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大院外街道上,一辆轿车缓缓驶入,驾车的正是崔易。
先前为那个小男孩诊治,耽搁了些时辰,来得略晚,却也不算迟到。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空位停好车,四人依次下来。
崔易与华继中各自提着一个精致木礼盒,一同朝刘家大门走去,里面装的便是药王谷的那些高阶丹药,这次的寿礼。
门口负责接待的正是处事圆滑的刘南玄,带着几位管事,正有条不紊地应酬宾客。
他一眼瞥见华继忠,先是一怔,随即面露大喜,快步上前拱手:
“哎呀!这不是百草堂的华神医吗?
没想到华神医竟亲自来参加家父寿宴,真是让我刘家蓬荜生辉啊!”
华继忠笑着回礼:
“刘三爷客气了,今日我可不是主角。
我们代表的也不是百草堂,而是代表药王谷前来贺寿。”
“噢?如此说来,那这几位贵客岂不是来自药王谷?”
刘南玄闻言,顿时又惊又喜,目光立刻落在崔易、药半夏与黄重楼三人身上。
当然,主要是药半夏和黄重楼。
至于崔易,他只认为是三人的晚辈或跟班,并未太放在心上。
“不错!”
华继中却微微一笑,侧身依次引荐:
“这位是我恩师,药王谷太上长老,药半夏。”
“药前辈有礼!”刘南玄连忙拱手一礼。
药半夏淡淡颔首,算作回礼。
“这位是我师兄,药王谷丹堂长老,黄重楼。”
“黄长老有礼!”刘南玄又是一拱手。
黄重楼也同样拱手回礼。
轮到崔易时,华继忠故意顿了顿,语气放得格外郑重:
“而这位,乃是我药王谷另一位……太上长老。”
“啊?!”
刘南玄当场一惊,眼睛都瞪圆了。
华继中慢悠悠继续:
“……同时也是如今药王谷的掌舵人……”
“不会吧?!”
刘南玄呼吸一紧,满脸不敢置信。
“也就是天行者前辈……”
“啥?!”
刘南玄身子都晃了一下,差点失态。
华继中这才慢悠悠收住,补完最后一句:“……的高徒。”
“吁……”
刘南玄长长松了口气,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华继中继续介绍:
“他也是我药王谷如今最年轻的长老——崔易,崔神医。”
一番介绍不紧不慢,可刘南玄被吊得一惊一乍,起起伏伏,心里忍不住暗自腹诽: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刘南玄心里虽被华继中吊得一阵憋屈,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依旧堆着满脸恭敬,对着崔易也是拱手一礼:
“原来是崔长老,崔长老年纪轻轻,便能身居药王谷长老之位,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在下佩服。”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在腹诽:这小子若不是有个当药王谷掌舵人的师父,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当上长老呢?
崔易一眼便看穿他话语里那点敷衍客套,却也不点破,只是淡淡一笑,拱手从容回礼:
“刘三爷客气了。我虽挂着长老之名,论辈分终究还是晚辈,您不必多礼。”
话音刚落,华继中却在一旁笑着插话,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生怕刘南玄怠慢了崔易:
“刘三爷,你可莫要小瞧了崔神医。
他年纪虽轻,医术却远在我之上,更是得了天行者前辈的真传,法武双修,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刘南玄闻言,却是露出狐疑之色。
他从崔易身上丝毫察觉不出一丁点的武者气息,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华继中见状,直接挑明来意:
“这次我们药王谷专程前来贺寿,也是由崔神医主导。
不瞒刘三爷,崔神医与您府上千金,也就是您的大侄女——刘紫婷小姐,早已情投意合,这次前来,也是以刘家未来的孙女婿,给老爷子拜寿来了。”
这话一出,刘南玄瞬间愣住,脸上那点客套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满满的震惊与意外,看向崔易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非但刘南玄当场僵在原地,连他身后几名管事人员,乃至正陆续进门的各路贵宾以及排队登记礼物的三四流家族之人,也全都齐刷刷顿住脚步,满脸震惊地望了过来。
四周瞬间安静了几分,一道道目光落在崔易身上,满是难以置信。
其中就不乏有想跟刘家联姻的世家大族之人,他们纷纷看向崔易,开始询问身边是否有人认识这个崔易?
但似乎没人听说过崔易的大名。
刘南玄怔了良久,才一脸不敢置信地开口:“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从来没听婷婷说过,她有男朋友啊……”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一拍额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崔易惊道:
“对了,崔易……莫非你就是在东海时,跟我家婷婷假扮过几天男女朋友的那个小保镖?”
崔易淡淡一笑,从容点头:“的确是我,只不过,我们可并非假扮。”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是真真正正的男女朋友。”
刘南玄一听,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满脸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侄女那眼光多高,京都多少世家公子、名门少爷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去东海一趟,就能看上当时还是个小保镖的你?”
崔易闻言,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轻淡却带着几分让人又无奈又服气的随性: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奇特。
我与婷婷乃是一见钟情,所以,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男女朋友了!”
“行吧!反正一会我问问婷婷就真相大白了,几位贵客先请进,请!”
刘南玄虽然还是不太信,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于是,便先引领着四人向着大门内走去。
而其他看到这一幕的贵宾们,也是快步向里面走去,准备先打听一下关于这个崔易的来历。
刘南玄脸上依然维持着八面玲珑的笑意,将崔易四人引领进大门,又抬手朝着院内恭敬引道:
“几位都是难得的贵客,门口皆是寻常宾客接待处,嘈杂得很,我让人带诸位进内院贵宾礼台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