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宿舍分开住,一个宿舍12个人,上下铺。
我们和俞晚分开了,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男女宿舍隔得很远,折中的地点是工作人员的食堂。
宿舍在二楼,205。
推开门,一股沉重的霉味扑面而来,不知道谁开了灯,灯光亮起的一瞬,所见之处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操!这他妈怎么睡!”有人已经表示了不满。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关上,门口露出一个苍白的面孔,他不高,大约170的样子,留着长发,满脸的疲惫。
“新人吗?”
我们点了点头。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宿舍,好好休息,明早五点起来,楼下集合分配工作。”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只剩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
“晚安。”男人出去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留在房间里的12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都走向床铺,上面标了各自的名字。
我和厉园睡在一起,贝妄在旁边的床上,我们俩都是上铺。
有人从柜子里找到了打扫工具,开始打扫卫生,等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之后,已经三点十分了。
床上却什么也没有。
我们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都没合眼,我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睡了吗?”贝妄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睡不着。”
“赶紧睡吧,明早不知道什么等着我们呢。”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没多久,我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很快,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睡着了,只有我还没睡着,睁着眼感受着身下硬邦邦的床板,膈地我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后面,我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还是昨晚那个男人,他进来之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眼手表,“你们还有四分钟的准备时间,迟到的人,会接受惩罚。”
一听见惩罚,所有人都爬起来了,飞速地整理好衣物,然后就有人问:“在哪里洗漱?”
男人指了指外面,“走廊尽头,有水房,但是你们没有洗漱用具。”
“洗漱用具在哪?”
“你们没有,要用钱买。”
“也就是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咯?”
“床上的这些东西也要买吗?”
一些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你们还有两分钟的准备时间。”
听见这话,12个人都开始往楼下跑,楼梯上挤满了人,我和贝妄在最后面,厉园被挤在中间,艰难地往下走。
楼下大厅的大门被打开,科维利亚带着女生们走了进来,“好了姑娘们,就在这里~”
我们稀稀拉拉地站在原地,那个男人下楼和科维利亚说了些什么,然后站在一边,科维利亚拍了拍手,“全体肃静!这是你们的教练,西博~西博~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西博,请多多关照。”他朝大家鞠了一躬。
“西博是混血,父亲是日本人,母亲”
“请不要提那个女人,谢谢。”西博打断科维利亚的话。
“哦~好的~”科维利亚夸张的耸了耸肩,“好了,姑娘们小伙子们!我们现在要开始分配工作,如你们所见,这里的一切都是要靠你们挣钱买的,如果不想睡床板的话~就努力工作吧宝贝儿们~”
“所有人,男女分开站。”西博命令道。
俞晚趁乱站到了最后,站在我们旁边,“你们觉得,我们能分配到什么工作?”
“只要不是打扫卫生就行了。”贝妄说。
“希望别是什么恶心的工作。”厉园说。
俞晚叹了一口气。
科维利亚站到女生们旁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女生的队伍犹豫了一会,就被科维利亚分成了两队。
按照容貌和身材划分的。
“左边的,你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排练话剧,右边的,去打扫卫生,布置舞台。”
“凭什么?”已经有人心生不满。
“凭你这张脸,很丑。”科维利亚不满的给了她一耳光。
见此情形,再没有人敢质问了。
“你们也一样,觉得自己长得帅的,往前走三步。”西博说。
“走不走?”贝妄问。
“你觉得我们长得很帅吗?”我说。
“难道不帅吗?”贝妄笑着说。
“所以我们仨,到底走不走?”厉园问。
“自我感觉良好的就走啊。”贝妄说。
“要说帅,那个才叫帅,人家都没走呢。”我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向人群中一个高个金发男人。
男人柔软的金发贴在头上,有几缕贴在脸上,肤白若雪,唇色是淡淡的樱花粉,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忧伤。
西博有些不满,“很自信吗?”他看着向前走三步的这些人,“很丑,知道吗?”
他径直来到那个金发男人面前,“你过来。”他有四周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们三个身上,“你们三个很自卑吗?”
“我们?”贝妄指了指我们。
“还有谁呢?”
我们只好往前走。
“和女生那边一样,左边的排练,右边的打扫。”
“认命吧,还不知道要演什么呢。”贝妄搂着厉园的肩膀说。
“不会让我们演那种东西吧?”人群中出现了一些刺耳的声音。
“那肯定要给我挑个最漂亮的啊,丑的一般的我都下不去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这些人的调笑,我只觉得恶心。
“你自己长得很帅吗?”我出声问。
“什么?”刚才开黄腔的男人转过头看我,“喂,你不服?”
确实挺帅,但是很大众,高中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
“怎么,那些人里有你女友?可以啊,给我玩玩怎么样?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一起?”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清醒了?”
厉园在旁边拉了拉我,“第一天你就惹事?”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人,觉得自己很牛,事实上就是一坨烂泥。”
“你他妈骂谁呢?”他挥起拳头,“有种再说一遍。”
“先看看你自己的种有没有烂吧,烂吊货。”我嗤笑着,“滚开。”
走在最前面的西博听见了我们的争吵声,他慢悠悠地走到后面观看这场“表演”。
他咳嗽了两声,随后掏出枪,一枪击毙了那个男人。
“行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