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
邪台眼睁睁看着那道遁光进入了一道光门。
那一刹那他还以为是又进入了虚空。
可他仔细感应,却发现四周的虚空压根没有波动。
“难不成是什么宝贝,亦或者......能随身携带的秘境?”
“邪念的味道......”
邪台环视四顾,声音中满是复杂:
“左婴,是不是你!”
“出来回个话!”
“左婴,如果真的是你,出来,出来见我一面!”
灵识朝四面八方散去,惊得无数妖兽四散而逃。
五百一十二道分身快速朝中心包围,融合成一道整体。
邪台静静地立着,眼眸中满是说不清的复杂。
“数千年前,我满心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存在谎言,更不会自相残杀。”
“你曾说:‘兄长,我的道种是你给的,我的命是你救的。’”
“你曾说:‘既然兄长想要一试,那便是拼了命,我也会将混沌邪胎炼出来!’”
“左婴,在你编织的幻境里,我们面对赤霄等人的围杀,赤霄让我们二杀一自己决断。”
“当你看到我们默契地应敌,而后逃离的时候,当你看到我的选择的时候!”
“你有没有回过神来,你在算计我!!!啊!说话啊!”
邪台的双目变得通红无比,他真的很愤怒!
从紫府一直到化神,他和左婴相扶相持数千年!
数千年啊!
“哪一次渡劫不是我替你镇守,哪一次炼器不是我收集的灵材,哪一次斗法不是我顶在前面!”
“左婴,我待你如亲兄弟啊!”
说着说着,邪台悸动的语气逐渐平缓了下来,不过那眼中的血红却更加深暗了。
“那混沌邪胎名义上是为我炼制,可早在多年的斗法下早已伤了根基。”
“我确实想要再赌一把,若我侥幸成了,我难道不会拉你一把吗?”
“我若是输了,那混沌邪胎不也一样是你的......”
“为什么你偏偏就等不及呢?”
邪台闭上了眼睛,浑身颤抖。
良久,他才继续朗声道:“左婴,我要一个解释。”
“出来,当面跟我解释!”
“出来......”
邪念本就是人心之浊毒,极易侵染理智。
邪台周身的邪念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邪台一直压抑着,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出来!出来!”
“左婴!”他的声音再次尖利起来,“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依旧没有回应。
“嗬嗬嗬嗬~”邪台低声讥笑起来。
自身的疑魇和痴妄邪念彻底爆发。
化作一股真正宛如实质的阴沉灰气向海域扩散。
平静的海底剧烈震颤,海水激荡,山脉碎裂。
方圆数千里的海域瞬间倒转!
“出来!出来!出来!!!”
那掉落在海底的玉盒上,贴着的封印符箓在这汹涌的威压下破碎。
玉盒开启了一丝缝隙,霎时间,一股极强烈的真龙气息自玉盒中逸散。
暴怒中的邪台立刻将玉盒抓在手里,死死盖住!
“你还在算计我!你还在算计我......我真的,真的从未负过你啊!”
邪台没有再多说什么,封印好玉盒,扭头便撕开虚空离开了。
“左婴,逃吧,快逃吧......”
“下一次再见面,本尊再也不会放过你了......”
邪台离开后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只七阶龙种便出现在了此地。
“真龙之血的味道、还有......邪念。”
如此浓重的邪念,西南域除了邪台便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不行,此事得上报给龙王......”
这片海域处在刹海和碧海的交界处,靠近万鼋海裂谷。
这只七阶龙种,乃是出自碧海龙族。
一场追杀就这么无疾而终。
息石秘境内,李玄依旧紧紧盯着天幕。
数十天过去,见依旧没有半点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他赌赢了。
邪台果然没找到息石秘境。
可惜搭进去一颗龙珠......李玄扔出去的那个玉盒,装着刹海九龙宫二太子的龙珠。
那可是李墨当年拼尽一切才取得的。
虽然可惜,但李玄依旧觉得这笔买卖值。
至于邪台在海底说的那些话,李玄是一句都没听到。
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李玄已经确认当年在金山洞府发现的侏儒尸体就是左婴。
邪台追杀左婴,为的定是十二邪骨珠。
李玄不可能把十二邪骨珠交出去,他与邪台之间必是你死我活。
既然如此,那听那些也无用。
“待我进阶化神,便是杀你之时!”
因为李玄突然在海底开启门户,海底距离青溟阙又间隔太远,以至于青溟阙的门户崩碎了。
青溟阙的李氏子弟进不来,秘境内的子弟也出不去。
秘境内的子弟还好,看见李玄在秘境中便安定了下来。
青溟阙的李氏子弟却是差点混乱起来了。
好在李寻娆及时出面,混乱的苗头才压下去。
李玄又在秘境中待了半年,这才试探着从秘境中飞出。
刚一出秘境便遁入虚空,直直朝青溟阙飞去。
待在青溟阙重新安置好息石秘境,李玄这才开始打探青木宗、小西天,以及龙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