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让我跟着。”
林夕尴尬挠头。
“你不会死皮赖脸跟着吗?难不成人家还能赶你?”
美女气笑了。
“说的也是。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找他。那个,能不能把我眼睛……”
林夕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老天爷啊……”
美女捂着脑袋有些痛苦。
……
涿光城大街上,已经改头换面的墨夤悠哉游哉走着。
他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边分辨着空气中纷繁复杂的各种气息。
突然,这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循着这股若有若无的其他气味,墨夤来到了一处山洞前。
就在他准备进去看看时,一双温厚的手把他拽到另一边。
墨夤:“我靠,谁胆子这么肥敢偷袭老……唔!”
那双手掌堵住了墨夤接下来的叫骂。
“嘘,主人是我。”
林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梦梦?你怎么在这?”
墨夤疑惑地看向身后穿了一身常服的林夕。
“这话该梦梦问主人。这里是天牢,整个北荒守备最森严之处。主人即便玩心再大,也不能来这里玩啊。”
男人语气严肃。
“我就想到处看看,谁知摸着摸着就摸到这里了。你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墨夤面露尴尬。
林夕:“主人这话自己信吗?既然您到了此处,可是有了什么发现?”
墨夤点点头。
“所以主人想进去?”
男人问。
墨夤:“可以吗?”
林夕:“可是可以,不过要等到黄昏昼夜交替之时。”
墨夤:“为什么?”
“妖君理昼事,妖皇主夜况。二者权利会在黄昏和黎明时交替。到那时,看守天牢的守卫会轮换一次。”
“所以主人要想进去,只能等到黄昏。那时守卫力量最为薄弱,不容易被发现。”
男人解释。
“原来如此,好吧。”
墨夤点点头。
“我看现在天色尚早,主人可有别的事情要做?”
林夕问。
“暂时没有。要不,你带我到街上走一圈吧,我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地方。”
墨夤说。
“行,只是主人这身行头……”
目光犀利的小豹子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族朴实青年。
“有什么问题吗?”
墨夤不明所以。
林夕:“按照妖族律法,人族是不能随意走到大街上的。所以还请主人……”
“什么破法律。等着,过两天老子给你们全改了!”
白眼直翻的某人拍拍身体,开始改头换面。
没一会儿功夫,这人就变成了一位白毛少年。
“白……白泽?”
嗅出眼前少年气息的男人惊呼。
“果然鼻子很灵,竟能识得我这身装扮的原身。怎么样,我的变化之术厉害吧?”
变成小白模样的墨夤骄傲得鼻孔朝天。
“作为缔梦者,主人的变化术在大荒自然无出其右。举手投足,千变万化。”
林夕赞叹。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听到这话的墨夤紧盯着男人紫色的双眸。
“抱歉主人,不小心说漏嘴了。是属下的过错,还请主人责罚。”
男人当即半跪在地。
墨夤:“所以,你没中我幻术是吗?”
男人点头。
“唉,起来吧。我没想怪你。能认出我身份的,必定和梦境世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严格来说,你也是我的孩子。”
“那雪和施在你身上的术法附带了梦境韶光。也难怪你能发现雪的不寻常,不受我的蛊惑。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墨夤把人扶起。
林夕:“那主人可否想起关于我的……”
“没有。我只是继承了梦神残破到不能再破的神格,记忆什么的缺失很多。抱歉,我们之前见过吗?”
墨夤歪头看向男人。
“见过的,只是主人记不得了。这不怪您。毕竟主人身份何其尊贵,又怎会记得那时渺小的我呢?”
林夕说着,笑容略显苦涩。
“呃……或许以后我再强大些,就能恢复所有的记忆也说不定啊,不要难过嘛。不过既然咱们都把话说开了,你也别再装了。”
墨夤掌心扫过男人双目,抹掉了上面的术法。
看着这只小豹子明澈透亮的湖蓝色眼睛,墨夤感慨:
“你的眼睛很好看,像万年尘封的冰湖。深邃而宁静,清澈且不染世俗。”
“在千百年之前,主人也是这么说的。”
男人面色一红。
墨夤:“是吗?我还是记不起来。看来梦梦还是和之前一样,这几千年来从未改变。”
“变了,我长大了。倒是主人,你的样貌似乎不像从前了。”
林夕观察着眼前的白毛少年。
“唉,我并非真正的梦神,所以样貌自然不似他。既然你没被我蛊惑,那这个主人也别叫了,听着怪别扭的。”
不知为何,墨夤突然低下眉眼。
“不,不是这样的。你可以不认我,可我不能不认你这个主人。在梦境世界时,我便习惯称您为主人。”
“现在您虽然不是梦神,或者不完全是梦神,可主人现在是山海之主啊!况且现在的梦梦也是山海众生中的一员,所以这个主人我是心甘情愿叫的。”
“还请主人不要……不要抛弃梦梦。梦梦找了你整整三千年,我……”
男人说着说着突然红了眼眶,生怕墨夤不要自己。
“诶诶诶,这好端端怎么哭了。我没说不要你,这这这以后你怎么叫我都行,可以了吧?”
见不到人哭的某人顿时手足无措。
林夕:“真的?”
墨夤:“真的。”
“好,那梦梦以后还叫您主人。”
雨过天晴喜笑颜开的男人坐在地上冲着墨夤笑,活像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得得得,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吧。现在可以带我去到处转转了吗?”
墨夤捂着脸。
“当然,要不要梦梦变回原身驮着主人呢?”
男人晃晃耳朵。
“大哥!你现在可是妖界三把手。骑你逛街是引起北荒振动吗?我们低调些,不要引人注目可以吗?”
按压着太阳穴的某人觉得头有些痛。
他实在不能把眼前这只正在卖萌的猫猫和昨晚那个凶神恶煞的冷面将军联系起来。
要不是这人的气息没变,墨夤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被不知名的东西夺舍了。
“那好吧。”
见自家主人拒绝,小豹子只好作罢。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了洞口。
与此同时,天牢里的一只巨兽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非常,在幽暗的地牢里宛若明灯般耀眼。
“呵呵,看来北荒来了个不得了的存在呢。强良啊强良,你的统治要到头了。我等着看你从王座是跌落,坠向泥淖的深渊。”
“哈哈哈哈!”
巨兽笑得癫狂,震得山洞内轰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