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之路即是逆天而行,异路成神更是。
烟飞扬所走无神道,前无先贤开路,本是绝路。
烟飞扬既为开拓者,注定荆棘遍地。
韩光瞒天过海替他强行续命,续得了一时,续得了一世吗?
烟飞扬很清楚,归根结底还是要自己去走那绝路。
从生到死一次,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也算祭掉了过往。
在这一次从生到死的轮回也让烟飞扬有了新的感悟,对所走神道有了别样的看法,对自己未来又有了别样的态度。
“那是他的神劫。”一人一鹿看向天边。
距天外天宫还有不知多少万里,可天威气息尽显。
坐在落雪身上的韩光用余光看向地上的野草,万物有灵,这野草微微低头,像是在朝拜,随后又看向四周。
万灵朝拜!
神息引得周围灵气极其活跃,闭眼深吸一口,像是久逢甘露那泥土的芳香。
远方神劫天威压地,黑云中电光闪烁。
相隔太远,看不清具体情况,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势在对抗天威。
呼!
狂风扫过,寒光再次看向地上的野草,被呼啸的狂风吹的左右摇摆。
“不屈之意,破军之势?”
他要斩神劫吗?
重回正神的节点,他要继续走那无先贤引路的异道?
这世间本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过往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都不一样,更何况那虚无缥缈的神道。
按部就班走前人之路也只是效仿,感悟不同,成长经历不同,路也不同。
烟飞扬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再次选择走自己的道。
修行最初的目的都是长生不死,若能不死不灭,那正神也好伪神也罢,还有区别吗?
呼!
狂风愈发凶猛,远方山林被吹得如同麦浪,狂风中带着丝丝复苏。
就在此时,呼啸的狂风倒走,朝着来时方向逆吹,韩光再次闭眼,感受着这纵横天地间的破军剑势。
蓄势!
拔剑!
斩天!
猛然间韩光睁开眼,看向天空,空间定格,雷云之中似有大势冲出,一瞬过后,破军斩空十万里。
目之所及,那天威雷云被从中齐齐分开露出蔚蓝,宛若通天大道。
随之两岸劫云开始变化,变为慢慢消散的白云,似有霞光映射。
形状包罗万象,似牛羊家畜也有似蛇精树怪,这是众生之相。
意志重聚,气运引动天地认可意志。
有史以来最短的神劫吧,从天威显现到满天乌云化为祥瑞,众生相尽显不过一炷香。
“这才是天下第一人该有的样子,你说是不。”好像是自言自语,无人答复,寒光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巴掌朝着落雪头上扇去。
“老子跟你说话要回,多说话会长脑子。”
早就被打习惯的落雪充耳不闻,迈腿往前走去。
“还有,你tm有点出息,别谁给吃的就往人家怀里钻。”
“灵宠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额!
这话好像也没错,落雪很清楚自己是干啥的,灵宠不就是给人看给人摸的吗?
“你是小爷的坐骑,不是小猫小狗,还有,以后你tm样子变得凶一点,好歹你现在也是一大妖,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没有,配不上小爷的身份。”
“变啥?”
这个问题得好好思考一下,他水寒光的坐骑自然要霸气!
“这样,你这骨架挺大,貌似挺唬人的,平常你随意,人多的时候你就露个骨架,浑身不祥气息环绕,眼冒红光,一喘气,嘴巴鼻子冒黑气那种。”
想想就帅,一身白衣立于骷髅鹿角之间,脚踩不祥,藐视众生,这种才另类,才是符合他千异传人的定位。
“你说啥就是啥,你是爷。”
“懂事,诶,你丫走错路了吧。”
“本鹿想去北原。”显然大鹿有自己的想法,天天驮着个大爷有什么事还得挨两巴掌,北原对于落雪来说简直是天堂。
天天被夫人大大抱在怀里,好吃好喝的送到嘴边,这样的日子才是它该过的,谁乐意天天跟着这不着调的公子哥,没事还得挨两巴掌。
一人一鹿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中洲上空经过,韩光也借机查看了一下中洲的情况。
有正神大一统的地方就是不一样,秩序稳定,一切都井井有条,仍可见盛世气息。
天外天宫。
三人举杯痛饮,开怀畅谈。
“老弟这无极道身已然以假乱真了。”
“哪有什么真真假假,真的就是假的,假的就是真的。”
韩光早在烟飞扬渡劫之时就以演化一具道身赶到了天外天宫。
北原得去,天外天宫也得来,不单单是烟飞扬,紫嫣也在这。
“对了你这境界?”韩光观察到烟飞扬境界有些怪异,像是初入神道的修士。
“突破桎梏,更上一层的无神道。”
韩光点点头,大概明白了,脱离原本的修炼体系,异道正神。
“长生道场如何了?”
韩光霸道行事将中洲境内的所有兽族合围俘虏,之后便一去不回,想着让长生道场以此为筹码与兽族谈判。
也不知后续如何,韩光问起周国诸多事宜。
“谈判确实达成一些协议,周国释放俘虏,兽族也答应千年互不侵犯,后来……”
几百年的事要想三言两语说清楚显然不太容易,阳泉话说了一半,顿了一下韩光赶忙追问。“谈判崩溃?”
“这倒没有,兽族还要求长生道场每年向兽族进贡物资,长生道场的局势你也清楚,许长风不得已答应了,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兽族诸多大能填平了三千里绝漠渊,战乱又起,天水城失陷已然三百年。”
(上神怒触苍玄大陆形成的大地裂缝,大陆板块被分开,随着时间推移,苍玄大陆也慢慢被称为东玄与西玄,裂缝以东中洲西洛这个方向是东玄,大漠方向是西玄。
因地域不同,对那隔开两岸的裂缝称呼也不同,天水城外的那段路被称为绝漠渊。)
长生道场虽重振旗鼓,并且接管了曾经的苍明道场,地域辽阔,可百废待兴。且被中洲诸神孤立,无后援相助,并无与兽族一战之力。
为求喘息,答应向兽族朝贡,虽落个千夫所指的名声,但也是缓兵的权宜之计。
兽族既已答应千年不出,为何又兵发中洲?
“发生了什么事?”韩光想知道具体情况。
“有一年,周国使团送贡品前往大漠,中途遇到几位人族大能与兽族强者交手,使团被冲散,之后兽族百姓哄抢物资,导致彻底失控。”
说到这,韩光就动了,兽族百姓与低阶修士抢夺朝贡的物资,周国护送物资的守卫本就心里憋屈,所以杀了人。
“有活口吗?”
“没有,听说兽族大能出手,整个护送守卫,无一活口。”
“后来呢?”
“后来兽族也派了使者来协商,不过应该谈崩了,许长风一怒之下扒光了来使,轰出了中洲。”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不过谈判桌唇枪舌,作为战强势一方的兽族定然咄咄逼人,长生道场多年积累怒意彻底爆发。
“还有一件事。”
“何是?”
“周王,就是周初雪那女娃子,天水城被破之时,被兽族俘虏,许长风来求助季英兄弟,是紫嫣带着筹码去把人换回来的。”
说话时阳泉紧紧盯着烟飞扬,生怕烟飞扬说错话。
“季英现在在何处?”
“自中洲战乱再起,他与李修涯便一直助阵长生道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季英才没有亲自去找兽族要周初雪,毕竟谁都知道他只是个奴仆,他一个奴仆跑去兽族的地盘耀武扬威,兽族也要面子的。
兽族同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周初雪,都看得出来她是中洲棋盘上比较重要的棋子,紫嫣带钱去换,双方都有台阶下。
不过这些事的发展让韩光有些意想不到,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那种恐惧感与当年见到异道葬神棺有些相似,直觉告诉韩光,背后可能有楚长歌在操盘。
“西洛如何?”
聊到西洛,烟飞扬无奈摇头。
“那场人祸,西洛影响最大,六百年了,还没缓过来。”
“死了多少人?”
烟飞扬又闷了一口酒,抬手摇了摇说到“除了有护城阵法的大城,其余几乎……唉!”
古往今来乱世之中都有一条默契的规则,大能不允许直接参与凡人国度的征伐,这便是原因。
因为会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可不巧的是,楚长歌与上神就是规则本身!
“下一步老弟打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