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
而自打那天以后,一切却仿佛突然地沉寂了,那令人头痛的沙金也似乎奇怪地消失,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但也就在这段时间,宝玉经过深思熟虑,终于做出决定——他要去外面——更确切地说,是要去那座自己一直向往的超级城市——大上海!是的,那是一个罕见的城市,是上天的宠儿,是巍巍长江的龙头,更是当今世界第一大经济、金融、科技、工业和贸易中心!一想到那里,宝玉就激动难抑,仿佛经历漫漫长征终于将从江河去往那无限的大海!只不过,世事似乎总是难以完美,想到即将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已经建立的一切,四人不禁暗然伤感,这儿虽是一个小地方,这儿虽然也不是很发达的地方,但却是他们情感的源头,甚至生命的始发地啊!只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孩子大了总是要离开父母的,唉……
这天,宝玉毅然写了一份求职书发到了网上,随后又去附近购买一些外出的物品。三女则在家中做一些准备工作。但没过多久,三人忽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屋外鬼头鬼脑地窥视,贝壳看准时机,冷不丁地冲出门,却是大吃一惊:“是你!”一时惊呼出声。玉珠二人闻声奔出,亦是同样的惊呼,原来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竟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沙老板——沙金先生和他的两个手下。
贝壳脸上变色:“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
沙金还未答话,一旁的大江一脸怪笑道:“嘿嘿,我说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这里就只兴住你们一家?难道其它人就不能在这里走动?”
三女闻言一怔,贝壳道:“你……什么意思?”
大江忽然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门道:“那个大房子,看见了,嘿嘿,那就是我们老板的新家,是刚刚买来的,听好了,是买不是租!怎么样,我们是不是更有资格在这儿走动?”说话间目光却盯视着贝壳,脸上色咪咪。
三女闻言呆了,心想:“他们到这儿干什么?难道这沙金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正自疑惑,沙金忽然挥开扇子,笑道:“抱歉抱歉,新邻居没有提前打个招呼,这确是我们的不是,哈哈……哈哈……”
“新邻居”——三女听到这个词更是一脸的不自在,贝壳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寒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我们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干嘛还这么阴魂不散,这有意思吗?”
沙金闻言连连挥扇:“误会误会,鄙人今天来可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受人所托,来给你们家宝玉捎个信。”说到这里往屋里瞄了瞄:“咦,他人呢?”
三女听到这里更是一惊,一时相互看了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贝壳哼了一声,声音半冷不热:“你是说有人找宝玉,是谁?”
沙金闻言微微咳嗽:“咳咳,抱歉,这个是秘密,恕我暂时不能透露。”
贝壳脸色一沉:“哼,你不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谁稀罕了?”说完转身就欲进屋,珠儿却道:“要不这样,宝玉他有事出去了,要待会儿回来,你有什么信就交给我,我会给他的!”
沙金听罢却连连摇头:“不不不,这个我必须亲手交给他,这可错不得!”神情间仿佛一脸的诡秘。
珠儿一愣,贝壳道:“珠儿,别理他,这人一肚子坏水,谁信哪!”
沙金闻听这言脸色不悦:“我说鹿姑娘,噢……不,是贝壳小姐,你这么说可就太伤人了,不错,前面我沙某人确是有些事做法不当,多有得罪,但这一次我可是诚心而来,不必这样拒人以千里之外吧?要不这样,你们三个进去继续忙,我在这等,这总行吧?”
贝壳斜了他一眼:“既是这样,就烦你们走远一点,否则我不太舒服!”
话音一落,三个大男人脸上变色,也难怪,这么长久以来,有谁敢这样的态度对他们,大山忍不住道:“喂,大姑娘,你这是什么话,你敢这样对我们老板?”声音粗犷,目光吓人。
贝壳却双眉一挑:“是又怎么样?不服,想打架?好哇,那就过来!”
话音一落,久疏战阵的大山仿佛手痒痒,一声大喝正要上前,沙金却抻扇一拦道:“呵呵,鹿姑娘的风采真是与众不同、名不虚传,有趣有趣,难怪这么快就能成为一个网上红人。只是,你若不喜欢有人在门前打扰 ,这太简单了,只要买一个大房子,比如一幢别墅,岂不立即解决?但你们现在这个房子……”说到这里装作向屋里面探了探,一时皱眉道:“哎呀呀,天哪,这哪里叫什么房子?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一小山洞嘛!”大江大山闻言大笑。
三女听他说到“小山洞”,似乎联想到什么,脸上一红,但同时也立即醒悟他的语带双关,暗中骂人,一时均是不快,贝壳啐道:“呸,这关你什么事,我们爱住啊,你管得着?”
沙金却突然一声长叹:“唉……,我只是替你们三人可怜!啧啧啧,三个大美女,如花似玉,本应生在珠宝堆里,本应住在精美的宫殿之中,本应被万人捧在手心里,却怎么在这儿委委屈屈,天哪!这岂不是‘珍珠掉在了泥巴里——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语气中仿佛一脸的捶胸顿足和愤愤不平。
三女脸上一红,尽管三人对这个沙金似乎都没多少好感,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眼见沙金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似乎发自内心,仿佛发乎真情,更兼还手舞足蹈,三人毕竟都是年轻少女,经历见识毕竟也少,所以一时间似乎都有点心中异样,但自然也微微尴尬。
玉儿满脸红晕弄着衣角,贝壳白了他一眼 ,一时不知如何对,珠儿沉吟片刻却突然笑道:“沙先生,对于你刚刚的赞美,我们深表感谢,也愧不敢当。只是,对于你的观点,我却不敢苟同。因为我们最看重的并非房子,也不是什么珠宝,而是相互爱护,不离不弃。所以,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我们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
“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一家四人一个都不能少!……”这句话就仿佛一个大冰块,竟瞬间使沙金变得僵硬,他用尽全力震动了一下身子道:“这位想必是珠儿小姐吧,嘿嘿,我不否认,你刚刚的观点的确很特别,只是,你身为大姐,似乎也不应该就这样随随便便决定妹妹的一生吧。你看,你这小妹妹,玉儿小姐,多美丽,公主一般的人物,却怎么竟要下嫁给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唉,这岂不是叫人无比地遗憾!”一时似乎发自内心地摇头轻叹。
大江道:“不错,这就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惜啊可惜!”
话音一落,三女均是眉头一皱,玉儿道:“你们这么说是不对的,那是你们不了解我宝哥哥,他绝不是一个平常人普通人,在我心中,他甚至是一个伟大的人。所以,就算他再穷,我也不会离开,更何况,他平时工作很努力很努力的,所以我相信他以后会很好很好的。”说话间脸上仿佛带着某种骄傲的神情。
“伟大的人?”,这几个字顿时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动容,沙金更实在想不通,“一个穷小子,怎么就能获得三个美女的芳心?他有哪里好?他什么也不如自己啊。哼,还伟大呢,我去他的!”一时间,他脸上肌肉仿佛阵阵抽搐,有如被数条蛇虫在同时噬咬,“哼,我看这三人不是神经错乱,就是被洗脑了。”显然,此情此景,他是千般地不解,万般得不爽,虽然此时他心中只有满天心,但想到那最大的劲敌竟依然艳遇连连,心中自是大大地不舒服,一时嫉妒得要命。
大江望了一眼沙金,道:“玉儿小姐,你实在太年轻,太天真,根本不懂男人的心啊!”
玉儿睁大眼睛:“男人的心?为什么?男人的心又是怎么样的?”
大江脸上神情突然古怪:“嘿嘿,很简单,你现在年轻貌美,天下哪个男人不喜欢?但等到十年二十年,你老了,人老珠黄,男人便极易变心,多半拍拍屁股就不见了。到时候,你人财两空,又得到了什么?”
玉儿闻言一呆,一时喃喃道:“会吗?……真会这样吗?”但片刻却不由自主地连连摇头:“不……不会,我知道,宝玉哥哥绝不是……绝不是那样的人,绝不会抛下……抛下我的。”语声似乎极为坚定,极为自信。
三男闻之均是一呆,似乎从未听过这样坚定的语声发自一个这样年轻的少女,沙金一声叹息 :“玉儿啊,唉,叫我怎么说呢,你将来会后悔的呀!”
正说到这,远处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正是宝玉。他乍见沙金出现,自然亦是吃惊不小,在与三女低声交流了一番后,不禁一脸奇怪:“你是说,有人托你给我捎个信,是谁?”
沙金望了贝壳一眼,一脸诡秘地道:“我们借一步说话!”二人走到一边角落,沙金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宝玉展开,只见上面的字并不多,只有一句话:满天心小姐此时就在不远处我的新家中,她有事要跟你说个明白,敬请过去一叙!
宝玉看到这里不禁手腕一抖,纸条脱手而落,沙金见状一把接过道:“怎么样,去不去?”
宝玉皱眉看着他:“哼……这怎么可能?定是你胡编乱造?我不信!”
沙金神秘一笑:“嘿嘿,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已送到,你不去可不要后悔!”
宝玉闻言脸上神情急速变幻:“看他神情,似乎不太像说谎。但这怎么可能?天心她又怎么会重返地球?别说我与她之间相隔遥远,就是其它一切的一切也都天差地远,简直一个天上一下地上,一个神仙一个凡人,她又怎么会再来找我?记得一年多前,那最后的一天,至今仿佛还历历在目,那一刻,事后自己也曾无数次回忆,无数次琢磨,终于得出一个几乎令自己伤心欲绝的结论——‘那或许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一场人仙之梦的终结!是一切一切最后的谢幕’!为此,自己不知伤心过多少次,若不是有亲人的等待,若不是有三女的纯情,若不是自己内心涌动着一股为人类为地球担心着急的念头,恐怕早已万念俱灰、即便不会再次自杀,至少也早已一个人孤零零地归隐山林、从此销声匿迹。而且,退一万步,就算她真是意外地来了,又怎么会先去找这个沙金?还在他家中等着自己?这似乎也不合情理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这沙金又要害人?……也不对,这里这么多人,难道他还能公然干出什么事?……”一时间,无数的念头在眼前闪过,混乱难定。
此时,三女脸上也是满脸疑惑急迫,贝壳忍不住走向宝玉身边道:“究竟怎么回事,宝玉,是谁?”
沙金见状慌忙拦住:“哎哎,贝壳姑娘,我不是说了吗,暂时保密!”
“呸,我是问他,又不是问你!”贝壳闻言一时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宝玉脸上一红:“嗯,没……没什么大事,这样吧,我就过……过去一下,你们在这里等我!”原来,虽然种种疑问,但所谓“关心则乱”,天心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几乎就如宇宙中那遥远莫测的真正的黑洞,神秘无限,引力无限,以至于虽然千般的疑万般的惑,却依然忍不住,似乎“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但话音一落,却有数个声音同时响起:
“宝哥哥,我陪你一块去!”
“宝玉,你……小心点!”
“不能去,这人又阴又坏毛毛虫一个,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沙金闻言脸上仿佛开了红绿红,气愤愤地道:“喂,我说贝壳——贝大姑娘,我堂堂大公司总裁,你把我当什么了?好,若你们不放心,就全在我家门外守着,这可以了吧?”
“哼,那是自然,还用你说!”贝壳瞪了他一眼。
随即,众人走到那新屋子前,却见那房子又大又豪华,竟是一夜之间装修一新。进门之前,贝壳突然抓住沙金道:“小子,我警告你,倘若你敢耍什么阴谋手段,可变怪我手下无情——我会叫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沙金刚叫一声,一旁的大山已伸出一只毛绒绒的大手猛力抓向贝壳手臂,其势简直雷霆万钧!
众人惊呼,但随即却听“噗”的一声、大山已然重重摔倒在地,原来是贝壳眼疾手快、借力顺势地脚下一扫,动作又快又准,竟是没一个人看清。
大山怒叫一声,跳起地就要再打,沙金猛然拦住:“算了!”向贝壳横了一眼,强拉着大山向屋内而去。
(真假满天心)
进屋之后,宝玉才发现这房子竟是极大极美,一切似乎都隐隐生辉有如皇宫,而大厅中央更是放着一个巨大的八仙桌,桌子上摆满了各式菜肴,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刚烧好不久。见此情景,宝玉不禁一呆。
沙金笑道:“宝玉老弟,是这样,自从我们重逢以来,我是多有得罪,所以呢,今天特地备宴,权当赔个礼道个歉,希望我们之间从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前的恩怨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如何?”
宝玉闻言恍然,心想原来如此,一时淡淡地道:“算了,都过去了,我也没很放在心上的。反正我们之间今后恐怕也没什么交集往来,你也不必如此!”语声中,显然是不愿承他的情。
沙金听到那句“反正我们之间今后恐怕也没什么交集往来”不禁脸上变了一变,但随即笑道:“哎,你这是哪里话,我看这是必须的、一定要的。来来来,我们先吃点东西!”
宝玉却推辞道:“不不,我们正事要紧,你说天心她……”边说边四下察看,一脸疑惑:“她……在哪?”
沙金眼见他不领情,脸上似乎不悦,一时声音微冷:“我说老弟,你这就不好了,太不给面子了,所谓来者是客,我精心为你准备了这道盛宴,你却一点不领情,岂不叫人难受?你放心,那天心姑娘,我说话算数,等会必然会出来。”
宝玉眼见他如此热情,心中不禁微觉诧异,似乎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他极少经历这种场面,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只得默不作声。
大江大山给二人各倒了一杯酒,沙金道:“其实呢,我是心中有些疑问至今不明白,想趁此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宝玉闻言一怔,一时看着他。
沙金道:“之前你说早已与那天心姑娘断绝来往,但你似乎说得有点不清不楚,所以我现在想要一个清晰的回答,你究竟心中还爱不爱她?是真的完完全全地断了,还是……”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一字一字地道:“藕——断——丝——连?”
宝玉闻言脸上一红,一时不由自主地道:“不不,我不是说……说了吗,她都主动离开我了,也这么久了,显然她早已心中没有……没有我,我又怎么会再……咳咳,更何况,我现在也有了未婚妻,就更不……不可能了!”嘴上虽这么说,但话一完心中却似乎情不自禁地一声叹息,仿佛刚刚进来时的滚滚热情突然间骤然降温。
沙金听到这里却是身上一阵火热,似乎甚是受用:“好,好,说得好!宝兄弟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佩服!哈哈,你放心,我这人虽然从前风流,但现在只有那天心姑娘一个,至于你的玉儿,还有她那姐妹,我绝不会再纠缠破坏,咱们今后各追各的,各取所爱,怎么样?”
这话说得似乎极为甜蜜温馨,但宝玉听来却极是苦涩冰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从身体内拽走,一时呆呆发愣默然不语。
沙金见状脸上微微一动,突然笑道:“好吧,古人云‘一醉解千仇’,就让我们干上一杯,从此化敌为友,哈哈!”
宝玉脸上一热:“我……不会喝酒!”
沙金道:“哎,喝一点点打什么紧,喝完后,我便让黑洞过来,怎么样?”
宝玉听他这么说,不好拒绝,一时勉强喝了一口,只感觉味道很怪,极是呛鼻,一时连续咳嗽,片刻便微微地头晕目眩,心中不禁一惊,暗想这酒怎么这么厉害,好大的劲。
宝玉忍不住甩了甩头,但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一人从里屋缓步走出,顿时,整个大厅一时骤然变亮!宝玉更是目瞪口呆,隐约中,但见此人背插金鞭,卷发闪辉,一身黑衣,绝世容颜——天哪,这人竟然就是那已消失两年多的梦中之人——“满天心公主”!
宝玉一时身体连续摇晃:“天哪,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么?但这……这怎么可能?她怎么突然间来到这里?她怎么会突然地又重回地球?……他又怎么会……”一时间,仿佛无穷无尽的疑问海浪般扑来,直将本以醉醺醺昏沉沉的宝玉击打得更晕更醉,一片混乱,一时不由自地按住了头。
但更令他奇怪的是,这满天心竟然仿佛对他视而不见,而是冲着沙金一阵媚笑:“金伯虎,金大哥,怎么了,又想我了?”
沙金呆呆地看着她,神情间仿佛早已色与魂授,听到这句话,更是骨头瞬间酥软,一时笑眯眯地道:“唔,你……真漂亮,我看就是那人间的仙子,月里的嫦娥也不及,远远不及。唉,古人云:‘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从前一直在寻找这一笑,没想到直到今天才找到啊!”
那满天心闻言不禁“嗤——”的一声笑,一时含羞掩嘴。
沙金见她的样子,更是痴了。一旁的大江大山神情古怪,大山拉着脸,大江则仿佛傻了,眼珠凸起几乎都快掉下。
面对此情此景,宝玉再次地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天哪!天心她怎么会……不不,不可能,”宝玉仿佛心脏骤停,心如刀割,一时虽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仿佛瞬间全忘了。
半晌,沙金竭尽地定了定神道:“嗯,你怎么忘了,你不是想见一见那个叫宝玉的人吗,现在他就在这里……”
话音中,宝玉一震,那满天心一呆,仿佛机械地转过身,沙金道:“你们慢慢聊,我不打扰了。”向大江大山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向内屋而去,但那大江却不断回头,仿佛兀自不舍。
现场终于只剩两个人。
宝玉呼吸急促,刹那间,那千言万语仿佛又涌到嘴边,一时间,更仿佛无限的希望,激动,幻想,美丽在眼前闪烁。但他万万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却再次身体冰冷。原来这黑洞不知为何一直对他神情木然,仿佛不认识,还说她现在已爱上了那位沙金总裁,又夸口这位年轻总裁的种种好处……一时滔滔不绝!
而与此同时,宝玉却天旋地转,是的,这几句话,仿佛比刚刚那酒还要厉害千倍万倍,顷刻间,宝玉摇摇晃晃、仿佛万念俱灰,仿佛生无所趣,几乎想一头撞死算了。对,本来,他有着无数的话,他要问:“你既然抛弃了我,又为什么再来?……你既然再来,又为什么爱上别人?……你我相处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冰冷、形同路人?……你为什么这般冷酷无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时仿佛千万个为什么,但宝玉却连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已瞬间烟消云散,瞬间已成枉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沙金再次出现,当他得知一切,当他目睹宝玉的伤心欲绝,突然间仿佛一声叹息:“唉,宝玉兄弟啊,你也不必伤心,你现在不是有玉儿吗,她可也是罕见的大美人,你也该满足了,是吧?”宝玉闻言一时神情恍惚,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沙金这时又盯着满天心笑道:“啊,对了,天心小姐,你对身上这些珠宝还满意吗?这可是我找遍全球为你挑选来的!”
满天心闻言一笑,一时点点头。宝玉听到珠宝一词,一时再次向天心看去,这才发现她周身竟到处佩挂着珠宝,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几乎令人眼花缭乱。“奇怪,怎么刚刚并没有注意到?”
沙金道:“你知道吗,这些珠宝可不一般,它们来自世界各地,有中国的昆仑玉,缅甸的翡翠,哥伦比亚的猫眼绿,斯里兰卡的红蓝宝石,非洲的钻石,太平洋的珍珠,欧洲的琥珀、印度的玛瑙……”宝玉听到这些名称,不禁一呆,突然间想起宝钗,突然间身体各种再次隐隐作痛,甚至比之前更严重得多,仿佛刚刚那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又一刀……
沙金一只眼瞟着宝玉,另一只眼继续看着天心道:“不过啊,就算用全世界的珠宝也比不上你,你才是人间最美最亮最贵的珍宝!”
话音中,宝玉眼前一片黑,满天心却眉开眼笑,片刻后突然道:“嗯,金公子,我困了,你扶我进去,我们……我们就像昨晚……昨晚那样!”
“昨晚那样?”沙金脸上一红,看了一眼宝玉道:“可是,这还没到晚上啊?”
满天心闻言噗嗤一笑,竟倒入沙金怀中道:“呸,白天晚上又有什么区别?只要我们愿意,白天也可以变成晚上,不是吗?”
话音一落,沙金脸色大红,大江大山神情尴尬,宝玉脸色铁青,突然大喝道:“别说了,也不知羞耻!”
话音一落,大江大山沙金均是一震,就连宝玉自己也是一呆:“天哪,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对她如此态度?我怎么突然说话这么难听?”一时间,宝玉双手抱头,疼痛欲裂。
大江一脸不满:“喂,我说,这里可不是你家,你怎可在我们总裁面前大呼小叫?”
沙金挥挥手:“算了!”随即又朝宝玉道:“唉,宝玉兄,怎么了,你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刚刚你不是说与天心姑娘早已不再来往,也不再爱她想她,怎么这会儿又会这样?难道你刚刚是谎言,是骗我的话?”
宝宝脸上一红,一时无语。唉,说得是,他又怎么会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若早知道,就不会那样说了。
满天心这时却突然接口:“别理他!我们的相爱光明正大,管他人怎么说?来,就在这里,你像昨晚一样——亲……嘻嘻……亲亲我!”话音一落,房间里的四个男人均是情不自禁地猛烈一震——仿佛十级地震!大江舔着嘴唇,大山将头扭向一边,宝玉身体颤抖无法控制,沙金却满脸喜色,一时慢慢地凑过去,眼看就要亲上,
蓦地里,宝玉一声大吼:“不能!”瞬间冲过去、一把抓住满天心,顿时,宝玉沙金同时猛烈拉拽,天心猛烈摇晃,……突然,沙金仿佛手一滑,宝玉和天心同时跌倒——“轰”!满天心重重倒地,身上的东西瞬间散碎一地,刹那间更无声无息,仿佛已然晕死过去。
这一幕,直把众人吓了个目瞪口呆,宝玉也仿佛瞬间酒醒了一半,沙金冲上来,抓住宝玉猛烈摇晃:“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我跟你拼了!……”大江大山也瞬间围上来,现场顷刻间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只听得“哐啷”一声,大门被撞开,贝壳一马当先,身后左玉儿右珠儿,三女已径直闯了进来。只是,三人眼见此一幕,也是瞬间惊呆,一时仿佛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贝壳大喝一声向沙金冲去,后者大骇,一时用力扼住宝玉的喉咙道:“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你试试看!”贝壳竟是完全不理,又要继续扑上,珠儿见状猛力拉住她道:“别冲动,先听听是怎么回事!”
于是沙金将整个事情的经过大致叙述了一遍,三女这才发现地上居然还躺着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就是那个已久久不见的神秘的满天心!三人这一惊都是非同小可,但同时也是疑问满腹:“奇怪,天心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难道她是忘不了宝玉,又要抢他回去?……”想到这里三人都是情不自禁地一颤,但随即又觉不像:“不对啊,天心姑娘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倒在地上人事不醒,这似乎也不合情理啊?而且,她又怎么会先找这沙金,难道她现在是爱上了这个沙老板?……”一时间仿佛无数的疑问连续涌来,三人心下均是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通。
原来,自从宝玉上次从沙金公司主动离职后,三女也终于大致清楚了一些有关他们二人与黑洞之前的事情,知道这个沙金也曾经见过黑洞,并立即疯狂地寻找和追求她,更知道宝玉和他早就是情敌,不仅是过去的宝钗,更是后来的这个满天心!“既然如此,今天这个场面,似乎隐隐复杂,似乎绝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似乎这沙金一定隐瞒了许多东西!”想到这里,三女似乎都急切地想知道整件事情的真正的真相!
玉儿想起过去,一时无限担心:“天心姐怎么了,你们……快救人啊!”边说边向天心冲过去。
大江大山拦住,沙金道:“姑娘别慌,她只是晕过去了,没大事的。”
玉儿松了口气,贝壳却道:“哼,我不信,我看你是胡说八道,这黑丫……哼,这天心武功高强,岂是碰一下就会这样的。你定然在说谎,说,究竟是有什么阴谋?”说话间怒视沙金。
沙金闻言心中一惊,眼珠转了转道:“好,既然你不信,这好办,我这屋内为了防小偷窃贼,装了摄像头,刚刚一切自然全都拍下。这总不会假的吧?”说罢朝大江大山丢了个眼色。片刻,二人打开墙体上的一个电视机,顿时,自从宝玉进屋到三女闯进来的整个画面视频像电影一样放了出来,宝玉羞愧难当,一时扭过了头。三女则目瞪口呆,玉儿神情凄楚难以置信,珠儿叹息,贝壳颤抖。沙金自然洋洋得意,又开始欣赏“美景”。
短短的一段视频,却仿佛漫长的煎熬,仿佛放了一天一夜才放完,呆若木鸡的三女这时忽地一齐看向宝玉,那神情自然都不需要形容了,刹那间,宝玉只感觉仿佛六把刀同时对准了他,一时满面羞惭,低头不语。
沙金见状一声叹息:“唉,你们想不到吧,这个你们心中的好男人,甚至伟大的英雄,却是这么一个人,他明里与你们三个好,暗中却想着旧情人,否则刚刚又怎么会那般失态,唉,玉儿呀,我之前的话不假吧?啧啧啧,你是没亲眼看见哪,刚刚他的样子好吓人,简直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要吃了我啊!”
沙金一时连串的渲染夸张、加油添醋,只把个宝玉说得难听之极、不堪之甚,宝玉此时头依然晕沉,自然难以抗辨,想起刚刚醉后的丢人样子,一时恨不得钻入地下。
眼见此状,玉儿别过了头,脸上凄然欲泣,珠儿摇头,贝壳怒吼:“好哇,宝玉,我想不到,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居然……”仿佛有什么难听的话难以出口。宝玉急切间甩了甩头,只感觉那酒劲竟是依然还在。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解释啊?”贝壳大吼。
沙金道:“算了,贝壳小姐,他现在醉醺醺,哪能说得清?”说罢向大山使了个眼色,后者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向宝玉用力一泼,宝玉脸上一湿,神思顿时一清。
随即他向四周看了看,又仿佛沉思回忆,突然,他眉头微皱,径直走到依然还躺在地上的黑洞身前,片刻又用手按了按这满天心的皮肤。众人不知他是何意思,一时均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宝玉却突然失声道:“她……她不是天心!是……是假的!”
话音一落,众人俱是一震,沙金和大江大山呆呆不动,而三女却一齐奔了过来,原来这女子虽然静态乍看上去几乎与满天心一般无二,但却眼神无光,皮肤无神,只不过当时宝玉醉了,再加上过于激动,才没看出来。三女与满天心相处时间不多,刚进来又不及细看,所以也没有发现,此时听完宝玉的分析,细细端详,果然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隐隐间就不像曾经的那天心姑娘的感觉。曾经的天心,是那般的灵动,即便她一动不动,脸上皮肤也似有色彩流动,睫毛头发也隐隐轻微地震动,与眼前的这个满天心相比,一个睡美人、一个病僵尸——看似相似,实则天壤之别!
正当四人目瞪口呆,沙金却突然打了一个哈哈道:“佩服佩服,果然不愧是她曾经的恋人,这么一点微小的差别也瞒不过你。不错,这根本不是你那个情人满天心,而是一个机器人,一个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智能仿真机器人!”
话音一落,四人恍然大悟,一时四个人八只眼睛均瞪向沙金,后者却轻摇羽扇,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宝玉怒道:“你……骗我?”
沙金翻了翻眼皮:“宝公子,你言重了,我哪里有骗你?你可以仔细想想,从头到尾,我有没有说这个天心就是你那个天心?难道天下就没有同名同性之人?难道这个天心就一定要是一个真人?哈哈哈……”一时连摇羽扇,得意之极。
宝玉闻言一呆,至此完全明白:“原来这是一场鸿门宴!自己是中了沙金的圈套!那既然这样,那酒就必不是一般的酒,要么是罕见的什么烈酒,要么就是另加了什么东西、动了手脚,否则自己只喝了那么一点点,又如何立即就醉?”想到这里不禁怒火升腾,但几乎同时,怒火中又止不住地夹着一阵狂喜和庆幸:“对了,既然如此,那刚刚他与天心的亲热自然就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一时内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脸上也隐隐闪过一丝笑意,刹那间似乎高兴更远远超过了愤怒和羞愧。
此时,宝玉终于神志完全恢复,一时淡淡地道:“这么说,你是在玩文字游戏?”
沙金嘿嘿道:“不敢,是你自己理解错误,怪不得旁人。”原来,沙金之前虽然连续失败,但满天心不能不找啊,于是他想:“既然硬不行,就来点软的,君子可欺之以方嘛!”因而才煞费苦心地布了这个局,想请君入瓮,让宝玉受牢狱之灾,从而间接地逼他说出满天心的下落。
三女此时已然明白一切,一时个个不忿,玉儿道:“沙……沙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样做宝玉哥哥会多么得伤心!亏我当初还把你当成好……好人……”说到这里早已眼眶微湿。
沙金闻言呆了一呆,一时哼了一声。
珠儿亦神情严肃地道:“沙金先生,对人要诚信实在,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你身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这说得过去吗?这不是得小失大吗?”声音虽不大,却字字诛心。
沙金闻言阴沉着脸,依然不答。
贝壳却皱眉道:“算了,跟他这种人干嘛说这些,他根本就不是人,简直下流!哼!”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竟敢对我们总裁这般无礼?”大江满脸怒色,仿佛义愤填膺!
沙金闻言挥了挥手,脸孔一黑道:“哼哼,你们可真是叫人无语,若说宝玉生气那还说得过去,你们三人却怎么也不高兴?不错,我的做法是有欠光明,但毕竟也帮了你们一个忙,帮你们试出了这家伙的狼子野心,可你们不但不感激我,还如此之态度。唉……”沙金一时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可真是好心没好报,好人做不得,好叫人寒心哪!”
三女听他居然有这么一说,刹那间不禁有点儿哭笑不得,贝壳冷冷地道:“哼,他固然不好,固然也该骂,但他毕竟是人,而你——不过一丑陋虫子,还不佩我骂呢!”
唉,瞧这话说的!宝玉等人顿时有点忍俊不禁,大山神情古怪,大江脸上更莫名其妙笑容一闪,但只持续了零点一秒,瞬即僵硬。
沙金恼羞成怒、一时发抖道:“你们……好,我不管你们怎么说,现在我这机器美人儿被打伤了,你们必须得赔!”
“呸,你无耻!告诉你,一个子也不会给你!”贝壳冷冷喝叱。
沙金闻言突然一阵怪笑:“嘿嘿,那好啊,那我只好报警了,反正刚刚的一切都有录像为证,赖也赖不掉的,到时候你们那宝贝宝玉就等着去坐牢吧!哈哈……”
三女闻言一惊,贝壳怒喝:“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沙金边说边掏出手机。
贝壳正要动手,宝玉却猛然拉住她道:“算了,说来说去也的确是我有不对,或者说他有错我更有错,唉,好吧,多少钱,你说吧。”
“唉,你……真笨!”贝壳闻言不禁横了他一眼,一时气乎乎地将脸撇向一边。
沙金却笑道:“嘿嘿,你赔——你赔得起吗?你可知道,这个可是当今最昂贵的机器人之一,少说也值平常人一套房子的价钱!”
“一套房子!”宝玉闻言一呆,他虽然有了些存款,最近又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但要买房子却还差距不小,一时眉头紧锁神情尴尬。
“我赔!”就在这时,贝壳却猛然接口,“不就是套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
话音一落,众人一震,宝玉惭愧,玉儿感激,珠儿微笑,大江大山难以置信,而沙金却脸孔骤然扭曲,突然间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好,好,不愧是网红小姐,有气魄!不过,哼哼,对不起,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真正的赔款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一百套房子!”
“一百套!?”宝玉四人一时大惊,宝玉道:“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
“宝公子,你说我胡说?但你怎么忘了,之前我不是就说过,她身上可挂满了珍珠宝石,而且都是世界免贵的品种,几乎每一颗每一块都能值十套房子以上,但你现在看看,它们都怎么样了?”说话间,沙金一脸诡笑。
宝玉和三女闻言一时不由自主地再向那“满天心”看去,却见那些珠宝竟有不少已碎裂,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贝壳怒道:“呸,你不要狮子大开口——欺人太甚!”
沙金拉着脸道:“嘿嘿,这什么话,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古往今来,天下至理!就算孔夫子在此,今天他也得赔!”
“呸,是你骗人在先,还亏你说得出口!别说了,就一套普通房子的钱——而且是最低的那种,你要就要,否则,你一分钱别想!”
沙金闻言露着牙:“好啊,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边说边将刚刚掏出的手机放在了耳边作势欲打。
“你敢?”说话间,贝壳已将脖子上挂着的两颗溜溜球闪电般取下,“啪”,几乎来不及眨眼,其中的一颗已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打中那手机,一时飞得不知去向。不仅如此,这溜溜球还顺势地打中了沙金的耳朵,只痛得他一只手捂住连痛也喊不出来。大江见状慌不迭地低头寻找。
而几乎就在同时,大山怒吼一声向贝壳扑来。贝壳冷笑,并不动,就在他扑上的一刹那,突然也不知怎么闪了一闪,大山就像之前一样,“噗”的一声摔倒,但这次显然更重,一时重重地哼了一声,但他皮粗肉厚,再次跳起,这次他学乖了,不再直冲,而是使将出一套武馆中学来的、已练过千遍万遍的“大熊拳”,一时呼呼风声,力气惊人。但奇怪,这些个拳头竟没有一个打中贝壳,贝壳闪了四五次后,突然看准时机猛然掐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扭,“啊!”,大山一时杀猪般大叫,瞬间竟弯下身子朝贝壳跪了下来。
眼见此一幕,沙金大江均是呆了,大山满面羞惭,突然大喝一声,竟不顾断手的危险,霍地转身就是一踢,贝壳一时大意,竟身子晃了一晃,眼见大山一腿狂风般卷来,若被踢中,恐怕不死也得晕。但说时迟那时快,贝壳突然一跃,电光火石间避开,随即在他身后用力一蹬,“轰”,大山巨大的身子竟瞬间飞出了六七米,推金山倒玉柱般地倒在了地上,一时直哼哼,再也爬不起来。
此时,大江终于在一个垃圾桶中找到手机,正卖力地用衣服擦,沙金叫道:“别擦了,快,快报警!”
“哦,是,总裁!”大江百忙中也不忘点了个头,但只这一句话,贝壳已撇下大山扑将上来,大江怪叫一声,眼见旁边是那巨大的八仙桌,一时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由于那桌子极大,大江又蜷成一团缩在中间,贝壳一时竟踢他不到。
“滚出来!”
“快,快打电话啊!”
“大江,好……好样的!”……一时数个声音同时响起,大江一阵头晕,下意识地道:“好,总裁!我这就打,你放心!”大江说完拨动手机,贝壳看得准,突然以手抓住桌子边沿,一个下滑踢,
“噗”
“哎哟!”
一连串的声音中,大江只痛得滚出了桌子,那手机也滚出去老远,只是却无巧不巧地又滚到了沙金这边。沙金大喜,也顾不得耳边剧痛,一时飞快地拨键,“喂,110吗,快,有人打人,瓷都大道……”话刚到此,贝壳已然杀到,“啪——啊!”,沙金一只手挰着另一只手,而手机再次不知去向。
“不要报警,大家停手!”几乎也就在同时,一个声音也猛然响起。众人一呆,一时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人闪出,身材丰满,珠光宝气,正是宝钗!
(决裂)7750
众人眼见是她,俱是一怔:“她来这儿干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这里?”
片刻的沉寂之后,沙金慌忙地从地上跃起,整了整衣服,“唰”的一声挥开宝扇道:“哈哈,今儿个什么日子,大团圆啊!哎呀,这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首’,这下可热闹了!”
宝钗闻言仿佛面无表情,眼光忽然不由自主地转向宝玉,刹那间,二人神情瞬间变幻!宝玉嘴唇一动,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但眼神却连续波动,仿佛在说:“你怎么来了?你最近还……还好吗?……”
原来自上次在办公室宝钗一气之下哭走后,宝玉事后细思,总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不是吗,宝钗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有权选择人生,她的话也没有什么大错,一个少女的青春难道不是极为短暂吗?既然如此,自己又能给她什么保证?自己当年连连出错,叫她连连失落,如果自己事业失败,难道让她一辈子跟着自己受苦?
“唉……”每每想到这个,宝玉总会一声叹息:“她没什么大错,反而是自己,过于自信,过于强求,过于情绪化,更过于软弱,不是吗?年轻人失恋也是常有的事,一个女人选择一个稳重的人生,也是人之常情,你宝玉又有什么资格那样强求她与自己在一起?你又有什么资格那般地责辱于她?难道你宝玉当年的自杀全都要怪罪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宝玉情不自禁地脸上一红,只觉现在回想当年,固然那时的宝钗有点儿冷,有点儿无情,但主要的问题似乎还在于自己,如果当年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坚韧,那很可能就不会让她看不起,让她没有信心。所以,思来想去,宝玉依然地想再见她一次,当面道一声歉,或者说对过去的一切来个终结,但因为当天就离开了公司,似乎也不便去找,而且宝钗也再没来过,宝玉想想也就只好暂时算了,只是心中却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宝玉以为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见到她时,却没想到宝钗又蓦然出现。一时间,宝玉莫名的激动,只是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却仿佛一个字也说不出,仿佛所有的话都化作了眼神、融入了电波……
但宝钗却仿佛“听”到了,她仿佛难以察觉地眨了眨眼,仿佛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宝玉顿时一喜,仿佛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
原来宝钗之前哭泣而去后,伤心之极,更心中乱极,一边仿佛无限的钱程,一边又仿佛无尽的情弦,自己就仿佛从前一样,难决难断,仿佛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也不知该怎么办?很快,当她得知宝玉竟然在她走后便离职了,震惊中更是怅然若失,她曾经想,与沙金和宝玉一起工作,永远一起工作,那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美好的景象,但这一切瞬间成了泡影,瞬间变成了幻想。她想去找他,但想到上次宝玉那无情的责骂,那蔑视的眼神,她心都碎了,仿佛一种无形的尊严阻止了她!当然,她也想过趁此时机完全地斩丝完全地断情,但试了几次却终究做不到,于是,她只好远远地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远远地像影子一般注视着宝玉的一切,那情景就如同是在偷窥着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天,她跟踪沙金来到宝玉家,眼见二男进屋,心中顿时不安,因为她太清楚沙金的为人了,她想阻止,但是……唉,此情此景,又叫她如何现身?如何阻止?万般无奈,她只好等,等到最后一刻,等到三女踢开门,等到终于明白一切,等到沙金就要狠心害人、就要犯下难以原谅的错误时,她便再也忍耐不住,一时霍然喝止。此时此刻,眼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眼见朝思暮想的人正眼含关切,她一时心跳骤然加快,但她虽有许多话,却同样地说不出,仿佛也悄然间化为了眼神电波,于是二人顷刻间无声无息,仿佛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这一刻却是那般得短,短得来不及眨眼,宝钗的目光已再次转向沙金。“阿金,你放过宝玉吧,不要再害人了好吗?”宝钗的语声仿佛平静中带着异样,仿佛跟从前不太一样。
话音一落,现场所有人都是一呆,仿佛感觉这句话似乎不应该从她的嘴里出现。宝玉更是心中一酸,一时眼眶微湿。沙金摇了摇脑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
“阿金,放过他吧,你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泥足深陷,最终走火入魔、毁了自己的。”
沙金闻言好似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时挥了挥扇子:“哈哈,原来你巴巴地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好吧,我听到了,不过真对不起,我做不到。”
宝钗脸色依然平静:“阿金,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沙金看着她,脸上肌肉微微跳动,一时仿佛喃喃道:“哼,你这算什么,跟了我那么久,现在却为别的男人说情,这不是吃里扒外么?原来……原来你心里还‘爱着他’!”说到“爱着他”,一时语调突变。
此话一出,宝玉宝钗仿佛瞬间一红,玉贝珠三女亦是神情一紧,宝钗定了定神:“不,你错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们二人争来斗去,最后两败俱伤,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至于你说我心中还爱着他,那你更错了,我的心早已……早已看不到爱情了,爱情对我来说,就仿佛越来越像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清,摸不着!唉……”说到这里突然止不住地一声叹息,神情凄然。
众人一怔!宝玉一酸!玉儿珠儿心中叹息!
“哼,没有爱情?你当我三岁小孩?”沙金却显然不信。
宝钗闻言苦笑,脸上突然现出一种难以捉摸地表情、一时自嘲道:“你们刚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一个是我苦苦跟随两年的人,一个是我曾经的的初恋,但物是人非,此时此刻我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却都在为了另一个女人而大动干戈,如同生死之斗!试问,这个女人会怎么想?这两个男人又是否知道,这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女人是多么地伤心,多么地无助,多么地绝望,她甚至想当场一死……一死了之……”说到这里声音不禁呜咽了,刹那间,她眼光没有看沙金,没有看宝玉,而是两眼无神地盯着地上的“满天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场一时间静极了,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仿佛只有那不同的颜色才能显现出众人内心的差异,那颜色却很不同,有红的,有白的,有青的,更有灰黑一片……
片刻,宝钗再次叹息:“唉,难怪你们二人都疯狂地爱她,不错,她的确美丽,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美得仿佛无人能比,所以……所以我的心也冷了,也不想再谈……谈什么爱什么情,我真的……真的好累……”宝钗的声音仿佛没有任何的力气,仿佛沉重又仿佛轻松,宝玉和沙金罕见呆立,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夹住了,一时动弹不得。
宝钗继续道:“只是,你们二人毕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斗,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阿金,你能答应吗?”
众人听到这里都眼望沙金,后者脸上罕见苍白,他看了看宝玉,又看了看宝钗,半晌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唉,对不起,阿钗,我有苦衷,我必须得这么做,这件事我看你还是不要管了。”说到最后忍不住瞥了一眼地上的满天心。
宝钗神情失望,片刻道:“好吧,我不勉强,”说到这里,忽然将身上所有的珠宝取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竟全是金银首饰,阳光下闪闪的光芒。众人惊讶,不知她这是要干什么?
“是我全部的钱,你拿去,还有,你曾经答应过我,要给我很多的奖励,那么这一切,再加上那一切,就算赔你这个机器人,如何?”宝钗说话间仿佛平静,但眼光却依然不由自主地在那些珠宝上扫过,脸孔仿佛隐隐扭曲,甚至整个人都瞬间抽搐了一下!
唉,也难怪,这些钱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地不易,因为从小到大,钱对于她就有一种奇怪的魔力,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东西可比,但自从认识宝玉以来,一切似乎在悄然间改变,金钱似乎第一次不能在她的生命中一统天下了!换句话说,她的人生就在这两者间来回地波动不断地荡漾,看上去简直有点像孩子们的荡秋千。那天,在办公室,宝玉的话深深地刺激了她,于是刹那间,金钱的念头远远地盖过了一切,仿佛刹那间又回到从前。但之后,却很奇怪,爱与情似乎又渐渐地、缓缓地,但却不可抑制地在一点点上升,渐渐地,她仿佛对钱越来越意兴索然,似乎再也没有从前的热情……
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到刚刚,这种变化突然间达到了极致,终于使她作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感到震惊的决定!唉,不错,对于她来说,这无疑的是一次巨变!是人生的史无前例!
果然,众人刹那间都是耸然动容,玉儿道:“宝钗姐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好感谢你!”
珠儿亦微笑点头,贝壳一直不喜欢宝钗,但此时亦道:“嗯,想不你是这样的人,好,你很好!”
宝钗看了她们一眼,脸上却突然涩涩的苦笑:“你们不用谢,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道义,不是为了你们,说实话,我也并不喜欢你们,一直都是!”
三女闻言愕然,仿佛微微尴尬,但玉儿依然微笑:“即使那样,我也要谢谢你的。”
珠儿亦接口道:“不错,不管怎样,你都是在帮宝玉,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宝钗闻言却脸上无色,心中只想:“她们为什么要如此地感谢?……哦,是了,现在宝玉是属于她们,那自然要说谢谢。哈哈,谢谢,谢谢……”一时脸上神情古怪,胸口更仿佛隐隐作痛,如同针尖直刺!
宝玉这时却忽道:“不,不能这样,这可是你全部的钱,是你辛辛苦苦得来的,我不能要。你放心,就算真坐牢,我也不怕的。你的好意,我……我心领了!”
宝钗一怔:“你……你不要!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真要去坐牢?”
“我……”望着宝钗的眼神,宝玉心中仿佛不忍,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珠宝,脑海中回想刚刚宝钗的不顾一切,心中忽然像有什么东西在猛烈地燃烧,蓦然间,他更仿佛回到了那朦胧纯洁的大学时光,一时神情恍惚。
“好了!”沙金突然一声大喝:“别在我面前演戏了!嘿嘿,你们演得真好,一个郎情一个妾意,好完美的双簧啊!”
宝玉宝钗闻言双双脸上一红,三女一呆,贝壳更瞬间微微皱眉,似乎微有疑惑。
“哼哼,宝钗啊宝钗,你就别再装了,什么没了爱没了情,我看你心中还爱他更深了!哼哼,刚刚那是什么,眉目传情,秋波阵阵,好富有诗意啊!哼,我看你心中压根儿就没爱过我,自始至终都是爱着他,对不对?”沙金一时声色俱厉,脸皮跳动。原来当他看见宝钗居然为了宝玉愿意付出所有的钱,他震惊了,与宝钗在一起这么久,他也自然知道宝钗几乎爱钱如命,那可以想像,她对宝玉是多么的难忘和深情!想到这里,沙金突然扭曲,尽管他现在并不爱她,尽管他也几乎从来没有真心地喜欢过她,但因为她爱的这个人是宝玉,是那个自己最痛最恨的人,所以刹那间,沙金嫉妒,嫉妒得发狂,隐隐间仿佛被一条巨大的毒蛇深深地咬在了心脏之上!
话声中,宝钗宝玉神情尴尬,话音落,宝钗猛然抬头:“我没有爱过你?当初,我抛下宝玉,一心一意跟你,但你呢?你从一开始就不止我一人,居然同时跟三四个女孩子交往,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你的真心又在哪里?你这样,又让人如何有爱情?如何有真情?”声音仿佛不大,但却似乎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气势,沙金只感觉自己仿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仿佛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第一次被这个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女人所压倒……
众人闻言一时齐叹,宝玉心情复杂,三女也终于明白。
大江突然微微一叹:“唉,宝钗姑娘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这话似乎就有欠妥了,我们总裁,多高的身份,这样也正常啊,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对不对?”
宝钗看了他一眼,只淡淡的一丝笑,并未答话,大江一时尴尬。大山道:“别说了,她这就是忘恩负义,我们总裁好歹给了你不少,对你不薄,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为别的男人求情,何况这人还是总裁的情敌!哼!”
贝壳听到这里火起:“呸,你们两个真是一对,这叫什么话,这叫人话?我警告你们,别再说了!……”说话间仿佛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胸前的两个溜溜球。大江见状吓了一跳,大山胀红了脸,一只脚本已情不自禁地迈出一步,但随即突然僵硬。
宝钗这时忽道:“算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说,一切都过去了。我只问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要求,就当……就当是我最后一个请求?”
沙金闻言沉默,眼光一时不由自主地扫了扫地上的满天心、突然咬牙道:“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这个人——”说到这里向着宝玉一指,“这个男人,他偷了你的心不止,居然还偷偷窥视我的心上人,可谓贪得无厌,既然他要这样斗,那我就陪他,所以今天也是他的报应,所以我就一定要惩罚于他,他不是厉害吗,他不是倔强吗,那好,那就让他尝尝坐牢的滋味,坐一辈子,把牢底坐穿,哼哼!”一时语声冰冷。
众人闻言一寒,贝壳气道:“你——,我告诉你,沙虫,你若真让宝玉坐牢,你也别想好过,你要宝玉坐牢,我就让你进洞,不信你就试试!”
“沙虫”二字一出,现场之人在紧张伤感中似乎突然止不住地一丝菀尔,沙金气得发抖:“你以为我真怕了你啊?告诉你,要惹得我火起,我把你们都……”
“好了,别说了!”宝钗突然打断,一时嘶声道:“好,你去做吧,你把坏事做尽,你也总会有报应,你以为别人看不到,但上天可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你不要后悔!”
“后悔?”沙金皮笑肉不笑:“嘿嘿,为了我心中的人,我永远不后悔!”说到这里再次看着地上的满天心:“你看她,美丽不可方物,你跟她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这话也说得出来!”
“你——无耻!”宝玉贝壳闻言几乎同时喝道。
宝钗更浑身颤抖:“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一个人!原来我跟了你这么久,就是这么一个身份!这么一个结局!唉,是我错了……错了,打从第一天跟你,你心里便不过是把我当成玩偶,哈哈,你,沙金,老板,总裁,多么高贵,多么伟大,多么光鲜的一个人哪!哈哈哈!”一时嘶声怪笑。
沙金闻言一呆,脸孔仿佛瞬间扭了一扭,但随即冷笑:“是,不错,我就是这样,又怎么了?怪就怪你当时眼光不好,你那时眼中心中不就只有我这样的人吗?”
“你——”突然间,一滴泪水从宝钗的眼角溢出,众人不忍,宝玉和三女几乎都要冲上前,但蓦地里,就见宝钗突然将所有的珠宝都推到了沙金的面前:“拿去吧,这是你给我的所有,我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但我不能再跟着你了,再跟着你,我不知我会变成什么?更不知我还能撑上多久!”
眼见此一幕,众人都呆了,沙金更仿佛一阵冷风吹来!宝钗没有再看沙金,而是眼光再次地转向宝玉,但她依然地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短短的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一个仿佛包含了所有的笑,片刻,她转过身,一时飞快地去了。
这一刻,三女震动,大江大山难以置信,宝玉沙金更是双双身子一晃!
“宝钗,你……”宝玉想叫她回来,但不知为何却说不下去,更迈不出步,仿佛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在了面前。与此同时,沙金亦是张大了口,似乎也要喊出什么,但一种力量阻止了他;随即他的嘴又渐渐地闭拢,甚至渐渐地咬牙;但他却似乎不能阻止自己的脑子,此时此刻,脑海中仿佛正一遍又一遍难以阻挡地响起刚刚宝钗的所有的话,那些话,仿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震得他耳膜疼痛,连连颤抖。
很快,宝钗消失了,刹那间,沙金心中奇怪地一痛,仿佛一种从所未有的空。宝玉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未来再难以相见:“这会是最后一次吗?……会是最后一次吗?……”
不知道,不知道,未来的一切仿佛人力难以控制,更难以预测……
刹那间,现场仿佛突然间变冷了,仿佛突然间一种可怕的寂静……
但蓦地里,一声响亮的警笛猛然间打破了这寂静!众人一惊抬头,却见远处一辆警车正飞快地奔驰而来,转眼间停在了一旁,随即,三名警察同时下车,“请问,刚刚是你们这有人报警说打人吗?”一名警察问道。
话音一落,众人一震,虽然心中都早已猜到,但大家似乎依然惊讶,均想:“他们真快,那个报警电话并未说完,地址不清不楚,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这件事其实不难解释,警方自然是根据沙金的手机和卫星定位迅速确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一时急驰而来。
刹那间,众人相互对望,大江大山神情一喜,三女焦急,宝玉平静,而沙金却仿佛微微犹豫,他看了看宝钗离去的方向,又呆呆地凝视着地上的满天心,片刻猛然道:“不错,是我报的警!”话声中,三女脸上变色,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一时站立不稳。
沙金于是将事情经过简略叙述,先前那说话的警察道:“有证据吗?”
“当然有!”沙金向大江大山使了个眼色,大江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视频录像交给警方,大山则再一次地打开电视机播放了整个过程的录像……
“嗯,既然这样,那这位宝玉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边说边准备带走宝玉。
“不能啊!”话音一落,玉儿贝壳珠儿几乎同时喊道。
众警察一呆:“你们是谁?”说话间,眼光在三女头上身上扫过,似乎微觉奇怪。
三女脸上一红,虽然早就听说过警察,也亲眼看过,但毕竟都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一时似乎微微紧张。珠儿定了定神道:“我们……我们是宝玉的家……家人!”
“家人?”警察仿佛微微奇怪:“那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刚刚视频可是很清楚,是这位宝先生首先争夺这机器人,才导致沙金先生巨大的财物损失,证据几乎是确凿的。”
玉儿闻言抢道:“不,警察先生,宝……宝玉哥是好人,他不可能的,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不要抓他!”
珠儿亦满脸不解:“是啊,事情的内情其实很复杂,并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
三警察相互看了一眼,一人道:“那你们有证据吗,我们不能仅仅凭你们的一句话就放人!”三女一愣,珠儿玉儿一时摇了摇头。沙金等三男见此一幕脸上不自禁的一丝得意。
“那对不起了,我们必须带走他。”
贝壳这时突然高声喝道:“不行,什么狗屁证据,难道我们是神仙,事先就知道他要害人,然后准备好摄像机拍下来?你们说这可能吗?现在明明是他们在陷害,他们当然会事先录下证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但你们却不抓他们,反倒抓我们,你们身为警察,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众警察闻言一怔,一人道:“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请你放心,我们带这位先生过去只是暂时询问和做笔录,这位沙先生也会一起去配合的,我们也会调查清楚,并不会仅仅凭这一视频就定罪的!”
“既然如此,那请你们先去调查清楚再说!但人却要留下!”贝壳依然阻止。
“小姐,我们这是例行公事,请你不要妨害公务。”
“我不管,是你们没道理,这样做根本就不公平。哦,你们说是盘问,但问完说不定立即将他定罪关人,那到时候我们怎么办,吃亏的还不是我们?”贝壳脸上青气一闪,突然出手死死地扣住了宝玉。
“小姐,你这是拒捕,你要知道这可是犯法的!”一警察严肃地道。
贝壳双眉一挑正要再说,宝玉忽道:“贝壳,不能这样。我们要相信警方,他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千万不要冲动,否则我们本来无罪也会变成有罪的。”
“呸,你这叫什么话?”贝壳听罢仿佛气不打一处来,“我们现在拼命救你,你却胳膊肘往外弯,帮他们。你是不是疯了?”
“我……唉……”宝玉一时胀红了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两警察拉着宝玉就要上车,贝壳却拼命拉扯,两警察顿时被拉得向后连退,另一警察见状突然掏出手枪对着空中道:“这位小姐,你要再这样,后果可要自负!”
众人见状大惊,三女更是脸色剧变,她们来这儿这么久,早已听说过枪的厉害,知道这东西可比她们那的棍棒弓箭厉害不知多少倍,几乎只需要轻轻一下,一个猛兽也会立即倒地。珠儿玉儿宝玉一时齐声道:“不要,快放手!贝壳!”
贝壳一呆之下,却竟全然不顾,突然伸出一脚向那枪猛烈踢去,“不要!”
现场尖叫,那举枪的警察倒也有些身手,居然刹那间向后一退,同时下意识地向空中一扣板机,“怦”!随着一声巨响,现场众人一时大震,但几乎就在同时,只听
“啪!”
“啊!”
……
一阵眼花缭乱中,那枪早已不知去向,那警察也瞬间捂手倒地!
“反了反了,快把这女子一起带走!”一警察见状大声喊道,话声中,三名警察同时过来围住了贝壳。
“不要!”宝、玉,珠三人一时齐喊,宝玉拼命挣扎着护住了贝壳,玉儿珠儿也不顾一切地过来抱住了她。
就在现场一触即发,一切将要失控之时,蓦地里,一声清脆有力地声音猛然喝道:“不要抓人,我们有证据!”话声中,全场一呆,一时不由自主地全向那声音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