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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盗墓:天道祂脑子有疾 > 第367章 狐‘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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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美星挂着电话走出电梯:“刘姐,我已经到家门口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美型,到家了也别掉以轻心,关好门,电话不要挂,先把屋子检查一遍。”

“好。”

金美星开门的时候,还能听到电话的另一边,刘姐指挥助理急转弯甩人的声音,还有女人暴躁的抱怨:“真是有够难缠的,这些私生饭有这毅力干什么不好,一天天的尾随偷窥,阴魂不散。”

金美星的眼瞳微颤,嘴角那点儿还没绽放的愉悦笑意就那么的僵在嘴角,扭成一条颤抖的线。

“美星,那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家里很安全。”

金美星看着不请自来的三位客人,一个站在她的心肝宝贝前,一个站在她的身侧用刀背抵着她的脖子,另一个配合她的谎言,开阖门柜做出检查的声音。

“那就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去找你继续工作,晚餐佳佳会给你送过去。”

“美星,睡前一定再检查一遍,锁死门窗,你最近这运气着实不好。忙完这一阵,姐带你去抢头香。”

金美星一边被人推着在屋里转圈,一边面色难看的跟电话里的刘姐撒娇卖乖,青黑的一张脸吐出甜腻俏皮的声音:“好,谢谢刘姐,最爱你了。”

“贫嘴~!你少招点儿奇怪的爱慕者,多给刘姐挣点钱,就是真的爱我了。”

“嘻嘻~!”

“好啦,知道不是你故意勾搭的,休息去吧。”

“爱你,再见~!”

金美星一如既往的故意对着电话啵了一个,(づ ̄3 ̄)づ╭?~

挂断电话,脖子上的短刃也离开了她的肌肤。

站在神龛前的蓝衣女子拍拍手,神色带着些许满意:“金小姐,很乖觉嘛。”

金美星闭了闭眼,压下这些年顺风顺水养出来的郁气。

这三位,何曾给她不乖觉的选项。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这样的一句平常话都让她觉得听不得。

“几位是要钱还是要人,可是美星无意中招惹了贵人家中的子弟?”

个子娇小的蓝衣女子歪歪头,招呼着金美星去沙发上坐下:“金小姐,咱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人,我们要——‘仙’。”

金美星握着另一人递来的水杯,握的关节青白。

蓝衣女子那张柔美乖巧的脸,在金美星的眼中变得面目可狰,寻不到一分可爱。

金美星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点儿翻涌的不平。

“这位小姐,介意我抽根烟吗?”

蓝衣女子对她做个请,金美星从包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气上浮,将不远处的神龛映的云缭雾绕,也将女人的思绪拉远。

“我一直在想你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会找上我,我从不认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幸运儿。”

“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什么人上门。我和蔫蔫爬到如今的高度,日子好起来,你们反倒是来了。”

金美星长叹一口气,烟气从红唇间溢出,显出一种颓靡的美。

女人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腿脚伸展,本该闲适自得的姿势,却有着一种终于尘埃落地的疲惫。

“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金美星语气淡的平板,望着他人的眼睛却带着自己都不知的渴望。

她渴望被看见,更渴望以前的那个被漠视被轻贱的自己和她们被看见。

蓝衣女子的点头,点亮了金美星眼中的微光。

“你们知道我以前的名字吗?”

金美星没想让人回答,虽然对方可能真的知道:“我叫引根,方引根。没有小名,爹娘,一直叫我引根,连个二丫头都不喊。”

“我出生在一个封闭又贫瘠的山村,沿山开凿的梯田,是村子里唯一的稳定进项,镇上的帮扶慰问是我了解外界的唯一窗口。”

明艳丰润的女人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冷笑,红唇开阖: “爹娘想要个儿子,但却忘了自己的姓,我和姐姐妹妹被念儿、盼弟的叫了多年,也妨了他们多年,愣是没招来他们想要的光宗耀祖的根。”

“村里人从酸唧唧的安慰,到当面的指指点点,五年的闲言碎语戳弯了爹娘的脊梁骨,也碾碎了他们那点儿淳朴的良善爱护。”

“娘越来越沉默,她不再抱我们,爹越来越阴郁,再不提送大姐去读书的事,其余的女娃更是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不再和我们说话,仿佛他不看了,我们便就不存在了。”

“那年肚子尖尖的娘,诞下我们最小的妹妹。”

女人的指尖开始发抖,语气不再平稳,眼睛里除了后知后觉的恨,就是怕和惧。

“她那么小,小狗崽子一样,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有黄米,眼睛都睁不开,还在大声的哭着向世界宣告她的降生。”

“娘用剪刀剪断脐带,剪子尖离她却是那么多的近。”

“妹妹的降生,抹去了娘脸上最后的稀薄笑意。我用热帕子换下了娘的剪刀 ,等在院子里的爹敲响窗户,问娘,哭的如此有力气,是生的儿吗?生的儿吗……”

金美星的牙齿开始打颤,手不自控的开始发抖。

“娘推开我想抱妹妹的手,爹拿着锥子和锤头进来。”

“他从不来的,大姐说,自我出生后,他就再也不进产房了,再也不进了的……”

“娘握住妹妹,支着手指托着她的头,爹给松动的锤子塞紧木楔。”

“妹妹的骨头是那么的软,那么的脆,爹才敲了两下,红白的液体就飞溅了出来……”

女人无意识的开始咬指甲,缩成了一团,夹在指尖的烟灰抖了自己一身,衬的她像一幅彩漆剥落的美人画。

“爹砸碎了妹妹的骨头,豁开了妹妹的肚子,将招他恨的都刨了出来……”

女人蜷缩的越发的紧,捂着脸,透过指缝看人。

“爹把妹妹扔给我,让我埋到院子门口,把内脏扔给姐姐,让她煮给狗吃。”

“刚刚还哭的好大声的妹妹,一滩软烂的在我怀里发凉发腥,凉的往心里钻,腥的往梦里粘。”

“那种凉让人想起就浑身打颤,那种腥让人再也不敢做梦。”

“我不再记得她的模样,梦里也只有她那双被拿针线缝了的眼。爹让娘缝的,说不能让女娃认家。”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埋了妹妹的,当我回神的时候,我和姐姐在村子后山的水塘边,一身的血污腐土,指甲里都渗着腥臭。”

“爹疯了,娘疯了,我们不敢回家,但不能不回家。”

“爹每天都会在埋妹妹的门口狠狠跺脚,还邀请其他男人来做客践踏,有狗来刨门口的时候,他笑得像他还没疯的时候。”

“姐姐抱着我缩在墙角,我们将更小的两个妹妹挤在身后。”

“镇里来人放电影的那天,我在山上追到了一只瘸腿兔子。我将它扒了皮,换了埋在土里的妹妹,用兔子皮裹了她腐臭的身体送去了山上。”

“电影里的明星好漂亮,明明也不是男娃,却能被那么多的人看到,有那么多的人喜欢。”

“缺吃少穿,三妹、四妹没活过那个冬天,爹把她们衣服扒了扔进山脚的水塘,我把她们捞出来,和小五埋到了一起。”

“我病了……”

女人的泪水滚出,语气里掺杂了化不开的悔恨。

“姐姐为了给我求药,主动换去别人家做了等郎妹。”

“当我在山上遇见蔫蔫,当我终于进去了锁着姐姐的屋子,我已经带不走姐姐了。”

“他们说姐姐命不好,说我姐给爹娘带来了四个贱皮子,但我娘生了五个娃,能生,为了他们家五代单传不断,要给姐姐洗罪,洗去她带女不带儿的孽。”

“可我姐姐有什么罪,她是最好的姐姐。她还让我走出去,让我好好活……”

“他们断了姐姐的腿,在她身上扎针,让她正午晒烈日,满月拜观音。”

“呵呵呵……这样的爹娘,这样的人家……”

“活该这群畜生不如的死个干净,对吧?”

“这样的渣滓,就是该遭天谴的。”

女人撤下一只手,红通通湿漉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蓝衣女子,癫狂愤恨中又透着点儿祈求。

他们本就该死……蔫蔫只不过是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