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都说我什么?”我缓缓摘下面具,“有没有一个日本女人,提起过我?”
在她震惊的眼神里,我大概已经猜到了,说了,估计还说了不止一次,至于这个眼神,那就是知道我不是栗子了。
那么,她一定见过栗子。
“怎么了?商雯小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站起身,一片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她吓得从椅子上跌坐下来,“你……你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我死了?”
“你不是栗子……救我……救我!”她拼了命一般地喊,我一把拉住她,却被她反手打了一个耳光。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狠狠扔在地上,“老实点,说!你和栗子,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不是我出卖他的……”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了出来,“是陈歌!对!我记得他!你知道他吗……是他……”
又是陈歌。
我松开了手,“说仔细点,我要听全过程。”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时候犯了病,她说话断断续续的,我听着头疼。
“说重点。”我已经没耐心和她废话了。
“是陈歌告诉我,只要,只要把这个注射进栗子的身体里,就……就可以了,其他的,就没我的事了。”
磨蹭了这么久,总算说了句完整的话。
“把什么注射进去?”
“我也不知道,针管和药剂都是他给我的,我只负责听他的话。”
“他为什么偏偏找到你,你有把柄在他手上吗?”
她沉默了一会,下唇被咬出一圈血珠,才点了点头。
“我很喜欢他。”
小妹妹,你到底喜欢这个人渣什么啊?
“帅?”
“因为只有他关心我。”
恋爱脑晚期,彻底没救了。
一句毫无成本的话就能让一个女人为他沉沦。
不知道该说是男人的魅力还是女人的痴傻了。
“你高兴就好。”我无话可说。
“你和他……认识吗?”
“认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好吧……我带你出去吧……”她有些失魂落魄,不过这似乎,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漏洞。
既然如此,就从她下手吧。
木屋的地毯下面有一个地窖,打开地窖门,是一个很宽敞的隧道入口,“从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医院后门。”
“你怎么找到的?”
“医院的人应该也不知道,因为这里偏僻,我之前被关进这里治疗,似乎对他们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把我安排在这里住下了。”
我们俩走在隧道里,这隧道很阴凉,还有些潮湿,脚下不注意就会踩死一只蟑螂臭虫什么的。
恶心的味道瞬间弥漫开。
“分叉口是通往哪?”我指着左边一条通道,应该是为了区分开,右边通道的旁边插了一根木棍,上面系着一根红绳。
商雯提着煤油灯,回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走到底,因为曾经我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些恐怖的声音,这里面绝对有东西。”
“要不进去看看?”
“别!”她拉住了我,“要真有东西,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我后退了一步,没关系,到时候把贝妄骗来,和他一起进去看看。
“好吧,好吧。”我妥协,跟着她进入了右边的隧道,隧道结构弯弯绕绕,走了很久才走到底。
尽头是一个梯子,爬上去,把锁打开,推开铁盖,就到了医院后门。
这里没什么人会来,商雯小心翼翼地盖好铁盖,“那你回去吧,我走”
“别说话!”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转了个面,指了指距离她不到一米的东西。
是猎食者。
不过这个,明显已经变异了。
比之前遇到的更大,更恶心,身上裹着浓稠的黄绿色液体,嘴巴大大张着,露出满口的尖牙,背部一直到侧面长着一些小刺。
“这……”
我带着她慢慢地后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这招似乎对它已经没用了,它已经不靠声音来辨别猎物方位了,已经进化出了假眼来观察。
这种假眼,在夜晚应该更灵活。
根本来不及反应,我一把把商雯推了出去,然后自己往反方向躲闪,让它扑了个空。
我从眼睛里拔出两把匕首,它已经转移了目标,朝着商雯冲了过去,它的移速变得更快了,虽然是长长的一根,但是显然更加灵活。
我扔出匕首,正中它的后脑勺,可没用,这方法只是让它暂时地行动缓慢,发出几声枪响。
它缓缓转过头,匕首应声脱落,它一点一点地靠近我,似乎在试探我的实力,但很快,它立刻朝着商雯发起攻击。
那些“枪声”不仅刺激着我的耳膜,更是干扰了我的判断,太阳穴一阵剧痛,我只感到一阵晕眩,随后倒地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病房,贝妄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贝妄……”
“醒了?”他眼睛还没睁开,却已经起身给我倒水了,“渴了吧?”
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你救的?”
“要不是我,你们俩早就饮恨西北了。”他翻了个白眼,“昨晚我睡的好好的,听见两声枪响,声音特别大,我没在意,但是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就知道出大事了,绝对是你引来的。”
“它变异了。”
“我知道,变得更难对付了。原先它的声音可以混淆视听,但是对于意志力强的人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他停顿了一下,“应该是你太虚弱的原因,这种声音已经严重波及到你的身体器官了。”
怪不得,身上跟车碾过一样的疼。
“那个修女……”
“被我送回去了,我倒是有了一个新发现。”他从他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这是圣保索尼亚医院的地形图,包括地下部分。”他指着医院后门底下的空腔说,“这底下,就是你们昨晚走的路吧?应该是这一条,那这边,就是通往山下,它应该是倾斜向下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描述着,然后指甲划了一条线,“这里,就是那条通道通往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山下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并不能随便出去。”他收起地图,“就连这里的医护人员也是一样。”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下,他听后也认为那辆卡车来路不明,不过我们现在一致认为,卡车是从山下开往山上的,那么,它的必经之地,一定就是地图上未显示的那个地方。
一切答案,就在那个隧道的左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