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了陈明一眼,想都没想,就坦然的当着对方的面按了接听,“老领导。”
“同伟啊,我听说你回来了?”电话里郭怀仁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明耳聪目明,听出了电话里头那人的身份,眼神微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往外迈了几步,假装看风景,将空间留了出来。
他是工人子弟,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自己努力。
这涉及到大人物的斗争,他还是别参与了,免得成为牺牲的棋子。
望着陈明退到安全距离,祁同伟才侧身往暗处走了两步,声音压得略低:“是,昨天刚回的汉东,今天在省里拜访省委的一些领导,可能要逗留一些日子,等拜访完就回岩台给您老人家请安。”
郭怀仁似乎听出祁同伟话里有话,“不急不急,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您老身体怎么样?”祁同伟问。
“好的很,以前当市委书记时一顿吃一碗饭就饱了,现在啊,两碗还叫饿,要不是你阿姨不让吃,我就算吃个三四碗也没问题啊。”郭怀仁努力装出一副中气十足模样。
“阿姨也是为了您好,健康专家不是说了嘛,人要想健康,切记过饱,少食多餐最好,这一点阿姨做的没错。”
“同伟,你啊,少听那些狗屁专家瞎吹,我是农村出身,就知道一点,这人啊,饿了就得吃,还得吃饱,吃饱了才能有油水,有力气。”
“哈哈,您老说的也不无道理,所以这个问题啊,咱们也得用辩证法去看,你说对不对。”
“没错没错,生活中处处都是辩证法嘛。”
寒暄过后,郭怀仁收了收笑意,问:“同伟,你是不是听说了?”
郭怀仁是知道祁同伟的本事的。
汉东很多部门的重要干部都和对方关系不错。
祁同伟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只要一下飞机就不会缺人汇报。
祁同伟轻轻嗯了一声,“是听说了一些传言。”
“传言?你就这么相信我?”
祁同伟不置可否,“老领导的为人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要说您在改革探索中有没有犯过一些错误,我不敢保证,但要是说您在个人问题上出了问题,我是不太相信的。”
收到这个电话时,祁同伟已经确定郭怀仁是清白的。
因为作为自己的签到人员,第一思想,就是不损害他为前提。
所以,如果自身不清白,就不可能打这个电话。
郭怀仁笑了,笑的很高兴,“哈哈,同伟,有你这句话我足矣。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在个人问题上绝对是清白的,是经的起考验的。”顿了顿,“既然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来查好了,我在这等着他们。
这段时间,你就留在省城,暂时不要回来了,省的那些人做你的文章。”
祁同伟微微一笑,“做我的文章,他还没这么大胆量。”
“这我相信,你这个学弟也只有你的五指山能压住他了。”郭怀仁笑道:“对了,有个事还得要你拿主意。”
“您说。”
郭怀仁将钱昭义给他通风报信的事讲了一遍。
“同伟,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