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化妆室里,温温补着觉,森薇儿提着早饭推开门,“这么早吗?”
“睡不着,就提前来了。”
“唉,睡不着可不是个好事,在这工作,最重要的就是睡眠了。”森薇儿从袋子里拿出一份三明治,“本来是买给马切的,给你吧。”
“不了,我习惯不吃早饭了。”
“好吧~”
等到人都到齐了,森薇儿才开始给我化妆,“你不好奇为什么只是排练,你们还要化妆做发型吗?”
“为什么?”
“因为要代入角色,身临其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们和角色融为一体。”化妆刷的刷毛划过眼角,有些刺痛,“这只是开始,慢慢习惯吧。”
森薇儿去给别人化妆了,马切来给我做发型,看着他一脸的疲态,我小声问:“你欠下的赌债,我帮你一次性还清。”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中,“大早上,说什么胡话呢~”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
“一百万,一晚上不到就行。”我继续放出筹码。
他心动了。
因为他喷发胶的手都没按下去,“真的?”
“信不信由你啊,反正输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赌徒果然是赌徒,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
“行,今天结束,你等我。”他咬牙答应了下来。
一百万,他接再多的“私活”都还不上,就算还上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期间,他绝对不会放弃赌的。
赌徒就是这样。
排练结束,马切拉着我进入了地下赌场,“戴上这个。”他递给我一个面具。
“你还怕被认出来吗?”
“当然。”
戴好面具,他带我来到他最常玩的一个区域。
俄罗斯转盘。
“哟,又来了?”
“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坐在牌桌上的男人问。
“我跟你赌,我替他还。”
“哦?输了算谁的?”
“赢了算他的,输了算我的,来不来?”我坐下来,挑衅道。
“可以啊。”他拍了拍手叫来一个衣着暴露的荷官,“麻烦你了,给这位先生,讲一下咱们这里的规矩和这个游戏的规则。”
“在游戏开始之前,需要双方明确九赌场的规矩。一,买定离手。二,无论输赢,都不能私下进行洗钱交易,一旦发现,终生无法进入赌场。三,”荷官冲我微微一笑,“凡是入局者,都要交付百分之四十的牌位费,这笔费用将在您赌局结束后支付。祝您游戏愉快~”
也就是说,赢一百万,要交四十万。怪不得这些人每天都要来赌,上面的赌场输了还要到下面的赌场来置换手气,赢得越多交的越多,看来这赌场每天的流水都能稳赚不赔。
“好了,再给他说说游戏规则吧。”
“俄罗斯转盘。每人获得一把左轮手枪,一共五发,枪里仅有一枚子弹,每次下注需要转动面前的转盘,每转动一次需下注十万。”
“怎么下注?”我问。
荷官笑了笑,推出一堆筹码给我,“这里是用来下注的筹码,筹码金额为五千,一万,五万和十万。”
“下注一次开一次枪是吗?”
“下注一次,可让对方开一次枪,同理,两次开两枪。”
“那我下五注,不就行了吗?”我说。
“每人每次不能超过两次,一共十次,下注时间为二十秒。”荷官掏出一个秒表放在桌上,“请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转盘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假笑,“转盘上的数字对应右边墙上的惩罚,若这一发没有子弹,就需要完成对应数字的任务,当然,如果完成不了,也可中途退出放弃,只需补完下注的筹码就可以了。”
“那要是其中一方赢了呢?”
“您的筹码清零,对方的筹码全部归您所有。”
“还要跟我赌吗?”对方挑了挑眉。
“赌啊。”
“我叫梅花A,怎么称呼你?”
“J。”
“开始吧。”梅花A笑笑,他戴个滑稽的小丑面具,声音浑厚。
“请您先下注。”荷官面带笑容对我说。
“先下注的话,最好只下一个。”马切在旁边小声说。
“下两注。”我扔了两个筹码在桌上,随即转动转盘。
转盘指针停留在数字9上。
我看了眼右边墙上的奖惩单,数字9对应的是……三百万现金。
梅花A笑了笑,“还没开枪呢,别这么激动,没准第一枪,我就栽在你手上呢?”
“是真枪吗?”我低声问马切。
“当然不是,枪里的子弹是类似于彩弹枪一样的玩具,露彩就算输。”
第一枪,没有。
“好吧。”梅花A说,“记下吧,游戏结束一并给。”
我又转动了一次转盘,这下,指针停留在数字3。
五亿美金!
“看来,这次的奖励很丰厚。”他丝毫不害怕钱的数目,扣动扳机,还是没有。
“下注一次。”他扔出一个筹码,转了一个转盘,指针还是停留在数字3上,“看来,我们扯平了。”
我拿起枪,开了一次,没有。
梅花A还有三发,我还有四发。
“下一注。”我拿起一枚筹码,眼睛紧紧盯着他,“这一次,我赌你的枪里,一发子弹都没有。”
旁边人都愣了一下,荷官解释道:“先生,这不符合规矩,这个游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赌,还是不赌?”我自动屏蔽荷官的话,看着梅花A。
沉默了一会,我看向桌面上的计时器,“十八秒了,梅花A先生。”
即将到达二十秒的时候,他开口:“我认输。”他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推给我,“你赢了,三百五十万,全都归你。”
“谢谢。”
拿到三百五十万的时候,马切跟在我后面,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他的枪里没有子弹的,你开透视了?”
“要赌就赌个大的啊,他不承认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毕竟没人会在意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这种游戏通常都会给赌场常驻方放水,为的就是立一个‘赌王’的招牌吸引慕名前来的赌徒罢了。只是我没想到,他承认的这么快。”我把三百五十万全部给了马切,“还债吧,虽然还有很多。”
“你,真的给我了?”他接过那张筹码,手指都在发抖。
“我说了,替你还债。”我把筹码塞到他手里,“这游戏汇率太小了,我需要一个来钱快的,这里有吗?”
“九赌场玩的都比较小,要想快点来钱,就要去六赌场和三赌场。只是……”
“只是什么?”
“不是很好进,而且进去了,很难出来,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里输这么多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我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