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走后,花园中仿佛瞬间安静,仿佛一切都将平静无事,但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却往往潜藏着无尽的碰撞和漩涡……
这不,宝玉一颗心此时就更加波动,更加烦恼,一个先前几乎已有些模糊的身影猛然间又清晰起来,“唉,她等了我那么久,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呢?我现在又该怎么办呢?……是走还是留?……是留还是走?……”不用说,此时宝玉嘴中的这个她自然是指玉儿。唉,是的,自从来到仙女星系之后,他对家乡对玉儿的思念就从未停过,只是之前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暂时强压心底,但时至今日,这些天长日久的蓄积突然间如同山洪爆发,一时几乎失控。
但这一想不要紧,宝玉仿佛感觉自己已完完全全地被裂成了两半,左边担心着玉儿,右边却满是黑洞。对于玉儿,似乎无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抛弃,但黑洞呢,黑洞就可以吗?自己本来就对她情感特殊、难以忘却,近来又在这仙女系中经过一系列风风雨雨,一种无声的爱更是日益加深,而且之前通过冷血重生他们,自己也深切地感受到了黑洞对自己的重要性!
宝玉一时怔怔而思,眼前仿佛隐隐约约出现了那个荒凉却又壮丽的无名星球,在那里,他与黑洞等五女一起生活、一起奋斗,一起同甘共苦,一起无忧无虑……,“是啊,如果当时冷血没有发现我们,如果我们永远在那个与世隔绝的星球上过一辈子,如果自己与黑洞在那里……,唉,怎么这么多如果?……这么说,我是更爱黑洞没错了。”宝玉一时喃喃自语,隐隐中只觉如果失去了玉儿,自己必然极痛苦极伤心,但若永远也不能与黑洞在一起,便似乎立即了无生趣。
刹那间,宝玉仿佛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不顾一切!他要选择自己的最爱!!但奇怪的是,这个看似强有力的决定,这个看似坚定的决定,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摇晃,每每想到玉儿纯净如婴的心灵,想到她已望穿秋水般地等了那么久,想到自己一旦永远不回去她该会如何得痛苦一生甚至可能死亡,宝玉的心就如刀搅一般,仿佛盈盈中始终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在空中高喝:“天哪,你怎么能凭自己的感觉决定一切?难道就为了你的一己之快而不顾一切?难道玉儿她们就不重要了?就可以随意舍弃?难道说过的话还能不算?……你这还算是个人么?”话声中,宝玉顿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就在宝玉彷徨不定时,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此刻,黑洞竟然也与他一样,正在花园中同样地彷徨着。她一边走一边想:“现在一切几乎已尘埃落定,但我与他怎么办?虽然我心中的情早已清晰,但他又是怎么想的呢?如果……如果他要我跟他回去,我该怎么办?那我怎么面对玉儿她们?她们的责怪倒也罢了,但难道又让我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们的婚礼?但如果不去,如果不去……”想到这里,黑洞突然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微微摇晃,只觉若从此不再见宝玉,不能与他在一起,只觉生而无趣,难以承受。“唉,他好像已经在我的心中生了根,不但生了根,还发了芽,不但发了芽,还正郁郁葱葱地生长。如果把它拔去,我还能活着吗?如果活,又能活多久?会是个什么样子?……”一时间,仿佛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斩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突然,迎着微微的晨风,她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她猛然抬头,却见朝思暮想的人儿竟然就在前方,在一棵参天的大树下。此时,宝玉也仿佛猛然有所察觉,顿时,二人的目光瞬间交汇缠绕——仿佛时空的突然碰撞,又仿佛历史的猛烈交融……
良久,二人才双双脸上一红,一时微微避开眼光。随即,黑洞在另一旁坐了下来,但二人一时谁也不说话,均沉默不语,仿佛刚刚都从对方眼神中读懂了一切,仿佛都在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忽然同时看向对方,望着对方欲言又止的古怪样子,突然相互间同时一笑,这一笑,仿佛一阵轻风,二人顿觉一松。
“你……”宝玉微微一笑。“不用说了,你的心我知道,你在为我和玉儿的事纠结对不对?”
黑洞亦是一笑。宝玉一惊,心中虽然早已感觉对方必然猜到,但一时却不知怎么回。仿佛等了片刻,黑洞又接着道:“只是,不管多么难,你必须选择对不对?”黑洞脸上依然在笑,但笑容却仿佛有些不太自然。
话音一落,宝玉脸上神色变幻,虽然无语,但脸上的色彩仿佛尤胜语言。
黑洞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忽道:“我们——结婚吧!”
声音不大,语调也仿佛很平常,但在宝玉听来,却无异于一声晴天霹雳!——甚至仿佛比宇宙中所有大爆炸的声音加起来还要大!刹那间,宝玉猛烈震动,是的,他再也想不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再也想不到幸福竟是来得如此之快!刹那间,仿佛无限的甜蜜和激动在身体内生成、膨胀、飞舞,几乎承受不住;刹那间,仿佛她刚刚的这句话已变成了一支巨型的火箭,一时托着他迅速起飞,升空,迅速地摆脱星际间的引力;刹那间,他更仿佛有无数的话语要说出来,要告诉她,但不知为何,喉头忽然一阵怪响,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黑洞紧紧地望着他,突然间,脸上同样激动,身子同样颤抖,虽然她极力镇定,但似乎依然难以控制。黑洞微微地摆动手臂,晃动身体,似乎是在掩饰着什么,脸上微笑道:“其实这句话我想说已经很久了。当时,在地球上,我欠你一个婚礼,一直心中不安,但我也没料到,后面的发生的事竟完全打乱了我的节奏。我再也没想到,直到今天,到现在,我才有机会说出来。……好了,我终于是兑现了我的承诺,那你呢?”一时仿佛有些俏皮地望着他。
宝玉竭力镇定:“嗯,这个,我……,”脸上仿佛瞬间一百种一千种表情,虽然开了口,却依然说不下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他脸上的所有血管,仿佛这一刻无比开心又无比煎熬,一时额头竟微微出汗。
黑洞见状仿佛无声地叹了口气,仿佛一切在意料之中,一时轻声道:“唉,你能够如此犹豫,这已经……已经很够了,我很开心,真的,我真的怕你完全地想也不想的就立即拒……拒绝……”说到这里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时眼角溢出了泪水。
宝玉闻言感动,突然一句“我答应!”仿佛就要冲出来,但话到嘴边,玉儿却又再次出现,刹那间仿佛有无数拳头打在额头上,一时眼冒金星,抚头剧痛。
黑洞望着他,仿佛已读懂他的脸,突然道:“既然这样,我就送你回去,去与玉儿结婚,这样总行了吧?”说话间她脸上依然笑容,但脸色却微微苍白。
宝玉大震,一时瞬间僵住,仿佛成了一尊石像,他想不到黑洞突然又这么变化,仿佛突然从珠穆朗玛峰跌到了马里亚纳海沟,一时被震得浑身出血、说不出一个字来!
黑洞眼见他的样子,突然掩嘴一笑,嗔道:“你瞧你,跟个孩子似的,脸上说变就变,变化无常。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样,你之前不是挺勇敢的吗?甚至连死也不怕,但怎么这会却成了这……这个样子?”一时脸上似笑非笑,似责非责,直叫人难以捉摸。宝玉闻言大窘,心想:“难道我真像她说得那样?”一时神色尴尬,隐隐手足无措。
仿佛沉静片刻,黑洞终于道:“好吧,你再好好想想……”说罢,她站起身,脸上仿佛想努力地做出一个笑容,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随即渐渐远去……
黑洞走后,宝玉尝试着作出决断,但思绪却似乎更加混乱、激烈、动荡难定,一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一边同样也在万人瞩目下宣布了婚姻,一边是难以割舍的爱,一边是难以抵御的情——“天哪,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宝玉一时头昏脑胀,仿佛渐渐崩溃,渐渐失去了抵抗力,恍惚中,一天一夜仿佛一眨眼便过去了,正不知如何是好,黑洞却蓦然再现。
“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黑洞眨了眨眼,脸上奇怪的笑,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宝玉还能说什么,仿佛只有一个尴尬的笑。现场沉寂片刻,
黑洞突然道:“我有一个决定,只不知你的意见如何?”
“你有决定?是……是什么?”宝玉语声急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结婚,但三年后你可以走,去找玉儿。这样便可以两边都不得罪,算得上两全齐美了。”黑洞的神色奇怪,仿佛在讲一个年深日久的故事。
“什么……”宝玉闻言不禁呆了,他再也想不到对方竟会是这样的决定,刹那间,脸上神情急速变幻,时春时秋,时夏时冬,一时混乱难言。
黑洞皱了皱眉:“怎么,这样还不行?唉,你知道吗,我身为一个女王,这样已经是空前的退让了,难道你……”
“我答应!”也不知怎地,宝玉突然再也控制不住,一时猛然接口,但目光却甚是奇怪,仿佛甜蜜,又仿佛失落,甚至有些茫然呆滞,但宝玉心中却似乎狂风暴雨正渐渐停息:“唉,似乎也只有这样了,但这真的是两全齐美么?但我又能怎么样,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宝玉一时情不自禁地微微闭眼,仿佛胸口处强烈的一酸!
话音一落,黑洞仿佛也难以控制地一个颤抖,目光仿佛也同样地奇怪,似甜蜜,似失落,一时有些茫然。现场仿佛顷刻间罕见地安静,仿佛比午夜还要万籁俱寂。
良久,黑洞才淡淡一笑:“你看你,这么个决定,还要我女孩子帮你做决定,羞也不羞。”宝玉闻言亦是讪讪一笑。
黑洞此时却忽然神情一变,一本正经地道:“只不过,三年后,只能是我休了你,否则我女王的面子可不知往哪搁,这点你可必须同意,反对无效!”一时孩子般地眨了眨眼。
宝玉闻言一怔,一时不由自主地道:“自然,自然是那样……”眼睛朝着黑洞,但目光却仿佛有些散乱。
黑洞眼见他的样子,突然掩嘴“扑哧”一笑,脸色微红,但谁又知道,在此之前的那一天一夜,她曾经为了这个决定哭过多久?她知道,她也看得出,宝玉现在还不能完全割舍玉儿,如果强逼,她真的不想,她也害怕,她害怕宝玉在巨大压力下会完全倒向另一边,一个自己完全绝望的结果。所以左思右想之下,她才不得已做出了这个折中的决定。
但决定之后,她却依然无法平静,内心中更仿佛无数次呐喊:“那我三年后我又该怎么办?我真的能放弃一切,兑现一切?”她却再也无法回答,再也无法回答……,仿佛一切就如那宇宙深空中变幻的星云,永远也看不清,永远也难以预测。
却说,当婚礼消息一传开,顿时闪电般传遍了全球,甚至传向宇宙!但与此同时,众人也仿佛顷刻间都傻了眼。大家再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星球女王竟然会下嫁给这样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极落后星球的从前一直被他们看不起的下等人!一时间,无数的疑惑、羡慕,好奇,嫉妒……满天飞扬,仿佛所有人都情不自禁而又不由自主地加入了一场超级大讨论:
“唉,女王嫁给这样一个人,这合适吗?”
“是啊,听说那年轻人不过是一个来自异域星球的低等人类,甚至还穷得叮当响,这怎么可能?”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没听说吗,先前女王大战冷血,这小子就立了大功,可谓智勇双全,不可小视啊!”
“说得也是,女王陛下既然千挑万选地看中了他,一定事出有因,说明这年青人定有可取之处!”
“也对,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场婚礼都可谓是史无前例,你们看,这么两个相隔如此遥远的星系居然能够结合,这简直是宇宙中亘古未有之事,到时候一定无比热闹轰动!”
“热闹轰动那是自然,只是,这将来结婚之后,究竟会怎样,是福是祸……”
“啊,呸呸呸!你怎么说话的?女王陛下对我们多好,怎么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不错,不管女王如何选择,我们都应该祝福于她,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我们早说过, 我们全宇宙的人类都应该是朋友,以后这样的事或许会越来越多,那样宇宙可真正迎来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新时代啊!”
“应该说是‘划时代’才对!”
“哈哈哈哈……”
就在全球民众议论纷纷之时,行流彗恒四女自然同样震惊,尽管她们一直都认为这是迟早之事,但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亦不禁一呆,仿佛刹那间都有一种莫名的突兀之感,而与此同时,四人内心中似乎还隐隐伴随着一种奇怪,似乎在为黑洞开心的同时,心底深处却又隐隐地有点怅然若失……。于是一时间,四女心海中均波澜起伏,但波浪的大小、波浪的样式却又仿佛各有不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几乎就在消息公布没多久,四女便相约一起出现在宝玉的门前,手上更是拿着各式各样的小礼物,原来她们是先行来给宝玉送贺礼的。宝玉见状一时连声道谢。
彗星目光瞄了瞄他,脸上突然似笑非笑:“宝公子,这可要大大地恭喜了!想不到你终于是成功了!终于得尝所愿了!”
宝玉闻言却是微微一呆,原来这彗星虽然满脸笑容,满嘴贺语,但不知怎地,那声音听起来却仿佛怪怪的,仿佛非常得不得劲,甚至还有点儿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宝玉脸上尴尬一笑,一时连声道:“哪里哪里,是……唉,是我不配!”说到不配,宝玉脸上似乎骤然一暗,心想:“确是我不配。黑洞她那么高的身份,那样的大美人,却反而要由她来主动,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家,难道没有脸皮的么?唉,自己真是糟糕之极。不是吗,自己又有什么了不得,不过一个穷途潦倒的落魄小子,又凭什么能承受如此之美人恩?”想到这些,宝玉不禁满是歉意,一时无尽自卑。
四女听她如此一说,不禁一怔,一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彗星笑道:“哟,宝大公子居然如此谦虚!但依我看,配,怎么不配?之前大战冷血,如果不是你临机应变,智勇双全,我们大家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说不定现在早已上另一个世界报道去了!”
四女听到这里,一时也都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一时心惊肉跳,仿佛历历在目,于是刹那间均不由自主地奇怪地看着宝玉。不知为何,宝玉仿佛突然间想起了初来时与她们相见的情景,只感觉那时候的她们看自己的眼光与现在大为不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一时不禁感慨。
宝玉慌忙道:“不敢不敢,严重严重,当时……嗯,当时那种情况,只要有正义感的人,想必都会那样做。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众女闻言再次一呆,眼见宝玉酸酸秀才的模样,一时不禁掩嘴。
彗星仿佛是轻轻地哼了一声:“宝公子,这你就不对了,所谓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你也不必这样,事实是怎样就怎样,又有什么见不得人呢?”
行心听到这里忽然接口道:“不错,其实也不只那次,后来在全球代表大会上,宝公子仗义直言,大义凛然,无所畏惧,那一番话我至今犹在耳边,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所以我们几个现在的自由幸福,确有宝公子一份功劳。所以,所以对于宝公子你,我是终生……终于难忘……”说到终生难忘,行心仿佛语调微变,脸上更是仿佛微微一红。
众人一呆,流星彗星似乎瞬间感觉到了,似乎这行心话中有话、语带双关。
彗星咳嗽了一声,道:“嗯,这么说,宝公子确有君子之风,只是,唉……”
众人听她语锋陡然一转,一时均不解地看着她。
彗星撇了撇嘴道:“只是,所谓人心难测,人心会变,就仿佛基因突变!”,
宝玉更加糊涂:“基因突变?这不是用在生物学上的术语吗,怎么用在我身上来了?”忍不住道:“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彗星姑娘,你可否说明白一点?”
彗星闻言微微白了他一眼道:“这还不简单吗?将来你结了婚,就是与女王陛下平起平坐了,从此高高在上,唉,可不知还会不会记得我们这些人?”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失笑,原来搞了半天她是说这个,一时却也极想知道这个答案,刹那间均看向了宝玉。后者慌不迭地道:“唉,彗星姑娘,看你说的,我还当什么呢,我怎么会呢?我与大家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我是那样的人吗?”一进差点赌咒发誓。
众人眼见他急成那个样子,不禁好笑。彗星却撇了撇嘴道:“那可难说,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呢?好吧,就算你人还好,但行心恒心也就罢了,我和流星平日里对你不是打就是骂,所以想起来,我们真是心中忐忑不安啊!”
话音一落,行心恒心不禁掩嘴,流星白了彗星一眼,但心中却似乎也隐隐有这个担忧,一时怪怪地看着宝玉。
宝玉急道:“唉,那你要我怎么说才放心?好吧,如果我那样,叫我……叫我立即变成一块石头,再也不是什么宝玉了。这总行了吧?”
众女听他居然被“逼”出了这么个回答,一时全都是“扑哧”一笑,恒心更是捧着肚子一时笑弯了腰。
笑声略止,恒心突然道:“对了,宝玉大哥,你现在究竟什么心情?你能好好说说嘛,我好想听!”
众人眼见恒心突然有此一问,都是一怔,也不禁有点好笑,宝玉却一时有点发愣:”什……什么心情?”
恒心道:“唉,就是你马上要与陛下结婚了,是什么心情啊。你忘记了,上次在那个没人的星球上,你告诉了我好多关于爱情婚姻的道理,可我老想不明白,好多地方都不懂,现在自然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说清楚啊!”
话音一落,宝玉顿时头中轰的一声:“天哪,这丫头,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提那个,这这……”一时环视众女,果见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奇奇怪怪,仿佛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时不禁鸡皮疙瘩,流星更是心中恍然大悟:“好哇,我说恒心怎么突然对我那么绝情,原来根源毒源在此!”一时肝火大旺。
宝玉大是尴尬,一时连连咳嗽:“咳咳,恒心小姐,这个,是这样的,这种事很复……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一时三刻能讲明白的,等过……过会儿,我们单独聊,行吗?”
此言一出,众女好笑,谁还听不出这是骗人之话,拖延之语?但恒心却当真的了。虽然脸上微微失望,但立即道:“好得呢,那明天,明天可以吗?”宝玉闻言赶紧点头。恒心见状脸上再次笑容。
流星见此情景却是眉头连皱,心中复杂:“哼,恒心如此渴望,想必真被那小子说动了,不错,应该是了,从前她连说话都极少,甚至看见男人就远远避开,从来不敢问男人的事,但现在却仿佛越来越活泼活跃,还当众问起男女间的事来了,简直越来越不像话。难怪前几天,我再次找她聊天,想挽回……挽回局面,但她却态度更加坚决,还说什么要我学彗星姐姐一样,从此改变人生,乱七八糟的,弄得我尴尬之极。……哼,彗星姐姐,彗星姐姐,难道彗星这小妮子已经完完全全地变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瞥了彗星一眼,神情颇为不屑,但仅仅片刻后,眼光便自然而然转到了宝玉身上,一时骤然变冷:“总之,归根竭底,都是这天杀的小子,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伟大的人,却不知几句话毁了我一生!”一时间仿佛将一切的恨、所有的怨都瞬间转移到了宝玉的身上。
片刻又想:“女王陛下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一向至高无上,但现在却不但嫁给了男人,还是这个不入流的小子,真正气死我了,将来……将来婚后,女王必然天天与他一起,必然有所冷落我,恒心又变了,唉,我岂不孤独,我该怎么办……”一时神情黯然,心情极是恶劣。
就在流星胡思乱想之际,行心却突然道:“宝公子,我没什么钱,买不了什么贵重礼物,我只祝福……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从此幸福,从此白头……白头到……到老……”声音突然有点嘶哑,仿佛微微哽咽,眼圈也是瞬间红了。
宝玉眼见她这样,心中隐隐明白, 胸口一酸,忍不住伸出手想轻轻地拍拍她,但眼见众人正盯着自己,不禁脸上一红,微觉尴尬,嘴中道:“你……”一时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眼见此景,众人几乎都看出来听出来了,恒心眼见行心伤感,掏出一块手拍递给了她,彗星流星却双双神情异样,眼见宝玉对行心的温柔体贴,彗星咬了咬嘴唇,流星更是眼圈一黑,心中重重地哼了一声,突然道:“宝公子,你与陛下结婚,我现在祝贺你,但我可丑话说在前面,你与女王一生一世相爱也就罢了,倘若你今后对陛下有任何的不好,哼哼,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了!”一时眼光如刀,仿佛蝙蝠突然发射出两道超声波。
宝玉心中一凛:“想不到这流星看似粗鲁暴力,却忠心如此。唉,她又怎么知道,我与女王不过三年之约,三年之后,我就将永远离去,又哪来的一生一世?”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一痛,刚刚一番轻松愉快仿佛顷刻间便无影无踪……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仿佛进行得极快,正常情况需要的几个月婚礼准备竟然被生生压缩到了十天,更奇怪的是,包括新郎在内,几乎所有人都不清楚婚礼的细节,比如婚礼当天新郎新娘的化妆打扮和结婚礼服究竟是怎样的?都有些什么节目?时间程序又是怎样的?……,大家均一无所知,仿佛一切均笼罩在一层厚厚的迷雾之中,仿佛一切就如那宇宙深处的黑洞,若隐若现却又引力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