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最后一只妖兽。”
“四阶猿猴类灵兽,种族未知,肉身强大,善使铁棍,性情凶厉。”
“血脉上限可达六阶!”
咔咔咔——
木楼中央,伴随着一道咔咔声,满是阵纹的石板缓缓打开。
一个造型古朴的石台托着关押猢嚣的笼子自地面升起。
猢嚣看向四周,目光和灵识都被阵法挡住,它什么也看不到。
可即便如此,它仍能清晰的感受到有无数目光落在了它身上。
审视、贪婪、讥讽、平静......不一而足。
‘该死的人族!’
猢嚣以前对人族其实没多大意见,但现在它有了。
主持拍卖的修士再次讲解着猢嚣的价值,而后道:“此妖潜力不凡,而且自极远之处运来,不必担心其族群的报复。”
“起拍价十枚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中品灵石。”
猢嚣听到这声音,心里莫名好受了些。
十枚上品灵石,足够买一件五阶中上品灵器了。
以四阶之身卖到五阶的价钱,还真是给它面子啊!
整个拍卖场安静了几分。
几息后才有一人出价:
“十枚上品灵石!”
妖兽除了用来培养,也可以用来繁育,以及当灵材......
猢嚣虽然血脉上限不低,但因为其种族未知,其繁育和当灵材的价值大大降低。
十枚上品灵石的起拍价,很多修士都觉得不值。
当然了,就算值他们也拿不出来......
上品灵石,寻常金丹的全部身家估计都没有十枚上品灵石。
“还有没有要出价的......十枚上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
二楼的某个隔间,猎妖队的三人无奈的叹着气:“十枚上品灵石扣除五分的拍卖分成,再扣除抓捕时的损耗,分到咱们手里,每人能有一枚就不错了。”
就在拍卖师即将敲锤的时候。
又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十枚上品灵石加五千中品灵石。”
拍卖场忽然静了下来。
‘还有冤大头?’
就连猎妖队的几人,也是这种想法。
“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妖兽的拍卖很快就结束了。
毫无疑问,拍下猢嚣的就是最后那个冰冷的声音。
没有人再去争。
拍卖会还在继续,而猢嚣已经被蒙住笼子,送到了某处洞府。
蒙在笼子上的这块布不知是什么法宝,遮蔽了猢嚣的灵识,甚至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那块布忽的被扯了去,明晃晃的光自天顶照下,耳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猢嚣睁眼看去,这是一座洞府的深处,它的笼子背后是一座不大的瀑布。
氤氲水气极其充裕,深呼吸一口,甚至连伤口都恢复了几分。
而它的正前面,正立着一个......人?
不男不女的人。
猢嚣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单从长相和身形,它还真判断不出来此人是男还是女。
其身形极其高大,强而不壮,长而不细。
面容不似正常男般阳刚,却也不似女人般阴柔,就连最容易分辨男女的喉结,此人也是似长非长,若隐若现。
‘不男不女,还是......又男又女?’
这怪胎盯着猢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手中法诀一掐,钉在猢嚣肩胛骨上的钉型灵器快速脱落。
困住猢嚣数年的牢笼也彻底打开。
猢嚣:???
猢嚣的拳头快过脑子,牢笼打开的一瞬间,兵兽法就运转到极致。
数丈高的真身连轰数百拳,厚重又锋锐的兵兽妖力汇聚一点。
轰!
挡在此人面前的光幕轰然破碎。
猢嚣笑了,“这种实力也敢放吾出来!”
猢嚣耳中长棍飞出,棍影合棍势,漫天残影合往一处,一击劈杀!
“去地底后悔吧!”
轰!
一击落下!磅礴的灵压掀翻了洞府内的一切。
可下一瞬,猢嚣的狞笑就僵在了脸上,因为它的棍子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轻飘飘的抓在了手里。
这怪胎轻声吐出一个‘呵’字,反手一拉一甩,速度快到极致。
猢嚣还没反应过来,粗暴的骨裂声就响了起来。
噼里啪啦就像放鞭炮似的。
那张不男不女的脸出现在了猢嚣面前,紧接着就是拉出残影的拳印。
砰砰砰砰——
山石碎裂,血雾翻飞,一拳又一拳。
猢嚣直接被轰入了地底深处。
片刻之后,拳印消失,怪胎弯着的腰缓缓挺直。
怪胎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些嘲笑,“这种实力也敢对我动手。”
“这里是地底,你冷静冷静吧......”
猢嚣动手时说的话,被这怪胎还了回来。
猢嚣浑身骨骼尽碎,血肉和脏腑全都化作了烂泥,全凭一口本源之气吊着。
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只有一团烂掉的血肉在缓慢蠕动。
“不要再用那种看怪胎的眼神看我。”
“记住我的名字,向、武、心。”
猢嚣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昏死,昏死的前一秒,它想起了回来的路上偷听猎妖队修士们的话。
‘向武心,绝世天骄、三拳打碎紫府九重肉身......’
‘真他娘的倒霉啊......’
足足三个月,猢嚣的血肉和脏腑才勉勉强强长好。
三个月来,向武心再未出现在地底,仿佛不记得它了一样。
猢嚣在暗中计划着逃跑。
可它还没实施,心底就涌起了一股寒意。
它机械地扭头,便见那张不男不女的脸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三个月就能恢复成这样,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果然有一番机缘。”
向武心不急不缓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猢嚣白色的毛发。
猢嚣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向武心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甚至李玄的压迫感都没他足!
难以想象,他只是个紫府修士啊!
“你的血脉我推演了好久。”
“不属于任何一种猿,倒像是猢狲。”
“可猢狲少有高阶血脉,为数不多的几种高阶血脉猢狲,其特征也极其明显。”
“白毛类的猢狲更是世所罕见。”
向武心的手按在了猢嚣的头顶,“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搜。”
猢嚣浑身一颤,内心疯狂挣扎。
按在头顶的手却扣住了它的天灵盖并且越来越紧。
猢嚣认怂了:
“一具尸体,我炼化了一具尸体的本源,然后血脉上限就提高了!”
“在极寒的环境中修行了几十年,毛发便变白了。”
头顶的手挪开了,甚至还轻柔地将弄乱的毛发抚平了,“听话的好孩子。”
浑身抽搐的猢嚣睁开了眼睛,向武心的身影早已消失。
就在它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冰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把坑填平,然后上来。”
“从今起,你便是我向武心的新灵宠了。”
没有毒丹,没有禁制、没有妖魂控制、没有烙印、更没有御兽环。
向武心就这么单方面定了结果。
可猢嚣不敢反抗。
这怪胎的拳印是真的......嘶,又扯到伤口了。
......
一转眼,又过去了三年。
猢嚣已经彻底养好了伤,从那以后它就成了坐骑。
向武心每次出门都会立在它的肩头,让它赶路。
三年时间,猢嚣仍没推算出向武心的战力极限,但好在它搞懂了一件事。
向武心,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