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拟旨”
龙座上,下定决心的朱皇帝,准备下旨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
既然来了,无论是不是意外,他是大明皇帝,躲不掉的。
“老奴在!!”
张耀,早就等候多时了,躬着身,准备记录新皇命。
他的身后,有几个小太监,笔墨纸砚,也都准备好了。
刚开始出征的时候,这个活,不是他干的。
那时候,礼部侍郎冒辟疆,一直跟在皇帝身边,圣旨肯定是礼部的事情。
但是,冒辟疆,去了先锋军,正在马三宝的战船上啊。
现在,张耀,他这个文书房太监,就轮到他了。
当然了,这个圣旨,拟定以后,还是离不开文臣。
胡璇,顾炎武,都要参与审核的,不能出一丁点的错误。
“传旨阿拉干”
“江夏王,定夷右将军,宜都侯”
“还是刚才的意思,留守的水师,不能北上吉大港”
“西面的莫卧儿,印度阿三,万一杀过来了,就下来陆军增援,迎战”
“告诉江夏王,加紧,加大力度造船,不要怕花钱,开足马力给朕敞开了造”
“一旦,旧港府示警,被荷兰狗,土着狗围攻了”
“告诉他们,一定要全力以赴,派出水师,精兵猛将,营救旧港府”
“告诉他们,北面的吉大港,即便是失守了,也一定要保住旧港府”
“告诉他们,旧港府,是大明王朝的祖宗失地,风水宝地,决不能在朕的手里丢掉”
“违令者,以违抗皇命为由,判处极刑,株连九族,在所不惜”
、、、
“嘶嘶嘶!!!”
站在旁边的张耀,浑身一抖,汗毛直立,膀胱收紧。
左右两侧,重臣大将,也是吓了一大跳,倒吸凉气寒气,直逼脑门天灵盖。
诛连九族,处以极刑。
这个严令,他们很久没听过了,肝胆俱裂啊。
他们想不到,旧港府,在万岁爷的心底里,是如此的重要,命根子似的。
先帝,前朝太子,朱慈煊,已经就藩了啊。
吉大港,一旦失守了,先帝唯一的骨血,也就没有了。
到时候,昆明的懿安皇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到时候,说不定,朝廷的御史,前朝的某些臣子,也都站出来。
好在,先帝的嫡母,昭圣太后,已经病故了。
否则的话,那个老妖婆,还不知道,会搞什么哭太庙,惊世骇俗。
“哼!!”
臣子们的惊悚,朱皇帝尽收眼底,冷眼冷哼。
他是武夫杀皇,万万人之上,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做什么交代。
旧港府,当然重要了。
说它是华夏的命根子,裤裆里的蛋蛋,一点都不过分啊。
这个鬼地方,是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最短的天然水道,不用绕远路
蓝星地球,四分之一的运油船,资源,都要经过这个海峡。
一旦堵塞了,或是被某个势力封锁了,整个东亚的能源,都会出现大问题。
因此,后世叫它是海上生命线。
朱皇帝,做了大明的皇帝,拿下了旧港府。
那就不好意思了,他是不会挪窝的,耶稣,佛祖来了,也不行的。
至于,将来,能不能抢下苏门答腊群岛,马来半岛,以后再说吧。
他这个大明皇帝,既然穿越了,就不能成为华夏历史的罪人。
“刷刷刷!!”
龙舟上,寂静如鸟,只剩下书写声。
旁边的张耀,奋笔疾书,不敢有半点的迟疑,耽搁。
即便是,脑门上的冷汗,沥沥流下来,他也不敢乱动分毫。
“顾侍郎,请过目”
很快,他就写好了,交给另一侧的顾炎武,请他检查斧正。
这时候,他才有胆子,用颤抖的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武夫杀皇,万岁爷,杀气,戾气,太重了。
“金侍郎,请过目”
很快,顾炎武,也看完了,没问题,就交给了旁边的金光。
冒辟疆,离开了中军,去了先锋军,马宝那边。
他的分内事,大部分都移交给了顾炎武。
好在,顾炎武,能文能武,啥都能干,是个多面手。
“金侍郎”
下定决心的朱皇帝,继续点名,召唤自己的毒士。
“老臣在!!”
金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躬身候命。
随即,又反应过来,把手中的圣旨,交给旁边的胡璇。
万岁爷的杀气,起来了,他也是听的,心惊胆颤。
“旧港府”
“营建,扩建的如何”
“兵备,城防,兵械,又准备的如何??”
、、、
旧港府之战,既然躲不掉。
那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全力备战,死保这个风水宝地。
“回禀陛下”
“旧港城,城防还算不错的”
、、、
金光,记性很好,胸有成竹,立马就给出了答案。
他是兵部侍郎,对本朝所有重要据点,肯定有一本老账。
“这个城,前年被毁了”
“去年,杨知府亲自主持,征调了上万人,重新营建了”
“城墙,周长八里,高两丈四尺,选用上好的夯土,青砖,堆彻而成”
“护城河,周长九里,宽也是两丈四尺,水深一丈两尺”
“它的河水,是不间断的活水,连通外面的运河,海水”
、、、
“不行!!”
朱皇帝,听不下去了,摇头否决了。
他是看出来了,旧港府,太没有安全感了。
东南亚,土猴子,欧洲人,红毛鬼,都是番外夷人。
这些孽畜,说的话,签订的条约,跟放屁似的,永远不可信。
“城池,太小了”
“至少得12里以上,能比肩内陆的大型州府”
“不过,这个扩建,一时不会,也难以凑效,来不及备战”
“不过,护城河,倒是可以拓宽,加深,至少两丈以上的水深”
“旧港府,孤悬海外,周边不可信,不能用普通州府的城防,去衡量的”
、、、
“陛下圣明”
金光,撇了撇嘴,无奈的拱手,恭维了一句。
周长八里,已经是很不错了啊。
内陆,很多府城,重要据点,还没有这个规模呢。
即便是八里,在东南亚,也是一等一的坚城,吓死土猴子的巨城。
“陛下,切勿忧虑”
“旧港城,跟普通州府的城防,建的不一样”
“城里面,不但有瓮城,内城,还有不少碉堡,欧式的棱堡”
“每一座棱堡,也配备了火炮,足够杀上城外的敌人,难以靠近半步”
、、、
“哦!!!”
朱皇帝,两眼一翻,想起来了,哦了一声。
年初,杨昌业,回朝的时候,确实是提了一嘴。
只是,时间过去的太久远,自己忘记了啊,国事繁忙。
“小心无大错吧”
“旧港府,太重要了”
“等这一次,过了这个坎,再扩建也不迟”
“但是,护城河,城外的防备,也要继续扩建,拓宽,加深,不能马虎”
、、、
金光,微微摇了摇头,有点无奈了。
他想不到,万岁爷,对那个远在万里的旧港府,如此的执念。
没得办法,他只好继续耐着性子,开口安慰道:
“陛下,安心吧”
“陛下,宽心吧”
“老臣,记住了,马上就去办”
“还有,旧港府,本朝的留守军队,有四个营,1.2万,精兵悍将”
“还有老将,悍将,益国公,郝将军亲自坐镇,再配备坚固的城防系统”
“那些东南亚,土猴子,即便是来五万重兵,也甭想讨到一丝便宜”
、、、
“呵呵!!”
朱皇帝轻笑两声,脸上也带着一丝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放大了旧港府的重要性。
但是,有些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那是来自后世的见识啊。
“黄殿卿,你也记一下”
“传信给昆明的户部,跟龚尚书说一声”
“再抽调一部分粮饷,快速运往旧港府”
“倘若,实在是,来不及的话”
“那你们就跟旧港府,杨知府,商量一下,先挪用一部分赋税”
“还有,兵部,五军,工部,也都记一下”
“再抽调一部分,挪用一部分火炮,调往旧港府,交给益国公,加强防守”
“这一战,既然,躲不掉,那就给钱给粮给兵械,给朕往死里打”
、、、
话声落下,左右两侧,被点名的大佬们,也都站起来了。
袁宗第,王光兴,黄殿卿,硬着头皮回话:
“臣等领命”
“臣等,谨遵皇命”
“末将,马上就去办”
、、、
他们已经被万岁爷,搞的有点神经质了。
一个小小的旧港府,荷兰狗,东南土着,如临大敌似的。
但,人家是万岁爷,说怎么干,就怎么搞吧。
反正,只要不抽调北伐大军,不影响朝廷的北伐大战,什么都好商量的。
“张耀,继续拟旨”
可惜了,他们小看了皇帝的滔天决心。
朱皇帝,继续麻着脸,冷着眼,还在继续下圣旨:
“张耀,继续拟旨”
“传令旧港府,杨知府”
“万一,旧港被围城了,有外敌入侵”
“告诉他,府城所有的钱粮,物资,要优先,全力支持益国公”
“打赢了,守住了,他这个知府,朕重重有赏,朕会记在心里”
、、、
“再传旨益国公,郝永忠将军”
“他不是老杀将嘛,不是很能打嘛,悍将,打虎将”
“告诉他,这一次,那就放开了杀,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大杀特杀”
“告诉他,杀华夏人,杀的再多,那也是罪孽,算不了男儿本事”
“告诉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就把东南亚土猴子,荷兰狗,红毛鬼”
“杀的鬼哭狼嚎,杀的片甲不留,杀的血流成河,杀的闻风丧胆”
“朕要整个东南亚,所有的藩属国,听到大明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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