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风想逃,他还有右军十万人,只要逃出帅帐,他就还不算败,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忍,那群曾经依附他,发誓愿意和他同甘苦共患难的将领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下手贼狠。
转瞬间便将他桶成了马蜂窝。
宇文成风惨叫声渐渐弱去,却依旧瞪着双眼死不瞑目,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啊!
结局应该是他帮皇帝监督诸葛晚晚和唐逸阵前大决战,再趁机搞死唐逸和诸葛晚晚,然后回京受封大将军,掌控南靖天下兵马。
可现在,他却落下一个乱刀砍死的下场。
“咦,这么狠,好可怕。”
魏莽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寒颤,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便拎着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到魏莽舔着干裂的嘴唇,诸葛晚晚就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茶,冲着宁彩招了招手,宁彩会意,转身打开酒柜,从里面取出两瓶上好的女儿红,送到了魏莽的桌上。
“嗯?酒?”
魏莽抱着酒壶晃了晃,笑道:“不用闻听声音也知道这是好酒,不过多谢诸葛元帅的美意了,执行任务期间,严禁喝酒。”
诸葛晚晚笑了:“你的任务难道不是给我传信?我收到信息,你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魏莽耸耸肩,道:“诸葛元帅说笑了,回到我家大帅面前复命,我才算完成任务,不然我的任务就是失败的。”
这时围杀宇文成风的将领也终于停了下来,拎着长剑从宇文成风身边退开,魏莽瞥了一眼汗毛都竖起来了,我草这什么仇什么恨啊?这都被剔成白骨了。
诸葛晚晚却连看都没看一眼,便冰冷下达命令:“来人,拖出去喂狗。”
门外的护卫立即进来,将宇文成风给拖了出去。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帅帐,而帅帐中的一众将领全都大气不敢出,气氛再度压抑了下来。
诸葛晚晚盯着一众将领,冷声道:“整军,一个时辰后大军回援京都,有没有问题?”
“是。”
一众将领齐声喝道。
都这时候了,我们还敢有问题吗?刚刚亲军进来将宇文成风拖走的时候,他们可是见到了帅帐外早就站着清一色的重甲骑兵。
敢有问题?那还不得被重甲骑兵碾成粉末!
“既然没问题,那传本帅命令。”
诸葛晚晚手持令牌,展示在所有将领面前:“全军整军,一个时辰后,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出发回援京都。”
“同时,向沿途各大城池,关隘发出通报,大军奉诏回京都保护陛下,他们不得阻拦。”
“胆敢阻拦大军回师者,视为敌人,灭之。”
一众将领哪里还敢反抗,齐声喝道:“末将领命!”
诸葛晚晚挥手,一众将领立即迅速离开了帅帐,很快人满为患的帅帐便空了下来。
诸葛晚晚美眸落在魏莽身上,道:“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大军自黔阳城回师京都,至少需要近十天的时间。”
“本帅希望回到京都后,他能把本帅回援京都的借口坐实,别让这些跟着打回去的人背上造反的旗号。”
魏莽拱手道:“大帅放心,我家大帅从不食言,他答应的事,一般只有超额完成,而不会没有完成。”
话落,魏莽转身大步离开了帅帐。
看着魏莽的背影,她忽然觉得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镇南军和边军,新军都听唐逸的,或许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东西,单纯只是因为唐逸这个人而已。
新军,镇南军,边军都服他,自然也就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大帅,咱们的人还没半点消息传来,你就听魏莽一面之词便率军回京都,会不会太草率了?”
宁彩脸色凝重,道:“而且这些将领大多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现在虽然迫于压力服从,可他们一旦掌控军队,可能还会失控。”
诸葛晚晚抱着双手,摇头道:“背刺盟友的事,唐逸不会做,也不屑做,他既然敢派人来传信,那就证明事情他的确做成了。”
“既然事情他做成了,那这个场,我就必须捧他。同样,背刺盟友的事,我也不屑做。”
“至于那些将领……呵!”
诸葛晚晚扭头看向宁彩,道:“刚刚事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们要是敢有反心,那是他们自己找死。”
“你真以为唐逸让魏莽说那些话,是为了拉拢那些将领?”
宁彩呆住。
她指着已经消失的魏莽,美眸一点点瞪大,唐逸难道不是为了帮小姐你收服这些将领吗?难道不是?!
诸葛晚晚抬手在宁彩脑门上敲了敲,道:“唐逸不想大炎和南靖打,不想大炎士兵的命丢在南靖,可他还是迫切希望南靖和南靖打起来的。”
“南靖内乱,民不聊生,更有利于新帝登基推行新政,同时,给大炎军队逐步蚕食南靖提供足够的时间。”
宁彩听得云里雾里,摸着下巴想了半晌,终于抓住了诸葛晚晚话中的重点:“我明白了,他是在救这些将领?他是想让这些将领造反?这也太无耻了。”
“小姐,你不是说他不会背刺你吗?这不叫背刺?”
诸葛晚晚抿了抿唇,道:“背刺吗?那你说说,他哪里背刺了?”
“他……他……”
宁彩张了张嘴,就被噎住了。
是啊!唐逸哪里背刺了?
他没有联合敌人来谋害大小姐,也没有撕毁和大小姐的君子协定。
没有做这些,就不算背刺。
“武将的职责,是保境安民,作为南靖的武将,因家仇引唐逸入南靖,本帅都觉得自己无耻……”
诸葛晚晚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夜空,也不知道诸葛家老祖宗知道自己这么做,棺材板压不压得住。
宁彩俏脸顿时冷下来:“小姐,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皇帝。”
“皇帝杀咱们诸葛全族,凭什么咱们还要帮他皇帝守江山?”
“小姐,唐逸不是说了吗?往前推一千年,什么南靖大炎东虞西陵北莽,归属都只有一个——秦!”
“如今,也不过是再度统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