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园翻了个白眼,将长刀调转方向,“应该不止这两只,医院应该被入侵了。”
“防御呢?”
“攻破了吧,正常。”
我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握紧手里的匕首,他看了我一眼,“你这样的……还是算了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吧。”
我点点头,“贝妄也在这,你和他可以一起。”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也许见到面认识,我名字和脸对不上,只记得特别出众的。”
“比如?”
“栗子,陈歌,林念。”他顿了一下,“现在还有你,江舟。”
“对我的印象别是残疾人。”
“你说对了。”他把我推到配药室。
“贝妄在230。”我说。
“oK,好好待着吧,你应该可以自保。”厉园转身关上门,我透过那个小窗口,看着他朝230的方向去了。
不一会儿,他和贝妄一起走到护士站前,贝妄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一根,“来一根?”
“我不抽烟。”
“哦。”贝妄收了回去。
“我记得你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啊。”厉园开口。
“是吗?”贝妄笑了笑,在我看来,居然有几分寒意,他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下半张脸在笑,上半张脸却始终没露出任何神色。
“你不是叫贝婪吗?”
“贝婪是我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这样啊,你们俩性格……差挺多的。”厉园拿着长刀四处看了看,我注意到,他挂在上面的黄色蝴蝶结不见了。
“下面。”贝妄站在窗台看了一眼,“起码二十只。”
“静音了?”
“是我们的耳朵习惯了它们的叫声,已经听不见了。”
“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我才从轮椅上站起来,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到楼梯口,只看见楼梯上坐着一个白发少年,他抽着烟,抬眼看到了我。
“哟,新来的?”
“什么意思?”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半张狰狞可怕的脸,似乎是看到我的表情,他又不耐烦地戴上了半张脸的纯白面具,“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有白癜风啊。”我瞥见他皮肤上零零碎碎的白斑,“白发是天生的吧。”
“关你什么事?”
我递给他一根烟,拿走他手里的烟,“这个烟太次了,抽这个吧。”
“不需要。”他一把推开我,发出不小的动静。
我一把掐灭他的烟,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墙角,“闭嘴。”我眼睛死死盯着楼上楼梯口的地方,白发少年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别怕。”
一只猎食者已经露了头,他的惊呼还没冲出喉咙,我已经从眼睛里掏出匕首扔了过去。
一击命中。
他看向我,手掌也被某种湿润的液体浸湿了。
我松开手,“哭了?”
他擦去眼泪,“没。”
我收回匕首,看了看上面的液体,咖啡色的,有些粘稠,像痰的质地。
“好恶心。”他嫌弃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问别人之前,不应该先告诉别人你的名字吗?”
江字还没出口,我就转了个弯,“栗子,板栗的栗。”
“哪有人叫这个啊,你的真名呢?”
“不记得了,但是现在我就叫这个。”
“好吧。我叫杨乐天,乐天派的乐天。”
“没看出来,挺忧郁的,你多大啊?”我看着他挺小的,坐在楼梯口抽烟强装忧郁的画面还挺好玩的。
“我16啊。”
听见这个数字,我都愣住了,16?
“你05的?”
“对啊,你多大啊?”
我这个年纪……都可以把你生下来了。
“你觉得我多大?你能看出来吗?”
“2……29吧,大了吗?”
“啊……差不多。”差太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到底是大了还是小了!”杨乐天的声音有些激动。
“25。”借用一下你的年龄吧贝妄。
“哦。”
“二楼是外科病房,你怎么在这?”我问。
“我是教堂的人。”
“这样啊。”我眼珠子一转,“那你认识那个疯修女吗?”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露出鄙夷的眼神,“你也要她服务?”
“你想多了。”我还没有编好理由骗他,想了一会,“我只是在查一件事情而已。”
“是那个护士的事情吗?”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每个修女和护士我都知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他胸口上戴着一个徽章,L4。
“级别挺高啊,有什么意义吗?”
“小领导吧。”他有些得意。
怪不得他知道。
或许……可以靠他带我上二楼。
“对了,你去过教堂吗?”
“没有,但是我想我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都去了。”我看着他笑了起来。
他的脸突然变红,“为……为什么啊?”
“因为你。”
他的脸爆红,“因因因因……因为我?!”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疯修女啊。”
“哦。”
我和他一起走到楼下,贝妄和厉园坐在长椅上休息,满地的猎食者尸体。
“你儿子?”贝妄仰起头大声问。
“我25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哦,跟你长得挺像的。”
“乐天,你怎么在这?”厉园走到他身边,“又有人叫你服务了?”
杨乐天点了点头,“厉医生,我先回去了。”
贝妄一把搭上我的肩膀,“用的栗子的身份?”
“嗯。”我看向厉园,“辛苦你了厉园,帮我把全部信息都改掉。”
“这个简单啊,但是你们认识的人怎么办?”
“怎么跟他勾搭上了?他可是教堂里的人,而且是二楼的人哦。”贝妄提醒道。
“用词注意点好吗?什么叫勾搭?我都能把他生下来了。”
“你不是才25吗?25一枝花啊,哪来这么大的儿子?”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你不恶心我你难受吧。”
“先解决掉你们认识的人吧,要不然你行动起来会很困难的,残疾人先生。”厉园看着我的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装残是他强项,我等会背你上去如何?”贝妄说。
“抱我,背我我好累。”
“你还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