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涵就这样不知道倒了几杯，喝了几杯，酒意一层层漫上来，杯沿还抵在指尖，意识便不受控地往下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脑袋歪向一边，手里的杯子松松握着，就这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间缓缓睁开眼。脑子依旧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周遭的声音隔着一层雾，嗡嗡闷闷听不真切。
视线是虚的，眼前的景物都带着重影，要眨好几下眼才能勉强聚拢。浑身软塌塌提不起力气，舌根发苦，残留的酒意还缠在四肢百骸，分不清是夜里还是白昼。
记忆断成碎片，只恍惚记得方才还在举杯，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模模糊糊想不明白。头稍稍一动，阵阵昏沉便涌上来，整个人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一时回不过神。
这不还是在我的酒店嘛！这烂系统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草率。
墨涵撑着台面勉强站起身，脚步还有些发飘，踉跄挪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砸在掌心，掬起一捧狠狠泼在脸上。冷水刺得皮肤一激灵，酒意被冲散些许，可脑袋依旧昏沉发胀。
他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水珠，抬眼望向镜子。镜面蒙着一层薄薄水汽，抬手拂开，里面映出自己的模样。眼底泛着红血丝，眼皮浮肿，脸色是酒后泛开的晦暗，下颌线条都透着疲惫。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嘴角松弛耷拉，往日的精气神尽数褪了下去。
指尖抵在冰凉的镜面上，隔着一层玻璃望着镜中人。酒气还从呼吸里散出来，眼底蒙着散不去的倦意，一身掩不住的憔悴，清清楚楚撞进视线。方才醉酒的混沌还残留在脑子里，只默然看着镜里这副狼狈模样，一时说不出话。
早上 09:08，墨涵看了看时间，可以确认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酒店的光线本就不好，迷迷糊糊的让他一时半会分不清是晚上还是第二天的早上。
墨涵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齐刷刷的那一下，他还是有点期待第三次的系统模式会是怎么样的？
结果……
这**不还是金元时代下的场景嘛，酒店外的的环境那是一点都没有变。
这垃圾系统！
墨涵嘴里又是一道碎碎念。
管他什么青训系统，什么金元时代，一切都结束了。墨涵对拯救国足通过青训这条路，他从一开始就打心底里不相信这条路可以行的通。
欧洲的青训，那是人家摸索，打磨了上百年传承下来的机制，人家那一套下来都是严丝合缝的，国足足协那一套都玩不明白，还想从娃娃抓起？
墨涵是不相信行得通的，现在的他已经对自己，对系统，对国足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所谓的青训模式，墨涵那是一点都不在乎，更多的是自己在系统下无奈的选择。
反正这一切他也想好了，待在系统里摆烂，和在现实世界里摆烂，没有任何区别，环境差异不大，只是身边熟悉的亲人朋友在系统世界里不能相见罢了，况且自己还是系统的主角呢。
更重要的是！墨涵想到这个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美滋滋的。
在金元时代下的他，不说是个土豪，但是在恒太做主教练被解雇，加上出任南通主教练及国足主教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积蓄的，不说是千万土豪，应该也会给自己留个几百万吧。
想到这，墨涵心里就有股莫名的安慰喜悦感，也算是给自己不堪的经历有个慰藉。拿个几百万，在第三次系统里舒舒服服的过着小日子，那不是美滋滋。
迫不及待的他赶紧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看下自己的余额。
卧槽！卧槽！
1,2,3,4……
小数点！
墨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次揉了揉，认真再看一遍手机的余额。
1,2,3,4……
真就只有4位数，显示是6527.38。
纳尼，应该是在另外一张银行卡里，一定是这样的。
不对，635.2！
也不对，才8.33！
更不对了，22.25！
全部看完了，好像加起来也才7000多点！
什么情况，我的资金怎么不见了。
……
迷惑与不安中。
手机发来一条短信。
[墨涵先生感谢你的捐赠给体育公益事业，祝你生活愉快！]
还祝我生活愉快，我是不是被诈骗了，不行不行赶紧报警，赶紧报警。
墨涵拿起手机正要准备拨通110的电话，手机铃声就响了。
[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而是因为想你才寂寞。]
“喂，你好，哪位！”
墨涵接通了电话
“哦，你好，是墨涵先生嘛？”
“是的，哪位，有什么事。”
墨涵有点不耐烦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发问。
“是这样的，我这边打电话来是感谢你的捐赠的，感谢你为国家体育公益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们一定会用你的善款去圆孩子的足球梦的。”
“我，捐款了你们？”
“是的呀，别谦虚啊，墨涵先生，你真是太低调了，你可是捐了800万啊。”
纳尼，800万！
墨涵听到这个数字后震惊了，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啊。
“真的捐了800万！”
墨涵有点不相信，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呀！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的，就是你啊，墨涵先生，真的很感谢你的付出。”
“应该的，应该的！为了国家的足球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胸口那里闷闷地揪着，是钝重的疼，不是撕心裂肺的绞痛，而是一种沉下去的无力。他扯出一点笑意，顺着氛围附和两声，嘴角扬起来，心里却在一点点往下塌。
就这样毁灭了吧，看来想摆烂躺平的资本都没有了，这个时候的墨涵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道又是垃圾系统给我增加难度，特意安排的戏码剧情，我还有点男猪脚的光环嘛，有见过比我还惨的系统主角嘛。
还有谁，还有谁，还有王法嘛，还有天理吗。
“还有的，墨涵先生！”
电话那头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开心的事，一起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我也觉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墨涵先生，你太伟大了，也为你感到高兴。”
“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大家高兴高兴啊。”
“你的申请通过了！恭喜你啊，墨涵先生。”
申请通过了！什么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