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宫城喋血,乾坤重定
宫城的火光映红了夜空,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上,尸骸横陈,玄甲军的残兵与奇兵将士的尸体交错,鲜血顺着阶缝流淌,汇成暗红的溪流。秦骁一身玄甲染透血色,尚方宝剑拄地,喘息间,腰间旧伤与肩头新创齐齐作痛,却依旧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殿门——柳承业就在里面,陛下也在里面。
苏慕辞从密道踉跄而出,银剑斜拄,左肩的毒伤已发黑蔓延,却仍强撑着扶住殿柱:“秦骁,密道内影杀阁残余已清,但柳承业在养心殿布了毒阵,殿门封了千斤闸,寻常兵刃破不开。”她抬手拭去嘴角血沫,指尖因毒素侵体微微颤抖,“我已让暗卫去搬撞城锤,只是……怕等不及。”
殿内传来柳承业阴恻恻的笑声,透过门缝飘出,带着癫狂:“秦骁,苏慕辞,你们以为破了宫城门就赢了?陛下早已服下牵机散,半个时辰内必亡!这大靖江山,注定是我柳家的!”
“老贼!”秦骁目眦欲裂,提剑便要冲上前,却被苏慕辞死死拉住。“不可硬闯!”她咬碎银牙,从怀中摸出一枚莲纹玉珏,玉芯青光骤亮,“这玉珏能开先皇留下的侧门密道,直通养心殿暖阁,只是密道窄小,仅容两人通行。你随我去救陛下,陆沉率大军在外牵制玄甲军,绝不能让柳承业跑了!”
秦骁点头,将尚方宝剑背在身后,扶着苏慕辞转身奔向侧殿的密道入口。陆沉见状,立刻高声下令:“将士们,守住宫城各门,绝不让逆贼柳承业逃脱!随我杀!”七万奇兵如潮水般涌向养心殿正门,与残余玄甲军展开殊死搏杀,喊杀声、兵刃相撞声震彻宫城。
密道内,壁上夜明珠忽明忽暗,苏慕辞毒伤发作,脚步虚浮,秦骁半扶半抱着她,一路疾行。密道尽头,一扇雕花木门紧闭,苏慕辞将莲纹玉珏嵌入门上凹槽,木门“咔嗒”一声缓缓开启,暖阁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大周皇帝躺在软榻上,面色青紫,气息奄奄,柳承业身着龙袍,手持毒酒,正站在榻前,身旁立着最后两名影杀阁死士。
“陛下!”秦骁目眦欲裂,拔剑便冲。
柳承业早有防备,挥手令死士阻拦,自己则抓起毒酒,就要往皇帝口中灌去:“秦骁,你来得正好,亲眼看着陛下归天,再看着我登基!”
“住手!”苏慕辞强提内力,银剑脱手而出,直刺柳承业手腕。柳承业慌忙躲闪,毒酒洒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两名影杀阁死士扑向秦骁,刀光狠辣,秦骁旧伤在身,却依旧悍勇,尚方宝剑横扫,一剑斩断一名死士脖颈,另一名死士趁机挥刀砍向他后背,苏慕辞踉跄上前,用身体护住秦骁,肩头再次中刀,鲜血喷涌。
“慕辞!”秦骁红了眼,转身一剑刺穿死士心口,将其踹飞,快步扶住苏慕辞,“你怎么样?别管我,先救陛下!”
苏慕辞摇头,从怀中摸出一瓶解毒丹,塞了一粒给秦骁,自己也吞了一粒:“我没事……快,陛下的牵机散,需用莲纹玉珏引毒,再辅以金针渡穴,才能续命!”她挣扎着走到皇帝榻前,将莲纹玉珏贴在皇帝心口,玉珏青光暴涨,皇帝心口的青紫渐渐消退,随即又取出金针,精准刺入皇帝头顶百会、人中几处大穴。
柳承业见计划败露,眼中闪过绝望的狠戾,从袖中抽出一柄淬毒匕首,朝着皇帝扑去:“既然救不活,便一起死!”
秦骁眼疾手快,纵身挡在皇帝身前,尚方宝剑与匕首相撞,火花四溅。柳承业虽年近花甲,却因常年修炼阴毒武功,身手依旧矫健,匕首招招直取秦骁要害,毒刃划过空气,带着刺鼻的腥气。秦骁旧伤复发,动作渐缓,肩头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口,毒素瞬间侵入体内,眼前阵阵发黑。
“秦骁!”苏慕辞金针刺完皇帝最后一处穴位,转身挥剑助战,银剑与宝剑合击,两道剑气交织,逼得柳承业连连后退。柳承业见大势已去,突然狂笑起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这大靖江山,便与我一同覆灭吧!”他猛地按下腰间机关,养心殿的梁柱突然发出“咔咔”巨响,顶部的砖石簌簌坠落——竟是埋了炸药,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好!快带陛下走!”秦骁大吼,一把抱起皇帝,苏慕辞紧随其后,朝着密道入口狂奔。身后,爆炸声接连响起,养心殿的梁柱轰然倒塌,火光冲天,柳承业的狂笑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彻底葬身于自己埋下的炸药之下。
三人刚冲出密道,养心殿便彻底坍塌,碎石飞溅,热浪扑面而来。陆沉率大军赶到,见秦骁抱着皇帝、苏慕辞浑身是伤,立刻上前接应:“将军,夫人,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暂时无碍,需立刻传太医!”秦骁将皇帝交给亲兵,转身看向宫城方向,“柳承业已死,玄甲军群龙无首,传我命令,全军出击,肃清宫城残余逆党,安抚百姓,打开京城九门!”
“遵令!”陆沉高声领命,七万奇兵分头行动,宫城内的玄甲军残兵见柳承业已死,纷纷弃械投降,影杀阁残余杀手被暗卫与清风卫一一清剿,宫城的战火渐渐平息。
太极殿内,灯火通明,太医们围着皇帝诊治,片刻后,为首的太医躬身回禀:“将军,夫人,陛下中的牵机散已被莲纹玉珏逼出大半,金针也稳住了心脉,只是年事已高,又受此惊吓,需静养数月方能痊愈,暂无性命之忧。”
秦骁与苏慕辞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眼中皆有疲惫,却也透着劫后余生的释然。苏慕辞肩头的刀伤与毒伤经太医处理,已不再恶化,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秦骁扶着她坐下,轻声道:“辛苦你了,若不是你,今日我们都要葬身火海。”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苏慕辞靠在他肩头,望着殿外渐渐散去的硝烟,“柳承业已死,宫变平定,只是南境孟渊与北狄拓跋烈仍在虎视眈眈,大靖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
秦骁点头,握住她的手:“待陛下痊愈,我们便上奏,请陛下下旨,封陆沉为北境大将军,镇守雁门关,抵御拓跋烈;再令镇南侯率南境守军,联合当地土司,牵制孟渊。同时,清查柳承业余党,整顿朝纲,安抚百姓,让大靖重归太平。”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脚步声,太子萧珩在禁军护卫下匆匆走入,见到秦骁与苏慕辞,立刻躬身行礼:“秦将军,苏夫人,多谢二位救驾,平定逆贼,保全大靖江山!”
秦骁与苏慕辞起身回礼:“太子殿下言重,此乃臣等本分。”
萧珩走到皇帝榻前,见父皇气息平稳,眼中含泪,转身对秦骁道:“父皇病重,不能理政,孤愿暂代朝政,待父皇痊愈,再行归政。还请秦将军与苏夫人辅佐孤,稳定朝局,抵御外侮。”
秦骁与苏慕辞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民女)遵旨!”
三日后,皇帝下旨,昭告天下柳承业谋逆罪状,追封宫变中惨死的忠良,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封秦骁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苏慕辞为安国夫人,兼管暗卫与清风卫,追查影杀阁余党与柳承业旧部;陆沉为北境大将军,镇守雁门关;镇南侯加授太傅,辅佐太子理政。
京城渐渐恢复秩序,街道上行人渐多,商铺重新开张,百姓们奔走相告,脸上重现笑容。玄武山的血、鹰嘴关的险、永定桥的攻、宫城的火,都成了过往的硝烟,大靖的江山,终于在喋血之后,重归安稳。
这日,秦骁与苏慕辞并肩站在宫城角楼,望着下方繁华的京城,春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苏慕辞抬手抚过腰间的莲纹玉珏,秦骁则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暖驱散了所有疲惫。
“秦骁,”苏慕辞轻声道,“我们终于做到了。”
“嗯,”秦骁望着远方的天际,朝阳正缓缓升起,洒下万道金光,“但这只是开始。守好这江山,护好这百姓,才是我们此生不变的使命。”
苏慕辞点头,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坚定。身后,是重归安宁的宫城与京城;身前,是万里江山与太平盛世。他们历经生死,并肩作战,终以铁血定乾坤,以丹心护家国,让大靖的乾坤,重归正道。
而那些未平的外患、未清的余孽,终将在他们的守护下,一一荡平。大靖的未来,如这初升的朝阳,光芒万丈,充满希望。