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三玄变,第一变,天魂变。”
刹那间,秦乾的神魂强度就从天武境中期提升到了天武境后期。
原先还强劲无比的吸力,这一刻好似失去了作用。
真元殿硬生生挣脱开了束缚,不再受那黑色旋涡的影响。
伴随着秦乾单手下压,真元殿如巨山般向黑袍人猛然砸去。
真元殿下落之时,空间都被撕裂开来,一道道空间裂缝如蜘蛛网般密布。
见到这一幕,黑袍人脸色一变。
他有种预感,若是自己硬扛,绝对会被重创。
只是一瞬间,黑袍人就做好了决定。
“小子,今日算你走运。”黑袍人想都没想,就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至于那幽冥血莲,直接被黑袍人放弃了。
在黑袍人看来,后面一定有比这幽冥血莲更加珍贵的东西。正因如此,为了幽冥血莲动用底牌显然是不划算的。
更何况这是罗刹宗建造的地宫,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着什么危险。
看了眼黑袍人远去的背影,秦乾并未追赶。
秦乾挥动衣袖,直接将幽冥血莲收了起来。
而后秦乾便循着地宫深处愈发浓郁的灵气前行,转过一道布满幽蓝地火的岩壁,眼前豁然开阔。
只见一座占地数十丈的大殿赫然矗立,模样古怪得令人心悸——它并非寻常殿宇的方正形制,反倒像一头匍匐在地的远古巨兽骨架,通体由暗金色的未知晶体筑成,表面流淌着血丝般的符文,每一次流转都发出细碎的“咔嗒”声,仿佛巨兽的骨骼在微微颤动。
殿顶没有瓦片,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甲,檐角垂落的不是风铃,而是串着骷髅头的锁链,每颗骷髅眼眶里都燃着绿豆大小的魂火,幽幽地映照着下方。
殿门处更诡异,没有门板,只有一道旋转的虚空裂痕,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吸力。
此刻大殿外已聚集了十余名武修,个个气息强横,显然都是天武境中的武道高手。
穿玄甲的壮汉正握紧腰间巨斧,斧刃上雷光闪烁,却不敢轻易靠近;
披紫袍的老者祭出一面龟甲法盘,法盘上符文乱颤,似乎在推演大殿的凶险;
角落里还有个背长剑的少女,正用银针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剑穗上,剑身发出低低的嗡鸣。
“这殿宇……像是‘万魂噬灵殿’的记载!”有人压低声音惊呼,“传说是罗刹宗存放至宝的地方,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
“可这灵气……”另一人贪婪地深吸口气,“比外面浓郁百倍,定有重宝!”
秦乾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虽各怀心思,却都不敢贸然踏入,显然都在忌惮那大殿散发出的诡异威压。
他心神微动,一缕神魂之力探出,刚靠近大殿十丈范围,便被一股阴寒之力绞碎,心中暗凛:这地方,远比看上去更危险。
“一直在这里等着不是办法,这大殿内一定有宝物。”
“这不是废话吗,问题是谁敢当第一个。若是大殿内真有些什么,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说的不错,这大殿既然是藏有重宝,定然有着什么禁制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出声议论。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选择做第一个进入大殿的人。
“李清源,你那法盘到底有用没用,都这么久了还测不出这大殿内的情况吗?”那身穿玄甲的壮汉看向紫袍老者,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张天翼,你要是不愿意,大可直接进入大殿......”李清源冷哼一声,说道。
闻言,张天翼呵呵一笑,“李清源,我这不是着急吗。若是再等下去,谁知道还会不会等来什么不好对付的对手......”
李清源摇摇头,看向了那龟甲法盘。
此刻,盘上先天八卦纹路流转幽光,青铜龟甲边缘生着细密裂纹,仿佛承载了千年天机。
指尖法诀变幻,三枚刻着符文的蓍草落入盘中。
龟甲猛地震颤,发出低沉嗡鸣,盘心凹槽腾起缕缕黑烟,聚成扭曲的鬼影形状。那些符文骤然亮起猩红光芒,组成的卦象却在成形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飞散的血珠。
嘶——李清源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龟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整个盘面。裂纹深处渗出粘稠如墨的液体,滴落时竟发出金属腐蚀的滋滋声。
法盘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隐约有无数冤魂哭嚎穿透耳膜。
他凝视着盘中央那团始终无法凝聚的黑雾,瞳孔骤缩:坎宫塌陷,离位染血,乾卦倒置......此乃地脉断绝、阴煞锁魂之兆。话音未落,龟甲突然迸裂一道深痕,一枚蓍草竟凭空化作焦炭。
李清源迅速收了法盘,额角已渗出冷汗。
“这大殿,不能进...是凶。”李清源说道。
“什么?”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随着李清源话音落下,当即有人出声质疑。
张天翼皱了皱眉,他知道李清源不会骗自己,可若是就这样与重宝失之交臂,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啊。
“诸位若是不相信老夫,大可不用理会。老夫身为玄清门的末代传人,断不会拿玄清门的本事开玩笑......”李清源缓缓说道。
此话一出,先前的质疑声荡然无存。
原因无他,玄清门一向以知吉凶、晓祸福而出名。
玄清门的人,也一向以宗门名誉为重。
值得一提的是,玄清门历代都只有寥寥几个弟子。而到了李清源师父这一代,更是只收下了李清源这么一个弟子。
而在李清源的师父坐化后,李清源遍寻天下,始终没有找到适合继承玄清门衣钵的人。
正因如此,李清源也被不少人包括他自己在内被看做了玄清门的末代传人。
如今李清源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不相信他说的话。
“凶险就凶险,不是大凶。说到底,不过是麻烦些罢了。总是瞻前顾后,如何能踏入那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