上前一步。
“徐太太,徐先生。”
徐母的脚步一滞,狐疑地打量谢疏柏:“……你是?”
谢疏柏温和有礼道:“初次见面,晚辈谢疏柏。”
徐母一愣:“您是谢少爷?”
“对。”
徐父此时也看到了躲在谢疏柏背后的白朝,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暂时先把注意力放在了谢疏柏的身上。
“原来您就是谢少爷,果然一表人才啊,我们原本还想去医院探望您呢,没想到在这里就见到了。”
谢疏柏笑了笑:“我和徐同学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听说他的父母今天来学校了,就想着和徐同学一起过来向二位打个招呼,冒昧前来,还望不要见怪。”
“……啊?”徐母涂了鲜艳口红的嘴唇有些抽搐,“朋……朋友?和许…徐同学?”
谢疏柏面不改色:“是啊,昨夜在医院也是多亏了徐同学的照顾,才能让我安心睡个好觉,真的很感谢徐同学呢。”
徐母脸上的表情僵硬:“是……是吗?可是他……”
这时,徐父的手突然在暗地里拍了一下徐母的腰,制止住了徐母的话头。
“原来如此,谢少爷不必客气,这是他应该做的。”徐父讪笑道,“不过谢少爷,我们想和他单独聊聊,所以……”
谢疏柏露出抱歉的神色:“现在吗?可是我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徐同学帮忙,会耽误一点时间,您很着急吗?”
徐父连连摆手:“不,不着急…我们可以等您忙完……”
“那就好。”
谢疏柏转身看向白朝:“走吧,徐同学?”
“……”
白朝不敢说话,垂着脑袋就跟着谢疏柏离开了。
齐永宁趴在对面楼栋的栏杆上,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平平,亏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场好戏呢。”
“……”
“平平?”
暗魇虫回过神:“怎么了?”
齐永宁竖起眉毛:“你才是怎么了,你最近经常不说话,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
“……”
齐永宁难得安静下来,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陷入沉默。
……
谢疏柏带着白朝去了休息室。
他拉开一张椅子。
“坐。”
白朝默默坐下来。
谢疏柏在白朝面前放下一杯温水。
“喝吧。”
白朝双手捧起玻璃杯,小口喝起水。
“……”
谢疏柏看了眼白朝。
这人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谢疏柏在白朝对面坐下来,等人喝完了水,才开口问道:“好点了吗?”
他能看出来白朝太紧张了。
一路走过来都是紧绷的状态。
所以他给他一点时间缓缓。
白朝盯着手里的空杯子:“嗯……”
谢疏柏的身子向后轻靠椅背,眉峰微敛。
“如果没猜错的话。”
“我之前看到的那份私人档案不是你的。”
男人的声音冷静,带着一丝笃定。
“你不是徐哲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