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丞相府一家被洗劫怎么行,安宁从丞相书房里的来往信件中得知了几个贪污大户。
官做的不小,却不为国家百姓谋福利,只知道中饱私囊,这样的官就该过穷日子。
决定了就让镜子进行一番搜索,那三位官员的府邸也都在这一片区域,这就更好办了。
户部孙世康,刑部周源山,礼部司南阁,这三个人都是身居要职的官员,却跟着丞相李承恩一起大量收受贿赂。
敛财手段简直层出不穷,只可惜他们在三天后都会被抄家流放,谁也跑不了。
一夜之间四家全部洗劫一空,不知道当朝皇帝会作何猜测,但都不会改变他们被流放的既定命运。
跟着八皇子宇文鸿宸的都是这样的人,可想而知其失势也不冤。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十年以后他的亲弟弟宇文鸿轩会登上他梦寐以求的帝位,否则流放也不会带上弟弟的,可惜他无法先知。
母妃亡故,仅剩亲兄弟两个,外家又被皇帝猜疑打压,加上八皇子结党营私,流放不过是时间问题。
十九皇子随外家皇兄一起流放北地,在其他皇子眼里就是自动放弃皇位继承权了,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一切一切都是宇文鸿轩能称帝的基础。
当然女主赵欣儿的金手指才是决胜关键,安宁这位位面交易镜之主也算间接做贡献了。
想到此处,安宁心里不由得偷笑,如果本位面功德能这样获得也不错,自己还省省事了呢。
太阳即将升起,安宁也快速回到李府她自己的院中,紧接着就是一声声哀嚎惊叫声传入耳中,安宁也随波逐流了一回。
“啊!我的床?我的东西呢,我的嫁妆全没了,到底是谁偷的,呜呜呜呜呜!”
安宁这样的疑问同时发生在四个府邸的每一个院子里。
主子们都是穷的啥也不剩了,当然不值钱的很多家具摆件安宁也没收就是了。
下人们屋里的财物也不是所有的都丢了,无辜之人不能不给人留活路,当然活路也没几天了。
此时丞相和他夫人的卧室里更是一片打砸声。
“啊啊啊……我的头发,啊!”
丞相夫人王氏直接吓晕过去了,丞相大人更是在暴怒之下砸了仅剩下的几件不值钱的家具。
还要上早朝,他立刻吩咐管家去报官彻查此事。
“本相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换上朝服,戴上官帽去上早朝了,他的头发没了自然要告知皇上真相的,等去了早朝他才知道跟他有同样遭遇的三位同僚。
竟然都是他们八皇子一党的同袍,这就很匪夷所思了。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四位被剃光头的臣子,竟然都在他的收拾名单里,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可真是巧合的很啊,四位卿家莫要着急,朕定然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巡察使立刻给朕查,就不信那些财物能凭空消失!”
皇帝眼睛眯起,群臣们顿觉脊背发寒,心里都在嘀咕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做出如此事来。
其实更多人跟皇帝想的一样,丞相等四人是在演一出监守自盗的大戏,可是现在需要证据来证实。
八皇子宇文鸿宸和大将军赵叔玄爷孙俩对视一眼,他们猜不透,可是却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
有些事反倒给他们提了醒,也许他们也该做些安排了,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安宁万万没想到她的这一‘小打小闹’反而给大将军赵叔玄和八皇子宇文鸿宸提了醒。
第二日一早的早朝之上,轮到了他们爷孙俩叫苦不迭了,他们府邸也失窃了,巡察使那边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
当安宁从镜子那里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颇为震惊的,“竟然学我,有点高明啊。”
第三日,皇帝直接派人来丞相府抄家下狱,罪名是通敌卖国,一起还有好多官员。
最大的官就是八皇子宇文鸿宸和他的外祖父大将军赵叔玄,当然丞相也算最大的官了。
用老百姓的话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宁觉得也是,位高权重时间久了,绝大多数都是禁不住诱惑要变腐朽的,所以自古清官太难得。
如今,安宁已经跟随丞相府一众女眷被关押进女牢里了,所有的下人都被再次发卖,现在眼睛看到的皆是原本的所谓主子们。
被发卖的下人中还有很多妾室姨娘,严格意义上她们也是下人,哪怕有子嗣也是可以要求直接转卖的。
流放不仅苦还有可能会死,孰轻孰重她们分得清。
故而现在女牢里被抄家的所有女眷几乎很少有妾室的身影,能走的都走了,除非是生育子嗣的舍不得自己孩子的才没有走,真的很少。
这便是人性,大难临头各自飞,唯一能让女人接受苦难的只有孩子父母,能让男人接受苦难的只有他自己,在多一多可能有孩子吧。
谁知道呢,为了活着卖儿卖女卖妻甚至抛弃父母的人大有人在,人情冷暖安宁看的太多。
人的自私是本性,人的底线和责任才是后天教育的成果,可一旦触及生命危险,又有多少人能守住那条底线鸿沟呢。
很多时候一旦掉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正看着大家的各种模样,安宁就被点名了,正是原主大嫂小王氏,也是丞相夫人王氏的亲侄女,丞相府的长子长媳,这人可是没少欺负原主陈安宁。
“老七媳妇,你快过来给母亲喂饭,怎么一点也不孝顺!”
安宁没动,挑眉道:“大嫂孝顺啊,可也没见你喂母亲吃饭啊,难不成大嫂的孝顺都是装得不成!”
小王氏怒目圆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没看见我正照顾璃儿吗,就只有你没孩子,照顾母亲不是应该的吗!”
安宁戏谑的看着小王氏,“大嫂可真会说笑,我看璃儿自己拿着黑面馍馍吃的挺好的,长手都能做啊,又不是弱智怎么还要人喂了。”
这话一语双关,夫人王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陈氏,你是在说本夫人吗,你的孝道呢,你的妇德呢,还真是下贱商人养出来的下贱女儿,不知规矩不知体统!”
安宁被逗笑了,“母亲花着我的嫁妆钱还嫌弃我的钱脏,您这是当着婊子还要立牌坊吗,当真可笑至极。”
此话一出,整个女牢内顿时鸦雀无声,均是震惊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