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查可不得了,江艳秋家里不光给她寄信,还有包裹呢,可她从来就没收到过。
再一看,江艳秋没收到包裹和信件的时间,正好是沈书砚送信件的时间。
这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是乔蕾搞的鬼!
沈书砚也是从大院里出来的,还是老高一,不可能干出私藏人家信件和包裹这种没底线的事儿。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信件和包裹是乔蕾动的手脚。
她和沈书砚是男女朋友,想做点手脚,那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乔蕾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江艳秋有矛盾。
但每次吃亏都是江艳秋,她没有必要把江艳秋往死里整吧,
不过呢,我也就是怀疑怀疑,还是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为了一个没有关系的江艳秋,跟乔蕾和沈书砚他们闹掰,那可真没必要。
虽说我嘴上没说什么,但他们的做法是在赞成?
道不同不相为谋啊,大家开始变得面和心不和。
后来顾清时差点把小命丢了,这才好不容易赢得了顾清清的芳心,跟我那是越来越远了。
那时我还不懂情是什么玩意,顾清清真有那么好吗?
顾清清是长得漂亮,可比她漂亮的人也不少啊。
顾清时长相不赖,能力强,家庭条件又好,喜欢他的漂亮女孩子可多了去了。
顾清时怎么就为了她,连自己的做人原则都能违背,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呢。
我对顾清时那副自降身份、低三下四讨好顾清清的样子,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这恐怕就是后来老是被女人背叛的原因吧。
那时候我就觉得找媳妇,就算不能照顾自己,起码也得平起平坐,相互尊重,而不是找个祖宗供起。
让我违背原则、不要命、没尊严地去讨好一个女人。
不好意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那样我宁愿单身。
我又不是很差劲的,人生本来就够苦的了,我为什么还要自己找罪受,找个祖宗回来供着。
所以我和田蜜订婚以后,我天天给他们家干苦力,他们一点都不知道感恩,还老是拿我和顾清时比。
这让本来就觉得委屈的我,直接有些厌恶田家姐妹至极。
有时我真想怼他们:“顾清时那么好,那也是看人来,就你这样倒贴把顾清时供起,人家都看不上眼。
要不是情况特殊,我宁愿下放也不愿意和你订婚。
拿我和顾清时比,你怎么不拿你和顾清清比呢,人家那是要颜值有颜值,要钱有钱,你有什么?
你一个不要脸想高攀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的不是。”
心里虽然吐槽得厉害,但看在田蜜年纪小的份上,我从来都不跟她计较。
直到后来我听到田橙教唆田蜜把我当跳板的话。我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不要脸了。
我真想让他们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鬼样子。
是他们家自己赖上我的,我已经很尽力地照顾他们了,砍柴、打水啥的都是我给他们做。
有好吃的,哪样没给他们送一份啊。
像我们这种家庭条件好,又长得帅气的男孩子,即使现在落魄了,除了我和顾清时,哪个不是被女孩子捧在手心里的呢。
就说乔蕾和沈书砚相处的时候,乔蕾说话做事,都得看沈书砚的脸色。
也就田蜜和顾清清,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事,所以田蜜把顾清时的头打破时。
我虽然担心顾清时,但心里还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田蜜和我订婚这事,说不好听的,就是我家里人胆子小,不尊重我的决定。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在顾清时身上,要不是他们家吊着田家,利用田家的关系来解决他们家的危机。
他一边吊着田家,一边又怕顾清清误会,每次去帮田家姐妹干活都得叫上我。
要不是因为他,田家姐妹也没机会赖上我。
还有啊,我照顾我母亲师兄的事,除了我母亲,就只有顾清时知道。
采石场那边的关系我都打通了,要是有人敢说出来,也会连累他们自己,想查出什么来根本不可能。
要是田家真有那本事,也不至于去巴结摇摇欲坠的顾家了,让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乡下陪顾清时。
就算不打通关系,田家也不会从我这儿找把柄,只能从老人那边下手。
那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告诉他们。
我和田蜜订婚后,他就把田家姐妹扔给我,自己跑去给顾清清当牛做马去了。
田家姐妹的心思都在顾清时身上,因为顾清清一直不同意和顾清时处对象,所以姐妹俩一直惦记着呢。
我怀疑顾清时说出去的还有一点,就是他特别想和田家姐妹中的一个在一起。
就连后来他被田蜜开瓢后,我家里都已经和田家协调好退亲了。
顾清时还在那儿劝我,还说田蜜怎么好!
要真那么好,他自己怎么不娶,怎么还要没脸没皮地想和顾清清在一起呢。
我有时甚至怀疑,我照顾我母亲师兄的事,说不定就是顾清时泄露出去的。
我爸妈那胆量,小得跟针眼儿似的,肯定不会跟别人讲了。
不然当初我家里还什么事都没有,他们就主动跑去西南山区执行三支两军的任务。
还不是怕哪天就沦落到我们家。
而且那么多年,除了一开始我母亲给我交代任务,后面都没有联系过我。
就怕和我联系太多,被人发现异常。
而顾清时这边,我想着他家的处境,加上他经常和我一起打猎送去公社。
时间久了,就算我不说他也会发现异常,所以在他问我怎么没钱时,我就告诉他了。
心里虽然我心里有所怀疑,但顾清时帮我挡了一劫,说明他还是挺在乎我。
不可能出卖我,肯定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也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爽,就去怀疑自己的好哥们呀。
不过更让人意外的是,顾家不知道是忌讳田家呢,还是有求于田家。
在这节骨眼儿上安排田家姐妹回城,顾伯母还特意哄我妈说。
怕田蜜她们在乡下对我使坏,用不正当的手段逼我结婚,所以花点关系把田蜜他们弄回去。
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是因为顾清时帮我挡了那一下,还是怕我中了田蜜她们的计。
不但同意给田家一个工作名额,还把顾清时的二哥从机械厂调到研究所去了。
这事我也是受害者,有那个能力帮人家孩子,怎么不帮我回城呢?
而且这事都过去好多年了,我妈还天天拿出来说,说为了我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人脉。
他们为我操心是操心,但和田家订婚这事,又不是他们自己能做主的,也没问过我的意见呀?
我明明做了好事,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倒像是我耍流氓了一样。
而且,他们也就这事给我操心了,还都是他们自己作出来的事,和我无关。
田蜜她们回城以后,我和顾清时住一个房间,一起吃饭,可说话的机会少得可怜。
我也开始忌讳他,也不再聊心里话了。
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他们需要帮忙的时候,喊我一起干活。
江宇和江艳秋在知青点是没人理的小透明。
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有他们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才会搭理我们一下。
一直到周倩茹她们来插队,高峰有一手好厨艺,煮大锅饭的时候特别出彩,得到了她们的青睐,平时也还是小透明一个。
我倒是因为顾清时帮我挡了一劫,被周倩茹给盯上了。
顾清时忙着去讨好顾清清,就把周倩茹丢给我照顾了。
周倩茹简直就是田蜜二号,连尊重别人都不会。
不对,连田蜜都不如,田蜜起码自己还会洗衣做饭。
周倩茹什么都不会,就会对我吆五喝六的,整天把顾清时救我一命的事挂在嘴边。
说实话,有种拿我当下人的样子,不过看到顾清时的面上,我忍了。
讲真的,我本来就对顾清时有点儿意见,周倩茹还天天念叨着救命之恩。
要我说啊,再大的恩情,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要是能回到过去,我宁愿死,也不想让顾清时为我挡那一劫……
好在我见多了奇葩,前世的性格也比较能忍,就这么熬过来了。
等到办完回城手续的那天,我就跟刑满释放似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江艳秋也一样松口气。
那时的回城政策,虽然宽松不少,还是很难,特别是人口压力大的城市。
想回城都是家里帮忙调回城。
我们回城轻松多了,家里平反了,有能力给我们安排了工作。
只有江艳秋,是家里给她办了病退才回去的!
讲真的,江艳真的是病退回去的,其实早就可以病退了。
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风大点都能把她吹走,农村条件差的人都比她强。
办好回城手续那天,我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去,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她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第二天一大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我也是早起上厕所的时候刚好看见她走了。
她的东西不是扔了,就是送人了,连被子都不要,就这么走了。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
回去的时候就剩一个斜挎包,一个军用水壶,还有那个见义勇为的保温瓶,一点留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