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我还是有些紧张。
在后台准备的时候,森薇儿还为我加油,倒是洲洲,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马切拍了拍洲洲的肩膀,“放心吧洲洲,他们会没事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别想太多。”温温走过来说,递给我一本全新的台词本,还用红笔标注了一些细节,“我连夜给你改的台词,好好看看,有些语气和表情,你到时候上场记得再改改。”
“嗯,好。”
森薇儿看了眼手表,“第一场话剧开始了。”
“是什么?”
“《玩偶之家》,是现任花魁表演。”马切说,“不过我们可看不到。”
我们在后台,只能听见背景音乐声,还有时不时的旁白,以及女演员高亢的台词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看来,大家都在专心看话剧。
森薇儿算着时间,“结束了。”
奇怪,为什么没有掌声?
“到你们上场了。”洲洲给女演员整理最后的服装,“加油,这可是你的第一次。”
说的有些怪怪的。
“别紧张,看到什么,都别紧张。”温温说。
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过这一切,在我登上舞台的时候,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没有掌声,是因为台下坐着的,根本不是人。
是一群和人一模一样的人偶。
有时候太过逼真,反而失真了,还会引起恐怖谷效应。
这些人的眼睛都盯着舞台,看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第一排的位置上,放了两个黑色的名牌,空着两个座位。
这下,总该是真人了吧。
还是太天真。
工作人员搬来了两个人偶,这两个人偶比别的人偶都要高大一些,还要让它们坐下,不断的调整坐姿,就好像它们能感受到不舒服一样。
厚重的幕布缓缓拉开,随着欢快的音乐声,几名配角已经旋转到了舞台上,灯光闪烁着,直到女主的出现,才开始聚焦。
这是第一幕,在假面舞会上,罗密欧与茱丽叶一见倾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硬着头皮开始演。
连那种剧情,也要演给这些人偶看吗?
等全部演完,我只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一场恶心又真实的梦。
结束后,那些人偶居然开始动了起来,他们涌到舞台下,不断的跳跃着,我看着身边的“茱丽叶”满脸热情地看着它们,还和它们说谢谢的样子,不禁让我觉得她疯了。
没办法,我只好照做,在脸上挤出笑容和它们道谢。
突然,一个人偶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脸,一股红色液体喷涌而出,直接溅在我的衣服上,我有些震惊,“茱丽叶”却很是惊喜,“快谢谢它呀,这是对你的打赏呢!”
“啊……哦哦,谢谢谢谢!”我赶紧堆着笑,可心里确实比哭还难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越来越多的人偶出现“自残”行为,那些液体喷溅在我们的衣服上、舞台上、地板上,弄得脏污不堪。
“茱丽叶”甚至和它们拥吻在一起,那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我们回到了后台,洲洲看我这样子,赶紧给我倒了一杯水,“还好吗?”
“看习惯了就好了。”温温说,“看来你们表演的很出彩,得到了这么多打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面面相觑,可最后都没有说出真相,只有温温隐晦地告诉了我:“你只需要知道,它们是你需要维护好的钞票,你是靠它们吃饭的,它们是你的衣食父母就行了。除此之外,就是千万不要对它们的造型进行评判,还有啊,好奇心不要太重,不要去探究这背后的事情,尤其是那两个大人物。”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让我去探究。
“大人物?那两个高大的……人吗?”本想说人偶,可既然人家给了打赏,还是要尊重一些的。
“嗯,权贵都是坐第一排的,可是只有大人物,才会在前面放两个黑色的名牌。”温温解释道。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担心。”洲洲说,“没有你想的那么恐怖,它们只是……和我们长得不一样而已。”
森薇儿和马切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对我进行“心理疏导”,只有温温始终抱着胳膊,露出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管好自己的嘴哦,科维利亚最讨厌多嘴多舌的人。”离开场地前,温温特别提醒道。
他收拾完东西,从我身边走过,顿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废弃化妆室,有线索。”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帮我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林念就是通过查案吸引了高层,你应该也可以的。”
“谢谢。”
回到宿舍,看着那些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心里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了,还好,这宿舍里,至少都是活人的气息。
厉园刚上楼就看见我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刚好,给我搭把手。”他买了一个床垫,还买了很多日用品。
“你从哪来的钱?你也去赌场了?”
“嗯对,贝妄带我去的。”
“他也不教你点好。”
“喂,论赌,谁是老师?”贝妄的声音出现,“可别说我是白眼狼没良心,我可是给你也买了一份。”
我看着他一手一个拖着的床垫,扯了扯嘴角。
“愣着干嘛,继续睡床板?还不快拿走。”
我们三个收拾好了床铺,互相给了个眼神就出去了。
“温温说,昨天那个化妆室,有线索。”我说。
“再去一次呗,感觉那里面的木偶,和今天来看话剧的人偶之间,应该有着某种联系。”贝妄说,“不过我倒是在赌场有一个新发现。”
“你这点爱好总算派上用场了。”我说。
“赌场也分三六九等,我们现在去的,是低级的,也就是九场,那些人偶大多数会出现在三场,极少部分破产了或者手气不好的,会出现在六场玩,试试手气把手气赢回来。九场里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女人荷官,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在六场和三场,其中三场最多,都戴着面具。我这几天都扮作服务生混进了六场边缘,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人偶都有一个显着的特点。”
“是什么?”厉园问。
“它们的胸前,都有一个补丁。”
“补丁?”
“对,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我感觉,要么是有用的,要么就是它们的弱点,不然不可能集体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