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带土欲言又止,一瞬间,他想了很多,可是根本无法说出口。
他想过凤夜大哥将他这个宇智波的叛徒斩杀后,可以放过秋月。
亦或者直接将他带回宇智波祠堂跪着。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轻易放他走。
下一瞬!
凤夜站在带土身侧,手指点在带眉心,一股沛然莫御的查克拉瞬间透体而入!
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最高明的锁扣,精准无比地截断了带土体内所有狂暴奔涌、即将失控的查克拉洪流!
“呃!”
带土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都在这一按之下被瞬间冻结!
凤夜手指并未抽离,一股着难以言喻生机的力量顺着那只手掌涌入带土的身体!
如春日暖阳,却又浩瀚如无垠星空,所过之处,如同最精妙的工匠在修补破损的瓷器!
带土使用过期的万花筒、灼烧灵魂的冰冷和撕裂感都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身上那数十个被剑气洞穿的血洞,在温润生机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如同新芽破土般的滋滋声!
最终他体内因过度催动万花筒而躁动不安、如同脱缰野马般的瞳力,在这股浩瀚温润力量的安抚下,如同被驯服的怒龙,缓缓平息下来。
布满眼白的猩红血丝也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只留下些许疲惫的痕迹。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带土从剧痛中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
身上的伤口尽数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体内查克拉充盈,甚至比之前巅峰状态还要圆融通透!
“初始的阴阳遁的力量嘛……”大蛇丸喃喃自语,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震惊,又多了一丝疯狂。
千手秋月如果能掌握大筒木‘楔’的力量,也许能助他窥探阴阳遁的奥秘。
“凤夜大哥…!”
带土看着眼前这张英俊沉静,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脸,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带土!”秋月带着哭腔的呼喊传来。
她挣脱了大蛇丸的钳制,如同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带土,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张健,嘴唇微颤:“凤夜大哥…我…我们…”
凤夜的目光扫过紧紧相拥的两人,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叹息,最终化为一片冰封的漠然。
他眉头微蹙,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闭嘴。”
“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故事,”
凤夜的声音如同北地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秋月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他不再看两人,目光如同冰冷的利剑,转向一旁的大蛇丸。
大蛇丸被那目光刺得一激灵,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脸上挤出一个阴沉的笑容:“嘿嘿…难得啊,凤夜。”
“我以为以你的性子,刚才那一下,会顺手把我们三个都抹成灰烬呢…看来,你终究还是念点旧情?”
“旧情?”凤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得刺骨的弧度,“我只是嫌麻烦。”
“你死了,纲手,自来也肯定要责怪我,更别提还有整天跟你钻研禁术的卑留呼。”
凤夜微微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低沉:
“看在…少年时那点微末情分的份上,我劝你一句。”
“收起你那套玩弄人心、妄图掌控一切的可笑把戏!收起你那沉迷于‘真理’的癫狂妄想!”
凤夜扫过带土和秋月,最终死死锁定大蛇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两个小家伙的天赋、潜力、乃至他们背负的宿命…都远在你之上!他们不是你能掌控的棋子,更不是你通往所谓‘真理’路上的实验耗材!”
他微微俯身,凑近大蛇丸那张苍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九幽寒风,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预言:
“尤其是他——”凤夜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带土,“我们宇智波家族的人,骨子里流淌的是宁折不弯的烈性!是你能随意拨弄的玩物?”
“玩弄火者,终将自焚。”
“若真有那一天,你这条臭蛇…被自己亲手点燃的火焰烧成灰烬…”
“作为少年时那点早已湮灭的同伴之谊,我不会为你…流半滴眼泪。”
话音落落,凤夜不再几人,缓缓转身,面向透出微光的天空,一步踏出。
嗡——!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涟漪的中心,一道空间裂缝,如同被巨手缓缓撕开!
透过裂缝,隐约可见一片深邃无垠的虚空乱流!
凤夜没有丝毫犹豫,如同归巢的倦鸟,踏入裂缝之中。
“祝你们…好运。”
大蛇丸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
那片空间涟漪早已平复,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空气。
“凤夜…”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如同毒蛇摩擦枯骨的嘶哑低喃,“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
“作为宇智波的天才,木叶万众仰望的天之骄子…你生来就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力量、荣耀、权力…对你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你习惯了被簇拥,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用那双洞穿虚妄的眼睛,将别人的挣扎、别人的追求,都视为…可笑的把戏!”
“真理?呵…”
“在你眼中,那不过是…疯子呓语吧?但对我来说…”
“那是比生命更重的东西!是支撑我从泥泞里爬出来的唯一支柱!是毒蛇蜕皮时…必须经历的痛苦!”
“自来也,纲手,卑留呼,朔茂,你们都不懂……”
大蛇丸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却无人回应。
“喂!臭蛇!”秋月带着不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要是不走,我们可走了!”
不待回应。
嗖!嗖!
带土和秋月的身影已然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没有半分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北方那幽暗深邃的密林之中!
“两个不懂礼貌的小鬼。”
……
密林之中,古木参天,枝叶蔽日。
带土一边疾驰,一边忍不住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秋月道:“秋月,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想办法控制住你身上的‘楔’之后…”
“我们必须想办法脱离那条臭蛇!他…太危险了!我总感觉他…”
“嘘——!”
秋月侧过头,清冷的眸子在昏暗的林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彩,如同夜空中狡黠的星辰。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带着一丝神秘:
“别担心…带土。”
“主动权…”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紧握的左手,掌心的‘楔’在衣袖的遮掩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一直在我们手上。”
带土微微一愣,看着秋月眼中那抹前所未有的光芒。
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紧握着秋月微凉的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与此同时。
距离此地数十里外,一座高耸入云的孤峰之巅。
罡风凛冽,吹拂着凤夜的长袍猎猎作响。
他看到了三人,又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无形的丝线在虚空中交织、延伸,最终没入北方的黑暗。
一丝洞察了某种有趣棋局的淡然笑意,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凤夜大人。”
一个恭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空间微微波动,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凤夜身后的岩石上。
“不要叫我大人,止水,我还没老呢。”凤夜有些无奈。
止水垂首,声音沉稳地汇报道:“‘壳’组织潜伏在木叶境内的所有暗桩和联络点,已于一个时辰前,按照您的布局,除了几位核心成员放走之外!已全部拔除。”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据从‘壳’组织三号据点核心成员脑中提取的最新情报显示…他们很可能几年前就与千手秋月达成了某种协议!”
“哦?”凤夜依旧背对着两人,望着北方,只是口中发出一声带着玩味的轻咦。
“有趣。”
“看来,我倒是有些小瞧了…这个千手一族的小姑娘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眼止水和有些稚嫩的鼬,最终落回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密林。
“能在被种下‘楔’成为大筒木觊觎容器的绝境下,不仅没有屈服,反而能反向利用这层关系,与虎谋皮,和‘壳’组织那周旋谈判…”
“一边稳住他们,一边又能利用大蛇丸对‘楔’的贪婪,将其拉入局中成为助力…”
凤夜的眼中,那丝赞赏逐渐化为一种认可。
“这份心机…这份在绝境中翻云覆雨、将敌人化为棋子的城府与胆魄…”
“不愧是父亲和扉间大叔选中的人。”
“可比带土只会往前冲的傻小子…聪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