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强忍着神魂剧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双手结印,周身灰色光芒大盛,无数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灰色护盾。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道道灰色的利箭,朝着秦乾射去。
秦乾落地后,稳住身形,看着袭来的利箭,眼神坚定。
他再次挥剑,金色剑芒闪烁,将利箭纷纷斩碎。然而,灰袍人趁他分心之际,身形一闪,出现在秦乾身后,抬起手掌,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拍去。
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时,秦乾的神识已捕捉到背后那道阴鸷的气机。
不及细想,他心神一动,真元殿就携万钧之力撞向身后虚空。
那灰袍人见状瞳孔骤缩,袍袖下的枯爪猛地拍向地面。
霎时间阴风倒卷,无数鬼影从地底钻出,却在真元殿散逸的金光中惨叫着化为飞灰。
虚空塌陷处,灰袍人不得不放弃偷袭,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斜掠而出。
真元殿去势不减,将他方才立身之地砸出深不见底的巨坑,岩层翻涌间,竟有地火岩浆喷涌而上,与殿身符文碰撞出刺目火星。
好快的反应。灰袍人声音沙哑如破锣,目光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的真元殿,袖中已扣住三枚淬毒的骨针。
秦乾则借着这一击的反冲力退到十丈开外,掌心渗出细汗。
“今日若是不除掉他,日后难免有大麻烦......”灰袍人看向秦乾,眉头有一丝凝重。
结下了仇,那便是不死不休。
正当灰袍人还想出手时,脸色骤然一变。
而后他没有一丝犹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远遁而去。
这一幕,显然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即便是秦乾,叶一头雾水。
这灰袍人并没有明显陷入下风,怎么会突然这么做。
“秦大人,我们无意与您作对啊。”
“是啊,都是叶孤影他们带的头,与我们无关。”
“大人,我们愿意赔偿。”
“没错,只要大人愿意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都会尽可能满足。”
“......”
眼见连半步朝元境强者都离开了,被真元殿锁链束缚住的诸多天武境武修纷纷出声,生怕秦乾将屠刀挥向自己。
就连叶孤影这有着天剑宗太上长老身份的人都说杀就杀,更别说他们了。
“可。”秦乾缓缓吐出一个字,而这也让燕云城内的一些人颇为诧异 。
就这么放过这些人,也太仁慈了。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过来。
再怎么说,秦乾也是斩妖司的人。秦乾的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斩妖司。
杀了天剑宗的叶孤影,还有杀鸡儆猴的说法。可若是还要继续动这些人,影响终归不好。
殊不知,他们还是错看了秦乾。
秦乾通过真元殿已经在这些人的身上都下了神魂烙印,一旦离开一定距离,这神魂烙印就会瞬间引爆。
至于这些人,自然是灰飞烟灭。
想要对自己动手的人,秦乾自然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
今日是自己抗住了叶孤影他们,可若是没抗住,这些人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在这些人将身上的储物袋交出后,秦乾便按照先前所说,放任他们尽数离开了这里。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却不料数日后再起波澜。
这日,燕云城上空的雾气忽然凝滞,一把把长剑破开云层,剑身上镌刻的二字泛着冷冽神光。
为首者身披玄金法衣,面容被面罩遮挡,唯有一双眼睛如寒潭映雪,扫视着下方的燕云城,最终锁定在秦乾的府邸。
秦乾接旨。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震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府邸朱门洞开,秦乾缓步走出,看向空中。
执法部何时管到斩妖司的头上了?秦乾微微皱眉,看向那为首者说道。
秦乾,你身为斩妖司三千人将欺压一方,证据确凿。为首者抬手,一卷玄色法旨化作流光飞向秦乾,今日便要拿你回执法狱受审。
却没想到秦乾猛地拔剑,剑光如闪电般一闪而逝,劈开法旨。
见到这一幕,执法部的那些人脸色一变。
“秦乾,你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抗旨?请问是抗谁的旨?我斩妖司虽然受执法部监督,但没有我斩妖司高层的决定,你们无权直接将我带走......”秦乾说道。
“我执法部有监督你们斩妖司的权力,如何不能?”为首之人说道。
“本将有镇守燕云城之职,恕难从命。”秦乾淡淡说道。
“既然秦三千人将不愿意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了......”那人冷哼一声。
“呵呵,我斩妖司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执法部的人来管了......”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响起。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见到一道身影悬在百丈高空,玄色鲛绡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袍角暗金“武”字纹随着呼吸流转,竟有细碎龙影在纹路上蜿蜒。
他未踏云也未驭风,就那样凭空立着,稳如亘古磐石。
墨发以玄铁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更骇人的是他周身的气息。
那不是寻常灵力威压,而是混杂着铁血、煞气与法则之力的洪流,仿佛千军万马在云层后蓄势,压得空气都在扭曲。
“凌策,你怎么会在这里......”
执法部那身穿玄金法衣的人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想到凌策会出现在这里。
“冯元,这燕云城是我管辖的范围,难不成我还不能出现在这里了?”凌策淡淡说道。
论级别,凌策和冯元是相同地位,没有高下之分。
可论实力,冯元不一定是凌策的对手。
本想借机为当初死在秦乾手中的徐天兴报仇,以此安抚在自己手下做事的徐家长老。
却没想到还没将秦乾带走,就引来了凌策。
“凌策,你手底下的三千人将犯了事,必须要接受我执法部的审问。”
“何事?”凌策问道。
“那日曾参与施压的人,全都死了,你说他犯了何事?”冯元质问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有证据的事,你怎么能证明不是有心之人在栽赃?更何况就算是他所为,那些人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