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钟表,时间也不过才走了十分钟。
我的胸口起伏不定,碰见那样的东西,生物的本能让你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比我之前遇到的生物体还要恐怖。
我总感觉,那不是梦。
我掀开被子下床,站在我病房阳台上可以看见那个体育场,很大,很空旷,显得格格不入。
我拿起贝妄放在桌上的望远镜,他有时候会拿这个来看看远处,但看的很少,多数时间都看书喝茶抽烟。
我观察着半山腰的情况,一辆卡车突然闯入我的视线,卡车摇摇晃晃地开在盘山公路上,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是教堂。
我放下望远镜,穿好衣服从对面那栋楼的楼梯溜下去了。走之前,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护士站的灯亮着,却没有值班人员。
算了,不管了。
我的脚步加快了些,从楼梯下去,来到花园。花园到教堂有一条小路,而这条小路的中间部分也同样是一条岔路口,左边是教堂,右边是下山的路,直接通往体育场的后门。
出了事之后,两边的路口全被封住了,这边的路封的很死,用了两个很大的树桩堵住了路口,上面绕了许多铁丝,铁丝中间还插着荆棘。
我从小路一路摸索到教堂,这个点了,教堂还有人在祷告。
出入的只有几个人,教堂里亮着微弱的明黄色的灯光,透过暖色的玻璃,我看见了里面色彩鲜艳的壁画和装饰建筑。
我走了进去,看着站在两旁的修女,她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如纸,紧捏着胸口的十字架,闭上眼睛,嘴里默念着一些经文。
我找了个地方站着,观察着这些人,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那就是都失去了左臂。
一个修女悄悄走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角,“您……需要吗?”她把本就不高的衣领又往下拉了拉,露出白嫩的肉体。
我笑了笑,“当然。”
我跟着她进入一个楼梯间,她轻拉着我的衣角带我上楼。这就上二楼了吗?
这层楼梯很短,看来,一楼和二楼之间,还有一个夹层。
夹层用厚重的红绒布遮盖着,修女替我掀开绒布,我弯腰走了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洞天。
大型银乱party。
“要在这里吗?”她略带害羞地问了一句。
“有房间吗?”
“有。”
她带着我拐进一条走廊,我无视掉大厅里那些交叠在一起的男女,跟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关上门,享受这片刻的清净。
“您想玩什么样的?”她很直白,我靠在门上,挑着眉看着她,她又把胸口的布料往下扯了扯,“去床上吧。”我说。
“啊……好。”
或许是没遇到过像我这样的客人,她有些惊讶,但同时,她又有几分欣喜表现在脸上。
我坐在床边点了支烟,“你会抽烟吗?”
“会的。”她点了点头。
我递给她一支烟,并为她点上,看着她每吸一口都假装享受实则并未过肺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曾几何时,我第一次碰烟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怎么抽吧?”
“啊,是。”
“有很多人点你吗?”
听见这话,她低下了头,小声说:“我不脏的。”
我愣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单纯问一下而已。”
“来这里的,伺候过的人能有少的吗。”
“抱歉。”
她吸了吸鼻子,“您是第一个主动关心我的,您今晚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您的。”
女人真傻,男人几句假装关心,就沦陷了。
这种场所和外面那些不正规的足浴店没有任何区别。嫖娼的本质就是不把女人当人,只当做一个发泄欲望的载体来随意使用,秉承着“我付了钱我就是大爷”的心理,更加把自己的反社会人格和施暴欲发泄在她们身上。
大多数男人,至少是89%的男人,都引以为乐,甚至引以为傲。
真恶心。
我从来看不起这种人,作为力量较强的一方,不想着如何保护力量较弱的一方,却反而把她们逼上绝路,甚至是利用“绝对力量”来威胁恐吓,甚至对她们施以暴力,还有些脑残把这当成“男子气概”和“男人的勋章”。
至少一个正常人,是不会逼良为娼,劝娼从良的。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欲望而去强迫他人服务自己。
人是有自制力的生物,如果连最基本的生理欲望都控制不住,那和乱发情的动物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扭过头,自顾自地抽着烟,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你休息吧。”
“啊?您……不喜欢我吗?”她已经跪在我脚边了。
我把她拉起来,“多少钱?”
她和我讲了一大堆价格,我想了想,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能刷卡吗?”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poS机,输入了价格后,我刷了卡,“买你一晚的好觉吧,晚安。”
她愣住了,我转身想走,却被她拉住,“为……为什么?”
“我见不得女人这样,你是因为什么才来这里的呢?”
“我以前,也是一个体面的人。”她的思绪飘向远方,“至少,还算得上是一个人。”
看来,她知道的也不少。
“你在医院工作?”
她点点头,“但不是在这里,是在疯人院。”
“疯人院?那是……它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去那里工作的,我只有在那里的工作记忆,而且我并不知道它的地理位置,我从来没有出去过,我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一年前,我是接到医院的工作安排,把我调来这里的。”
“好吧,你睡吧,晚安。”我笑了笑,离开了这里。
我隔壁房间的门没关,突然从里面跑出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女人,是那个疯修女!
我脱下外套把她一把套住,她看见我,眼神里瞬间布满了惊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不一会儿,一个提裤子的男人出来了。
“喂,老子花钱了,你抱你妈呢!”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浑身散发出一股臭气。
“多少钱?”
“八百!”
我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枚金币扔到他脚下,“赏你的,人,我要了。”
他看见金子,简直两眼冒光,根本顾不上什么女人不女人,捡起金币放进嘴里用边上的牙狠狠一咬,见是真金后,他更是兴奋至极,满脸谄媚的笑,“哎哎,好好,您玩好,您好哈哈哈哈哈哈……发了,发了哈哈哈……”
“滚。”
“哎哎,好,好。”
我一把反锁房门,把疯修女扔到床上,“把衣服穿好。”我转过身,余光看见她哆哆嗦嗦的,身上还裹着我的外套,“快点!”
过了很久,我才转过身,她已经穿上了衣服,缩在了被子里。
我一把掀开被子,“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