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这,,”
“这个,那个,,”
傻眼的祖永烈,慌神了,懵逼了,支支吾吾的,左顾右盼。
一手狗尾巴辫子,一手金黄色的圣旨,纠结啊。
环顾四周,举目无亲朋,海内无知己啊。
老把叔,吴三风,低头数蚂蚁,闭眼了,耳朵也聋了,不闻不问。
他的幕僚,李成益,老狐狸,早就低头了,再也不敢掺和了。
一大堆义子,年轻气盛,也是嘴角无毛,办事不牢。
一个个,猛将,悍将,也纷纷躲避求助的目光,扭头,摇头晃脑的。
甚至是,他的亲儿子,祖承基,也不知所措了,一脸的茫然,无措。
最后,还是没办法了。
他的目光,慢慢的,回到了主位上,看着几个朝廷天使。
一手圣旨,一手辫子。
左右为难,满脸纠结,踌躇不安,胆颤心惊,嘀嘀咕咕:
“这,这,这个,那个,,”
“这个,辫子,留下来,行事,也方便啊”
“至少,在清除城内的老贼头,还是非常有用的,能用的,能偷袭啊”
“这个,那个,能不能,战后,再剪掉,剃掉,不会耽误大事的啊,,”
、、、
“呵呵,嘿嘿嘿,,”
可惜,他的侥幸心理,直接被拆穿了。
东厂掌刑百户,张拱极,也不废话,也不催促,呵斥。
只是,黑脸,麻脸,冷脸,冷眼相看,嘿嘿阴笑着,狞笑着,嘲笑着。
同时,手头上的军令,也开始往回缩回去了,准备再次收入怀中,藏好咯。
心中,却是暗骂不已,死贼头啊。
他妈的,不愧是辽东军阀,卖队友的高手,两面三刀,首鼠两端的大贱人。
还好,还好啊,朝廷,兵部,五军,早就料到了。
这边,手头上的军令,都是普通的军令。
真正的机密,就掌控在张拱极的脑海里,不见兔子不撒鹰,一个字,都不会透露的。
他们很清楚,一个世家嫡女,是拴不住,这个该死的辽东军阀。
当年,祖大寿,也就是祖永烈的祖宗,才是此道的高手啊。
他妈的,坐拥锦州城,坐地虎,坐庄谈买卖啊。
城外,山海关外,宁远城,京城的朱皇帝,明军,是大头。
辽阳,盛京的鞑子,三番五次的,围攻锦州城,是小头。
谁赢了,谁打胜了,他就投谁,听谁的。
这不,强横一世的皇太极,也被耍的团团转,被放鸽子了。
现在,这个好孙子,义孙子,祖永烈。
也想有样学样,也想坐庄啊,卖花布,两面三刀,两头吃啊。
可惜了,他这一次,遇到的,是朱雍槺皇帝,不是崇祯大帝。
“嘿嘿嘿,,”
冷场了,彻底冷场了,老武夫张拱极,继续冷笑,狞笑着。
同时,他已经给左右,给罕信等人,开始打眼色了,眼眸里,全是警惕之色。
一个个,锦衣卫,东厂番子,心领神会,已经开始戒备左右。
一个个,脸色果决,钢牙紧咬,眼神狠厉,视死如归,按紧手中的刀把子。
他们知道的,对方,一旦反水了,后悔了。
他们这帮人,断无可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肯定都是死光光的结局。
但是,杀一个,不吃亏,杀两个,赚一个,都是狠角色,不怕死的,才敢来宣旨。
同时,他们也做了准备,要把信息传出去。
到时候,外面的人,看到了火光,厮杀声,肯定就知道了,去逃出苏州传信。
“草了,,”
眼看着,事态要失控了,局面要崩了。
老贼头,吴三风,暗骂一句,彻底装不下去了,也不敢再装死了。
“啪,,,”
一个暴响,肉片声响起,响彻整个大厅。
老武夫,吴家老大,猛的转过身,直接一个大逼兜,甩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大厅,所有人,全部吓醒了,吓个半死,落针可闻。
他妈的,不愧是吴家老大,脾气暴躁的辽东武夫,能动手,就不会瞎逼逼。
“表,表叔,,,”
“世,世叔,老把叔,,”
、、、
卖花布的祖永烈,黑脸瞬间就红肿了,傻眼了,喃喃自语中。
这一刻,他的右手,就不再揪着辫子了,开始抚摸被抽麻的黑脸,满脸的惊恐。
甚至是,这一刻,他都忘记了还手。
又或是,他心底里,不敢还手,忌惮长辈,或是忌惮吴氏的势力。
“闭嘴,,”
老辣,狠辣的吴三风,牛眼子爆瞪,双目眦裂,暴声怒吼。
这一刻,他根本不给祖永烈,继续傻逼,狡辩,反驳的机会。
他知道,再傻逼下去,纠结下去,犹豫不决,他们全都完了。
大明王朝,现在的朱皇帝,这个老匹夫,太了解了。
朱皇帝,少年皇帝,武夫皇帝,武夫杀皇,都是假的,骗人的,表面的。
朱皇帝,最厉害的地方,是狠,阴毒,狠辣,冷血暴君。
表面上,好话好说,一副仁君,圣君的样子,假模假式的。
一旦,真的暴怒了,底线被打破了,怒火被点燃了。
帝王一怒,浮尸百里,血流漂杵,就是最真实的写照,绝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妈的,干尼玛的”
“该死的祖永烈,挨千刀的”
“干你姥姥的,别叫老子世叔,老把叔,闭上你的鸟嘴”
“他妈的,老吴家,辽东祖氏,脸面,名声,都被你丢尽了”
“干尼玛的,辽东世家,辽东祖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窝囊废”
“草了,干了,干尼玛的,蠢货,废物,呆鹅,猪脑壳,,”
、、、
“啊,啊,,啊,,”
“表,表叔,,老,,”
一城之主,总兵祖永烈,被打的,骂的黑脸通红,咬牙切齿,语无伦次。
愤怒,冤屈,无奈,惶恐,胆寒,五味杂陈,脑子一片空白,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内心底,有一万个理由,想法,又气急败坏,无法张口。
他又没啥错,他做的很对啊。
他的祖宗,祖大寿,不就是这号人物嘛,骑墙派,卖队友的高手,祖师爷。
你们吴氏,也是有样学样的,继续卖队友,最后做到了平西王。
他祖永烈,也可以尝试一下啊。
他妈的,辫子,要是咔嚓了,没了,他的后路,就断了,如何两面三刀啊。
“闭上你的鸟嘴,,”
老武夫,辽东大军头,继续暴吼,怒吼,不给祖永烈反驳的机会。
这一刻,他必须站出来,制止祖永烈,继续开口,继续傻逼,继续惹怒朝廷。
他怕啊,锦衣卫,东厂的人,一旦转身离开了。
这个事,就彻底黄了,完球了。
甚至是,所有的锦衣卫,东厂蕃子,传旨的太监。
包括,他吴三风自己,肯定都要人头落地,被眼前的祖永烈,屠光了。
到时候,就能拿着这些人头,去南京城,找岳乐请赏,换取更多的荣华富贵。
当然了,吴三风知道的。
这条路,最后的结局,也是一个下场,祖氏,会被朱皇帝屠了,彻底除名了。
“祖永烈,小匹夫”
“老夫,正告你,听好了”
“现在,是大明中华元年,不是崇祯十七年”
“祖永烈,记住了,记好了”
“现在,立刻,收起你,还有祖家老舅的,以前的那一套”
“现在,是大争之世,是两国相争”
“陛下,亲征大江南,又是御驾亲征,举国重兵,二十万”
“知道不,那是灭国大军,可以灭国的,足够灭了满清鞑子”
、、、
“老夫,再告诉你,听好了啊”
“这一次,是陛下,御驾亲征,是亲力亲为”
“陛下,不是袁崇焕,洪老狗,也不是陈奇瑜,孙传庭,更不是史可法”
“现在,大明的军队,也不是以前的九边杂兵,贼兵贼将”
“现在,大明的军队,能征善战,虎狼之师,军令如一,敢打敢杀”
“现在,满清鞑子,他们的军队,就是废物,一推就倒,一打就蹦”
、、、
“南京城,呵呵”
“岳乐,狗屁的安亲王,他才几个兵丁啊”
“呵呵,十万大军,说的好听罢了,一群土鸡瓦狗尔”
“老夫,倒是,要再问一问”
“这么多的兵马,他能指挥动的兵马,又有几个人呢??”
“呵呵,祖永烈,祖将军,你愿意效死吗?愿意死战吗”
“还是你,祖承基,祖承勇,祖承夫,祖承旺,,”
“来来来,一个个,都来告诉老夫,你们愿意吗?给鞑子效死吗”
、、、
“这,这个,这个,,,”
祖永烈,脸色开始变白了,蜡白了。
这一下子,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胆寒了,声音里,带着颤抖的音符。
“呃,啊,,呃,,”
厅里的年轻战将们,祸及央池,更是被喷的无话可说,也不敢吱声。
祖永烈,被揍了,被喷了,他们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出头。
现在,他们被扯出来了,肯定更是不敢反驳,也不想出头,惨遭猜忌。
道理,他们都懂,他们肯定都知道的。
南京城,有多少兵,能不能打,胜算多少,他们都是懂行的。
但是,军中的权柄,在义父祖永烈的身上啊。
祖永烈,想给谁效死,效忠,他们都是小字号,不从也得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