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的呼吸逐渐平稳,梦里他来到一处混沌的空间,没有天和地,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哪?〗
忽地,他的面前降下一道光,狡黠地犹如明月。
一个独臂的男人站在光里向他伸出手:“嚷嚷,来我这。”
鹤归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的银发很长,长到盖到地上,像瀑布一样。
“你是谁?”
那个男人没有回应,也没有收回那只伸出的手。
“我们认识吗?”
依旧没有回应。
鹤归觉得这个人很熟悉,熟悉到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向他。
“归归!”
听到声音的鹤归猛然回头,不知何时他的身后又出现另外一道光。
洛时予站在那里,笑着冲他伸出手:“归归,来我这!”
“好。”
鹤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奔向洛时予,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平淡的脸上多了一抹欣慰,他闭上眼,任由身体化作流光被这黑暗吞噬。
“归归~快点呀。”
洛时予张开手臂,等着鹤归扑过来。
“小予,我来了。”
鹤归的手触碰到光影的那一刻,无数道金光化作锁链从黑暗中钻出,犹如灵活的触手将洛时予牢牢困住,硬生生把他拉进自虚空中浮现的棺材里。
“小予!不要!”
不管鹤归怎么追赶,和他永远隔着距离,就差那么一点,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突然,空间传来强烈震动,一阵天旋地转后,上方的空间被徒手撕裂开一道口子,一个“巨人”,透过裂缝窥视着这场闹剧。
就像是人类在观赏鱼缸中的金鱼,他伸出手,捞起关着洛时予的棺材。
将他从这“鱼缸”中带走。
鹤归只能无力的在黑暗中奔跑,他崩溃的呐喊,在那个人眼里,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杂技表演。
“等等…还给我…小予!”鹤归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
梦境带给他的真实感让鹤归久久不能平静,汗水打湿了他的衣服,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那种明明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却怎么都挽留不住的无力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小予……”
“小予?”
“小予!”
床上还留有洛时予的余温,鹤归掀开被子冲去厨房,紧紧将对方抱进怀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才得以缓解。
好好做着饭,被突如其来冲过来的人抱进怀里,洛时予只觉得一脑袋莫名其妙。
“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
“饿了没有?”
“嗯。”
“……”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几分钟,洛时予终于忍无可忍大喊道:“饿了就把我放开啊!这样抱着我怎么做饭!”
“那就不吃了。”
“嗯?你是打算饿死自己,让我后悔一辈子是吗?”
“没有,再让我抱一会。”
“这是做什么梦了?能把你吓这样。”
“有人要和我抢你。”
洛时予听到这个,“噗嗤”一声就笑了。
“谁和你抢?小明吗?”
“不是。”鹤归回想起刚刚的梦,奇怪的是越想越模糊,已经完全记不起那个人的长相了。
“假想情敌?”
“不是…”鹤归捂着头努力回忆:“头发,金色头发的…男人。”
“什么啊?”
那种几近撕裂的疼痛感,让鹤归无法继续回想下去,他摇着头说道:“不,我想不起来了。”
洛时予现在完全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呀?我还是先做饭吧。】
洛时予本想着随便哄哄鹤归,继续把早饭做完,谁知他竟然出奇的粘人,跟个连体婴似的。
整整一天不管做什么都要洛时予陪着,哪怕是去厕所,只要稍有拒绝的意思,就会被鹤归拉进小黑屋里狠狠欺负。
洛时予这个苦啊,好不容易脱离鹤归去找王瑞度过那三个小时的变身空窗期,却得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什么!你说我们的磨合期缩短到了三天,出任务时间还拉长到了三个月?”
“嗯。”
“我们是新人啊!”
“嗯。”
“可我昨天刚和大冰块说完能陪他六天。”
“嗯。”
“咋办啊!要是突然跟他说要提前离开,晚点回来什么的,随便一查就能查到王小宝头上吧!”
“嗯。”
“哥!你说句话啊!”
“我不是一直在说?”
“嗯也算吗?”
“嗯。”
“哥~”
王瑞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洛时予叹了口气,说道:“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想破头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洛时予一拍脑门决定:直接走,先斩后奏。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下得了床。】
自打决定不打报告直接溜走,面对鹤归的压榨,洛时予也不反抗了,任由他蹂躏。
“这两天怎么这么乖?”
鹤归以为洛时予这个小猫咪终于不亮爪子了,还挺开心的。
洛时予不语,只是一味的在心里盘算明天怎么溜走。
“你去找哥哥玩一会吧,我待会要忙。”
鹤归亲了下洛时予额头,将他从身下放走,接下来开会的内容他不希望洛时予听见。
“知道了,你忙完发消息给我。”
“好。”
洛时予去找王瑞连着敲了好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干脆找个公厕,在里面变回王小宝,去找伙伴们。
此时的大家正在吃午饭,四个人,少了一个。
『佳佳呢?』(本子上的字)
说到这个闻飞雨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放下筷子,饭都吃不下去了。
“还能去哪了,约会去了呗,上赶着当舔狗天天给人家带饭,买奶茶。”
【给别人当舔狗?这不像是佳佳能做出来的事啊。】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
前一天跟王瑞提完要进档案部,次日一早就如约收到消息。
按照智脑上的坐标,找到他临时工作的地方,里面的人都很忙碌,看得出人手不足。
“上面可算是派人来了。”说这句话的人正是南婉,她看看于佳佳,又看看门外,疑惑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我只是过来干干临时工,挣点零花钱。”
“理解理解,毕竟这里的工作枯燥又繁琐,跟我来吧,具体的工作内容由我向你讲解。”
“那就麻烦前辈了。”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小婉或者婉婉都行。”
“婉婉姐。”
“新人你脑子转的很快嘛,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这里的工作。”
“婉婉姐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