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秦乾的这番话,让巫家大长老巫天行颇为心动。
但巫天行作为巫家的大长老,自然不会喜形于色。
因此明面上,巫天行的脸上并未有什么神情流露。
更何况,巫天行还不清楚秦乾的人脉究竟如何。
若是要的份量太少,巫家出一次海的成本远远超过收益,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在海域上的那些势力,只要做的是灵药生意,定然要有不少强者坐镇。
如若不然,可守不住手中的灵药。
因此这个和巫家做灵药生意的海外势力,要有一定的根基。
“巫大长老,这段时间还请你在燕云城内等待一些日子,一个月内定然会有人前来和你洽谈。若是不满意,到时候拒绝了便是。”秦乾说道。
听到秦乾这么说,巫天行不由看了前者一眼。
能够这么说,定然是对自己有着十足的信心。
半月后,一道人影踏入了秦府。
“想必您就是巫家大长老巫天行吧,在下黑岩商会长老,王蒙。”
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乾的精神奴仆王蒙。
黑岩商会,作为乾盟最赚钱的堂口,自然要牢牢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因此,秦乾便将王蒙和明法都安排进了黑岩商会之中。
他们不需要多么精通商会的各项事务,起到的更多的还是替秦乾监督的作用。
并且有两个老牌天武境强者坐镇黑岩商会,也有利于黑岩商会生意的稳定。
一个没有强者坐镇的商会,是走不远的。
当然,如今的黑岩商会随着实力的提升,再加上背后还有乾盟在支持,天武境强者自然不止王蒙和明法二人。
但掌控黑岩商会大权的天武境强者,只有他们二人。
“你是黑岩商会的人?”听完王蒙所说,巫天行有些诧异。
巫家虽然是大陆的势力,却不代表在海外就没有自己的眼线。
这些年巫家在海外散播了不少人手,为的便是在东方岛域扩展市场。
正因如此,巫天行对东方岛域内的一些势力有所耳闻。
而黑岩商会的名头 ,巫天行自然是听过的。
黑岩商会在东方岛域虽然是新兴商会,却有着不小的名气。
东方岛域,不少人都知道黑岩商会。
甚至黑岩商会,垄断了不少岛屿上的商贸生意,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对黑岩商会,巫天行自然是放心的。
而后王蒙便和巫天行商议起了这合作一事。
“秦大人,日后若是有需要,大可来找我巫家。对朋友,我巫家从不会亏待......”和王蒙讨论好合作的事情后,巫天行认真地说道。
而巫天行的这番话,自然不是什么场面话。
南疆人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那些客套话也从不屑去说。
南疆人若是说你是对方的朋友,那就真的是将你当做了他们的朋友。
“巫大长老,客气了。”秦乾说道。
能够收获巫家的友谊,对秦乾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日后若是去了南疆,说不定就有需要巫家帮忙的时候。
并且对秦乾来说,这也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乾盟如今在东方岛域发展的势头虽然很猛,却也因为底蕴问题有些受限。
至少在灵药上,无法给黑岩商会提供很好的帮助。
这也使得黑岩商会的灵药生意,扣除成本后总体来说是不怎么赚钱的。
但现在有了巫家这庞大的灵药供应商,黑岩商会每年能获取的利润可就多了。
而这,受益的也会是整个黑岩商会,以及背后的乾盟。
不久后,巫天行告辞离去,秦乾亲自送别了巫天行。
......
数日后,万蛊窟上空。
一个玄衣人不知何时忽然出现,骨簪束起的青丝在阴风里猎猎作响。
传大长老口谕,秦乾是我巫家的朋友,万蛊窟若敢与秦乾为敌,便是与我巫家为敌!
而后便见他屈指一弹,掌心里那枚布满裂纹的青铜令牌便脱开指尖。
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破开云层直坠而下。
下方正是万蛊窟的结界——那片终年被墨绿色瘴气笼罩的区域,瘴气中隐约可见无数蛊虫虚影在翻涌,有背生双翼的金蚕,有通体漆黑的毒蝎,更有长着人脸的蜈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结界边缘,淡紫色的能量涟漪在缓缓波动,每一次起伏都散出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蛊毒浸透。
暗红流光撞上结界的刹那,淡紫色涟漪猛地炸开!
无数蛊虫虚影嘶吼着扑向令牌,却被令牌上的玄蛇吞日纹散出的邪气瞬间绞碎,化作缕缕青烟。
令牌去势不减,“嗡”地一声穿透了结界,没入下方翻滚的瘴气深处,只留下结界边缘一道转瞬即逝的暗红色裂痕,很快便被墨绿色瘴气重新弥合。
云端的玄衣人望着那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原地。
万蛊窟深处,瘴气缭绕的聚蛊殿内,十二根白骨图腾柱上爬满了幽绿蛊虫。
当巫家那枚刻着玄蛇吞日纹的青铜令牌穿透窟顶结界,带着苍老的警告声在殿中炸响时,正在议事的几个长老瞬间变了脸色。
巫家疯了!竟为个外人与我等为敌?满脸肉瘤的血蛊老怪猛地拍碎石桌,桌下钻出的百足蛊虫嘶鸣着四散奔逃。
他身后的毒雾中,影蛊婆婆枯瘦的手指掐出法诀,无数黑色虫影在她周身盘旋成旋涡,那秦乾杀我万蛊窟苏长老,此仇必报!巫家真以为凭几句空话就能保他?
噤声!坐在主位的万蛊窟窟主突然开口,他黑袍下伸出的不是人手,而是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爪心托着一枚跳动的血色虫卵。
青铜令牌悬在他面前三寸,表面玄蛇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令所有蛊虫都战栗的威压。
巫家是南疆的霸主,一声令下,至少能号令南疆半数的势力为他们所用。右侧的骨蛊长老颤声道,他枯槁的头颅上,几只金头蛊虫正疯狂撞击着颅骨,方才令牌上传来的气息...至少是两位朝元境强者合力加持,我们若动秦乾,无异于引火烧身!
血蛊老怪气得肉瘤涨红,却见自己袖口爬出的血蚕蛊刚靠近令牌便化作飞灰。
殿外传来万蛊躁动的嘶鸣,整座万蛊窟都在巫家令牌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万蛊窟窟主缓缓握紧巨爪,血色虫卵发出痛苦的哀鸣:传令下去,秦乾之事...暂搁。
令牌上的玄蛇虚影骤然抬头,发出一声无声咆哮,随即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聚蛊殿内,七道身影脸色铁青,空气中弥漫着蛊虫腐臭与不甘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